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敗？勝利？

  「哇哦！」


  隨著維綸的兩發「核彈」般的心靈震爆轟向宥韓，觀賽室的人群如同是一瞬間被煮沸的熱水，人們都不禁被這場精彩的「絕地反擊」的表演給震撼到。挑剔的觀眾們也發自內心的從最終傳出感嘆聲。


  64位選手，32場同時開賽的對決。選擇去看哪場比賽的確讓不少觀眾都難以抉擇。然而伊崔羽和宥韓的這場對決可以說是觀看人數最少的。基本觀賽室里的人，不是宥韓的粉絲，便是無意走到這裡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來看看的遊客。也就是睡貓和徐思是少數，或者說是僅有的兩個支持伊崔羽的人了。


  不過伊崔羽也沒有讓他們兩個失望，當睡貓看到伊崔羽招牌的維綸登場時，他便難以內心激動，開始高聲歡呼起來。開始身邊的人都以為睡貓是哪個精神病院出來的瘋子，但沒多久，當屏幕傳來那一聲接一聲如同炮彈的聲響時，他們終於知道睡貓突然的歡呼是什麼原因了。


  「我就知道崔羽可以的！nice！只要維綸出來了，基本沒一個對手可以活到自己的回合！」


  「哼~你剛才不還說伊崔羽要輸了嗎？」


  「咳，不是隨便說說嘛。我們家崔羽雖說是第一次參賽，但比賽就是比賽，看的是實力，第幾次參賽一點影響都沒有。」


  「哎呦，這圓的，要不是我剛才親耳聽你說的那些話，還真被你忽悠過去了。」


  「我說你，長得乾乾淨淨，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一女的，幹嘛這麼小心眼，揪著我剛才的話不放，怎麼說我也是人，你就不允許我有些正常人的起伏的心裡？」


  「哦？那起伏的好大啊~你的心是在坐過山車？」


  「懶得和你說了。」


  另一邊，伊崔羽的決鬥結束了。他欣喜地看了眼自己的愛將——先知維綸：「謝謝你，我的先知。」


  話音一落，jp眼鏡的投射也到此結束，先前活靈活現的隨從們也一下子消失在了空氣中。


  伊崔羽看到對面，宥韓跪在地上，沮喪地低著頭，雙手扶著地。


  伊崔羽是第一次同人這樣子面對面的決鬥，先前來參賽前，他的確在腦海里想象了一萬種自己獲勝的場景和自己被淘汰的場面。不過，卻從沒想過自己勝利后，對手會是什麼反應。


  此時此刻，看到宥韓那落寞的身影，不知怎的，心裡竟然悠悠地浮上了一絲愧疚。


  伊崔羽慢慢走向宥韓，雙手則是不知所措的在背後來回地「打著架」。


  「我走過去該說些什麼？打得不錯？他會不會覺得我在嘲諷他？沒關係，下次還有機會？哇，這比賽一年一次，人家準備一年被我打敗，再讓他準備一年，他會不會崩潰？講個笑話？感覺他笑不出來啊……呀，那我到底該說些什麼.……」


  心裡思緒萬千，但自己的雙腳還是老老實實的一步一步走向宥韓，很快，伊崔羽便穿過了賽場，來到了宥韓的身邊。伊崔羽看著宥韓，上下嘴唇不停地分分合合「打著架」，等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倒是宥韓看到伊崔羽來到自己身邊，又重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看著伊崔羽說道：「唉，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縫，這不，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隱形眼鏡突然掉地上了，找半天都沒找到，真晦氣。」


  「內個.……宥韓，你沒事吧。」


  「沒事，當然沒事，還好只掉了一隻，還帶著一隻呢，還是可以看見的，沒瞎。」


  「我是說……比賽。」


  「咳，都過去了。小鬼，我像是那種對於一場比賽耿耿於懷的男人嗎？」


  「好像你剛才的表現，還真是.……」伊崔羽聽到宥韓說的話，心裡暗自想到。


  「不過，你卡組是挺有趣的。我承認之前的確是對你輕敵了。我參加了那麼多比賽，你算是我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人了。沒想到在那麼重要的比賽，大家都選擇了穩定常規的那幾套卡組時，你還能堅持自己的想法，帶一些奇特的卡組來參賽，你的這份勇氣，我是服了。」


  「你過獎了.……我也只是什麼卡組有把握就用什麼卡組。倒也沒想那麼多。。」


  「可能是我們這些職業選手都被這大環境，這現實給弄怕了吧。太追求成績反而失去了最開始玩爐石時候的那些樂趣了吧。」


  「成績有那麼重要嗎。。」


  「重要，當然重要，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人們只會拿成績評價你，他們看不到你背後的付出。輸了你就要接受輿論的壓力，贏了又會有一大群的追尋者，兩級分化太嚴重了。沒有一個職業選手會想去接受前者的處境。當然。」


  「嗯？」


  「我希望你能堅持你現在的這份初心，別變成我這樣的人。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卡組。今天這一戰，我相信你是有實力的。」


  「嗯，我會的！」


  「好了，別說那麼多了，咱老爺們之間別搞的婆婆媽媽的。去下一個賽場吧，準備好下一戰吧。這賽事的人都不簡單。」


  「不想婆婆媽媽還不是你硬說了那麼多嗎。」伊崔羽心裡對自己說著，但出於禮貌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在與宥韓道別後，便走向來的時候那個門。


  果然，和之前說的一樣，在伊崔羽贏得比賽后，黑衣男子和說的一樣開著車早已在門口等待。而賽館另一處出口，伊崔羽看見那邊是冷冷清清地一派景象，失敗的宥韓則一個人孤獨的走了出來，走向了大門口。


  伊崔羽見這場景，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雜陳，就算自己是勝利者，反而也有了失敗者的難受。


  崔羽坐上了車，黑衣男子則依舊是那一副如死灰般的表情。也沒有同伊崔羽講一句話，便直接一腳油門踩下去，駛向了下一個場館。


  一路上，伊崔羽安靜了許多，他看著車外的景象，心裡則開始不停地質問自己，到底該不該來參加比賽，自己之前所夢想的做一名職業選手，到底是好是壞。自己要是失敗了，該有多少人會對自己產生質疑，一個還沒畢業的小孩，就膽大的妄想用他的那些奇葩卡組來挑戰職業選手？

  好在兩個場館相隔不遠，在伊崔羽還沒有陷入內心更大的困惑前，黑衣男子的一腳急剎車，把伊崔羽又重新拉回了現實世界，把他發散在軀體外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


  「啊？到了？」


  「嗯。你先進去等著吧，你的下一個對手還沒完賽，當完賽后便回第一時間過來。到時等他到了比賽就開始了，趁著你先到，你可以進去先休息會。」


  「哦，好的。謝謝。」


  伊崔羽簡單的道謝后，便進了場館。


  這個場館同先前那個一樣。伊崔羽選擇了一邊后，就在選手區就地而作。


  伊崔羽拿起j-watch，看起了下一場可能對決的選手資料。


  「咦，這兩個人的風格差好多，一個擅長快攻，一個擅長控場慢速。我的牧師剛才那場也算是運氣好，要是牌序來的稍有些不同，估計第四個回合時候我已經回家了。要不要第二場繼續使用牧師？不過我怕他們也會看我上場的信息，要是有點防備我就出大事了，畢竟我這套雖然能一回合造成大量傷害，但再多的斬殺也有一個極限，何況還有挺多要素要同時具備才能表演出那一場show。」


  「主人，請決定您下一場職業。」


  伊崔羽戴上了眼鏡，眼鏡里的智能人工小j便向伊崔羽說道。


  「我選擇的jp眼鏡四職業，分別是法師，牧師，術士，盜賊。然而我下一場對手還沒決定，現在我到了賽場，便不能做出卡組的針對休整，四套卡，法師術士是慢速，強大的回復能力倒是足以應對快攻，不過遇到慢速內戰，隨從質量要吃虧。牧師的話是可以對戰慢速時，攢起一套爆發出其不意帶走對手，但要還是遇到快攻，我怕上一場的好運氣這把不一定還有。那麼.……小j，我選擇一套折中的盜賊吧。」


  「您確定選擇盜賊為下一場對戰出場職業嗎。」


  「是的。」


  這世上有時候就是這麼巧，就在伊崔羽為了下一場還沒確定的對手，百般思考後選擇出職業時。那一個神秘的對手居然走進了場館。


  伊崔羽看到了自己的對手，趕緊再次拿出j-watch，去看自己的對手信息。


  「你就是伊崔羽吧，你別看了j-watch了，我叫志源。都要比賽了，怎麼我的信息還沒掌握透呢。」


  伊崔羽看著自己的屏幕，來者正是志源，同伊崔羽一樣，都是第一次參加風雲賽，之前的經歷j-watch也沒有收錄很多，只是簡單的一句風雲賽線上賽冠軍。


  伊崔羽看到自己的對手志源走到選手區，心裡一下倒糾結了起來。


  志源便是先前所說擅長控場慢速卡組的選手，雖然伊崔羽選擇了可以隨時變換對決節奏的盜賊，不過若是被志源的控制卡組一旦控制住比賽局勢，那本來進攻性十足的盜賊將失去自己的優勢，轉而變換成防守方，慢慢拖，便會失去進攻能力，被活活耗干精力。


  「我看了你剛才那場牧師的資料，我發現你果然是個有趣的人，剛開始看到牧師我就吃了一驚，沒想到不僅是牧師，連卡組都那麼有新意。不錯，和我一樣。」


  「和你一樣？」


  「嗯哼，別看我也第一次參賽，其實我是做了很多準備，這次來參賽的卡組我都增加了很多我自己個人理解的地方。等一會比賽時候我慢慢表演給你看。」


  「不會吧。。」伊崔羽聽完，心裡開始打起了撥浪鼓，「難道他卡組並不是那些常規卡，而是加了很多黑科技準備陰我一手？說是要表演，難不成他把我當成了他表演秀里的一個配角？哇，他這話裡帶刺啊。。」


  「那，咱們開始吧~大家都是新人，讓我們給這個世界的觀眾們帶來一場充滿生機的比賽吧！」


  「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