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第322章 沈府
白白暫時就留在了兗州,易行說他保守估計也需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做出個雛形。正好她親自看著伊人館開起來。徽州的兵工坊還有梯田,她也需要顧著,兗州離那裡也近,有事也可以趕過去。
其實最主要還是夏炎來了一趟,讓她的心裡踏實了,不用再找很多很多的事情讓自己沒空去難過。
「二十,揚州那邊怎麼樣了?」她終於還是問出了口,雖然還是心痛,但是已經沒有那麼讓她連呼吸都停滯了。她也想開了,借著人家的身體總是要盡到這具身體的責任。只是感情,她長長的舒了口氣,恐怕自己不敢再付出了。
「都好!」二十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就是從九里山村回來那天開始,嫂子就不對了,那就肯定是在那裡被欺負了。所以他對那邊的態度也沒好到哪裡去。
白白有些好笑,看著這個大個子露出孩子氣的口氣:「成墨……回來了嗎?」
「回來了,又走了!」
「去哪兒了?」
「京城。」
「恩?」難道是去找自己的嗎?她的心裡有些緊張,若是連小墨也……「他,去做什麼?」
「消息傳來說他跟他義父一起進京的,去了京城沈府。」
「燕相家?」
「嗯!」二十是知道沈燕歸對白白也有覬覦之心,所以這一溜問題回答下來,他都沒什麼好氣。不過白白也沒有生氣,她知道他是為自己抱不平。
「二十,我沒事了。人總是要經歷些事情才能長大的。」白白安撫他,淡淡笑笑,「去查下,成墨去沈府做什麼?」
「是!」
成墨跟著宋大叔坐船到的京城,一直到了京城,宋大叔才告訴他幫他物色的老師是誰。
「燕相?」成墨有些驚到,他以為會是什麼書院的老師。
「嗯!」宋大叔邊幫他收拾著衣服邊說道,「我想過了,由燕相教你最合適不過。他的學識、眼光、手段,可以讓你很快成長起來,而且會讓你的起點比別人要高很多。」
這些道理成墨明白,只是……
「小墨,穿下這套!」宋大叔終於幫他找好了衣服,「沈家是百年世家,底蘊深厚,要抱著謙虛敬慎的態度知道嗎?」
「是!」成墨換上衣服,束好頭髮,「義父,我們是要去拜訪燕相嗎?」
「不是我們,是你!」宋大叔蹲下身子,幫他理了理衣服,「小墨,你始終是要自己走的,義父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不過你不要怕,義父、還有你姐姐、阿嬤,都會站在你身後支持你。」
「嗯!」成墨最近都在逼著自己不去想阿姐,猛地被提到,他的心依舊疼的不行。他暗自運氣平復了下心情,才露出微笑看著宋大叔,「義父,我知道,您不用擔心,我會努力的。」
「好孩子!」宋大叔輕輕抱了抱他,「義父在客棧等你,從今天起,剩下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嗯!」成墨回報了下他,整了下衣衫便跨出了客棧。他先去街上的墨寶閣買了一張帖子,寫上了自己的名字。順便問了沈府的路,知道在西街上,頗有點路,便租了輛馬車奔去。
到了沈府大門口,成墨下車讓車夫在一邊等候,自己上前敲門。沈府雖然在大秦國的地位非同一般,但是院子並沒有任何奢華的感覺,墨黑牌匾上是淺褐色的「沈府」二字。
門檻也只是普通人家的高度,只有院牆比較高。「啪啪!」成墨上前輕扣了門環,然後站在一邊等候。沒一會,就有人開了門。
「請問閣下有何事?」來人並沒有因為成墨年紀小而態度不好。
「這位先生有禮,小生揚州成墨,特來拜訪燕相,這是拜帖!」成墨把拜帖奉上,「小生與燕相有過幾面之緣,不敢輕易造次,還請先生幫忙轉達。」
來人點點頭,有禮地接過拜帖:「請閣下稍後,燕相今日碰巧在家。」
成墨道了聲謝便下了台階,在馬車邊等候。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就聽見大門開了。出來的人正是沈燕歸本人。
「拜見燕相!」成墨趕緊作揖。
「成墨?」沈燕歸以為是白白跟他一起來的,才迫不及待地趕出來,沒想到只是他一人。他的心裡稍稍有些失落,不過沒有顯現出來。
「燕相,只有我一人。」成墨能感覺到燕相的眼神掃了一下,他要找的應該是阿姐。
「嗯,裡面說吧。」
「燕相請稍後。」成墨轉頭讓車夫一個時辰後來接他,並多給了些銀子讓他找個地方先喝口茶,才跟著燕相進去。
沈燕歸看著還只有八歲的成墨行事作風大方老練,微一點頭。等他安排好了才帶著他進去。
成墨跟在沈燕歸的身後,一路走了近半柱香的時間,不過他一直保持著目不斜視。
「進來吧!」沈燕歸先行一步進去,成墨跟了進去,才發現是間書房。
沈燕歸讓成墨坐下,親自給他沏了壺茶:「小墨,你今日找我何事?」雖然他一直維持這自己的儀態,但是眉間的愁緒還是看得見。
成墨突然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他有些擔心沈燕歸若是不收他,他要去哪裡找這麼好的老師。
沈燕歸其實心裡也著急,他就怕是白白出了什麼事,只是他也一直綳著沒說。
成墨定了定心,站起來,「咚」的一聲直挺挺跪在地上:「求燕相教我!」
沈燕歸眉毛一挑,「教你?」
「是!」
「理由!」
「我要入仕途!」
沈燕歸微一皺眉,半年前的那個冬天,他還說要先看看外面的世界,為何突然要入仕途了,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姐姐出了什麼事?」他突然有種不太妙的直覺,成墨的改變跟她有關。
成墨猛地抬頭,他沒想到他一下就猜到了。這一抬頭,他就後悔了,這就是不打自招了。可是他並沒有打算說。所以他只能沉默,搖搖頭,只重複著一句:「請燕相成全。」
成墨越是不說,沈燕歸心裡不好的感覺就越發強烈,他喝口茶淡淡說道:「成墨,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你要相信,我有很多辦法可以讓你說。」
「燕相?」成墨從沒見過這樣的他,用著最溫和的語氣說著無比寒冷的話。
沈燕歸把他拉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也要相信,不論是什麼事,我不會做讓她受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