六十七、地仙
第二日一早,陳鵬與吳悠兩個便來到了客棧外的廣場上面等候。昨日最後侯千里最後還是來了,四個人都是黃石郡的修士,雖說從此可能就踏上了不同的道路,不過此時還是把酒言歡,其樂融融。很快最終拜入西庚派的五名修士都是來到了廣場之中,他們此刻已經算是西庚派的弟子,可不敢託大,萬一自己比掌門人還要晚到,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除了吳悠與陳鵬兩個,其他三個修士分別便是青莽郡修士陶勝性,青州修士司馬雲和鎮遠郡修士程明浩。其他三個人看到陳鵬都是頗為的客氣,雖說陳鵬的名次在五個人中排名倒數第一,可沒人就會認為陳鵬的修為就比他們要差。陳鵬與吳悠這一戰是陳鵬不小心輸了,可看在眾人眼中卻是有很大的放水嫌疑,只是說起來「不小心」總還是個說得過去的借口,又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陳鵬放水,西庚道長才沒有追究。但前幾場比試,特別是陳鵬擊敗黃志遠的比試,眾修士都是看在眼中,那修為可沒有一個修士敢說自己就比陳鵬身手要好了。
眾人等了約莫有一刻鐘的功夫,卯時剛到,就見天邊一道身影出現,由遠及近,迅速的便到了眾人跟前,落到了地上。眾人定睛一看,卻不是西庚道長又能是誰。
「見過掌門。」眾人上前見禮,異口同聲道,大夥在西庚道長到來前,也討論過到時如何稱呼,此時五人已經算得上是西庚派的弟子,最終還是覺得稱作「掌門」比較合適。
「好好好,免禮免禮。」西庚道長笑道,「你們如今都已經是我西庚派的弟子,這一次我就不弄風帶你們上山了,你們跟著我走一趟,認一認入山的道路,不然成了西庚派弟子還不知道山門怎麼進,旁人知道了就要鬧出笑話來。」
聽了西庚道長的吩咐,眾人自是沒有異議,都是跟在西庚道長身後上山去了。鎮子就在山腳下,那橫貫鎮子東西的街道便蜿蜒著向山上通去。五個修士跟在西雲道長身後一路上健步如飛,小半天的功夫便來到了半山腰上。山腰上雲霧繚繞,陳鵬等五人嘗試著往裡面走去,西庚道長看了也沒有阻攔。一入雲霧之中,陳鵬便感覺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兩隻眼睛就如被白布蒙住了一般。照理說即便是起了霧,也不可能是這般的情況,總能看清自己身前幾米的距離,況且陳鵬又是修士,眼力比普通人好了不知有多少,在普通人看起來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陳鵬也能看出很遠去。陳鵬又是催動了元氣,放出體外,想要推開白霧,卻是就如泥牛入海一般,毫無用處。
在白霧之中走了幾步,陳鵬只覺眼前一亮,卻又能看到了東西,定睛一看,卻是西庚道長站在自己面前,左右看去,只見吳悠等人也都一個個走了出來。
「你們跟著我來。」西庚道長自是早就料到了這種局面,笑吟吟道,「催動元氣,將元氣放出體外推開濃霧。」
就看他走到一顆歪脖子柳樹邊上,一腳便跨進了濃霧中,就看那濃霧紛紛避開。陳鵬等人有樣學樣,如法炮製跟著西庚道人走了進去。說來也怪,此時這濃霧一碰到陳鵬的元氣,便被推了開去。
「此處乃是生門,只有從此而入,方能用元氣將濃霧隔開。你們跟著我走,記住我的步伐,切不可踏錯一步,一步踏錯這濃霧便會和之前一樣將你包圍,再也看不清周邊的事物。」
陳鵬等人聞言趕緊低頭看去,就看西庚道長腳下踩著奇怪的步子,前跨幾步,左跨幾步,右跨幾步,有時還要退幾步,看起來毫無章法和規律。不過修士的記性比普通人也要強了不知多少,西庚道長走得雖然沒什麼規律,但靠著強記硬背,陳鵬倒也將這一步步的順序記在了腦子裡面。
就這麼走了約莫有一盞茶的功夫,忽然眼前一亮,眾人都是跟著西庚道長從濃霧之中鑽了出來。這時在眾人面前的是一道約莫有個五丈來寬的石階,穿過一道高高的牌坊向著山頂而去,這石階一眼看去就如同是一條白色的巨龍一般,也不知道多長,那石階的盡頭是一處宮殿般的建築,只是離得太遠,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子的玩具一般。再看那豎在眾人面前十來丈遠的牌坊,估摸足足有二十來丈高,那牌坊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西庚派」。
「這就是咱們西庚派的山門了,」西庚道人說道,聲音里透著幾分自豪與嚴肅,「這石階的盡頭便是劍雲宮,是咱們西庚派最重要的地方,也是咱們西庚派的象徵。你們這就跟著我上前,去見一見老祖宗吧。」
「老祖宗?」五個人都是有些詫異,吳悠更是忍不住問出了聲來。
「不錯,老祖宗!」西雲道長邊走邊道,「你們不會以為我這個神通境界的掌門人便是西庚派的當家人了吧。我不過是外門的管家,在派中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大人物。我要帶你們去見的乃是咱們西庚派真正的主事人,修為已經到達了地仙的境界。老祖宗道號怒劍真人,你們待會見了也不必緊張,他的名號聽起來雖是威風,但卻是十分的和藹。不過這也是你們在修鍊到神通境界之前能見老祖宗的唯一一次了,日後只有你們修鍊到了神通境界,成為了內門弟子才有可能再見到老祖宗。」
陳鵬等五人聽得簡直是血脈噴張,這可是地仙的境界,只在傳說之中聽聞過。地仙地仙,那就是真正的仙人了,傳說之中簡直就有移山填海的本領,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那更都是尋常的手段。
「掌門,弟子聽你說什麼內門弟子,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還有外門弟子么?」這卻是陶勝性向西雲道長請教。
「你說的不錯,待會兒等拜見過了老祖宗,我自會向你們細細分說,此時就不再啰嗦了。」
眾人問了幾句,便不再說話了,都是埋頭向上趕去。隨著眾人越爬越高,山風也是越來越凌厲,直將眾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吹得獵獵作響,也許尋常人此時就得趴下來貼著石階前行了,不過眾人都是修士,這麼點山風自然是毫無影響。
又爬了有小半天的功夫,眾人才算是來到了石階的盡頭。隨著眾人的靠近,就看那劍雲宮越來越大,整個宮殿透著森然氣勢,那屋頂就好似寶塔尖一般,又像一把出鞘的寶劍直指蒼穹。
進了殿門,裡面有個童子,一眼看去卻是十分的空曠,連個椅子都是沒有,只在上首屏風前面放著一個明黃色的蒲團。
「青鹿師弟,這一屆的弟子,我帶過來了,還請你去稟告老祖宗一聲。」
「好吧,你們先等著。」那名叫青鹿的童子便要轉身離開。
「慢著,」西庚道長將其叫住,從袖子裡面掏出了一個玉瓶來,遞在了青鹿童子手中,「師兄我最近又練了一爐丹,師弟試試看丹效如何。」
青鹿童子看也不看,將玉瓶收入了袖中,嘴角一牽,露了個笑容道:「倒是師兄有心了。」說著便轉身走入了屏風之後。
陳鵬看了心中倒是對西庚派有了個初步印象,不知怎麼的心中就冒出了紅樓夢中的一句話來「只有門前的一對石獅子是乾淨的」。還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修真門派恐怕自己也不能就當他是個世外桃源一般,裡面勾心鬥角,狗屁倒灶的事情恐怕也少不了。不過陳鵬自然也不是個雛兒,也混過職場,再不濟也曾看過宮斗劇,自己雖不想害人,總是小心翼翼行事便是,可別一不小心便掉到坑裡去了。
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陳鵬突然便覺渾身一緊,汗毛都好似要豎起來一般,背脊上有些冷颼颼的。片刻之後,那屏風之後便轉出了一個人來,就看這人個子不高,花白頭髮,長著一部及胸長髯,穿著一身玄色道袍,看起來就像個念經的道士。不過陳鵬分明便感覺到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氣場,自己的感覺便好似老鼠見了貓一般,都有些麻爪了。這人轉到屏風前面,一屁股便坐在了蒲團上。
「拜見老祖宗。」就見西雲道長一骨碌翻身跪下,口中高聲道。
陳鵬心中略一猶豫,也是跪了下來,口中跟著喊了起來,其他四人自然也是早都緊跟著西雲道長跪了下來見禮。
「免禮免禮,哈哈哈,西雲,你看你,弄什麼花頭,將這些小朋友嚇得不輕啊。我說你以後啊,將你那副花花腸子收起來,好好教導他們才是。有道是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咱們西庚派要的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不要動不動就跪下的磕頭蟲。」
「是是是,老祖宗教訓的是。」西雲道長恭敬道,「你們趕緊起來吧。」
陳鵬等人聽了西雲道長的話都是爬了起來。
「老祖宗,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咱們這次入派比試的第一名,青莽郡的修士陶勝性,這是第二名,青州修士司馬雲,這是第三名鎮遠郡修士程明浩,第四名與第五名都是來自黃石郡分別叫做吳悠和陳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