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劉備逃命 夜訪水鏡
伊籍沉默片刻又道:「那玄德公打算如何?」
劉備嘆道:「我能如何?荊州之地我目前是不要想了,過幾天我還是要返回巴西去的,不過到時如果荊州真的生亂了,伊籍可去找我二弟,他會派人送你去巴西。」
伊籍不甘心地又問道:「荊州真的無法治好了嗎?」
劉備凝視著伊籍,一會兒才道:「如此情勢唯有大亂才能大治!這一點,想必機伯也是清楚的。如果此時拿到荊州,就好似你坐在席位,你所要的東西,只有別人送上來,你才能吃一口,如果不送,你就沒有的吃,如果用強,必毀了名聲,也會搞亂了宴席!最終的結果是大家都吃不成,反而給外人得了好處!當然如果沒有曹操、孫權在旁虎視,這荊州也是能慢慢理正的,只是時不待我呀!」
伊籍滿腹心思地離開客館,不過剛出去不久又急匆匆地走回來。
劉備笑道:「今晚抵足而談如何?」
伊籍滿臉嚴肅地問劉備:「玄德公!你今日來荊州可得罪了何人?」
劉備一聽驚道:「此話何講?」
伊籍神色凝重地道:「我來時這客館周邊沒有許多柴薪,只是剛才出去,見這周圍多了不少,現在雖說已是深秋,天意已寒,但這柴薪頗為來得蹊蹺,而且來人見我出門就匆忙避開,玄德公還是小心為好!不然這天干氣躁,失了火,找何人去說?」
劉備大嚇,急忙將今天劉荊州所說之事,及蔡夫人訓斥女婢,我見不好就辭了兄長出來了,原準備當日返回南陽的,兄長說一直不在荊州,今日返來,怕是有不少名士要來拜訪,還要我留到明日,兄長為我擺酒接風洗塵呢?」
伊籍道:「是了!這蔡氏肯定聽到州牧大人與玄德公所說的話,然後告訴了她的兄長蔡瑁,這蔡瑁想是要害玄德公了。如果是這樣,玄德還是趁此城門未關,及早出城為好!」
劉備一驚,又憂心地道:「我如何向兄長說明?到時兄長怪罪下來我如何回復?還有我的幾百名親衛還在荊州軍營呢?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伊籍沉思一下道:「州牧那裡我去同他講,想來不會怪罪的。至於你的幾百衛士,明天一早,我會派人前去通知,讓他們自己回南陽好了!」
劉備大喜,道:「有勞機伯了!」
劉備喚來馬忠幾人,偷偷地牽出馬匹,出城就往西邊逃去。
在劉備的印象中,這西邊有一個名士,原是穎川人,姓司馬名徵,道號水鏡先生。自黃巾亂起,董桌入朝,諸侯爭霸,天下亂成一鍋粥,唯有荊州還算一塊凈土。這司馬徵就將家族遷來荊州,在襄陽城外買了一塊地,建起了一座莊園,自號水鏡山莊,教授自穎川、荊州慕名而來的學子,時常與荊州名士談論天下事,倒也逍遙自在。
劉備來到南陽后,水鏡先生大名如雷貫耳,自然不會不去拜訪,尋求治理之道。只是水鏡先生不願出山,兩人交情倒時不錯。熟門熟路,快馬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
劉備深夜來訪,倒是出乎水鏡先生意外!
「玄德公怎會有雅興深夜來訪?」水鏡先生將劉備迎了進去。
劉備笑道:「今日剛返荊州,掂記著水鏡先生的一壇好酒,夜晚難眠,興之所至就帶著三五個親隨前來探訪,該不會打攪了先生的好夢吧!」
司馬徵笑道:「早知是玄德公來訪我一定掃榻相迎呀!」
兩人說著話,走進內室坐下,生下火,圍爐而坐。
水鏡先生道:「玄德公行色匆匆,遇著何事,讓玄德公連夜走來老朽處?」
劉備苦笑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備自襄陽來,差點就與先生隔絕了!」
司馬徵大驚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暗害玄德公?」
劉備嘆道:「在襄陽還有誰這麼大膽?」
水鏡先生驚疑道:「難道是州牧大人?」
劉備搖搖頭道:「那倒不是,如果是州牧害我,我現在也坐不到這兒了!」
司馬徵疑道:「是他們?」
劉備點點頭,苦笑!
司馬徵道:「為何會這樣?」
劉備嘆了一口氣將今日早晨見過劉表的情形向司馬徵一一道來。
司馬徵苦笑道:「他們終於忍不住了,這荊州劫難到了啊!」
隨後又道:「幾年前流行的一首童謠恐怕要變成真的了?」
劉備驚道:「什麼童謠?」
「大約十年前,荊州就開始在坊間流傳一道歌謠:「八九年間始欲衰,至十三年無孑遺!」
劉備默然無語,一會兒,突然驚道:「你是說自建安起?」
水鏡先生點點頭!
大家都十分沉重,一會兒,水鏡先生問道:「玄德公真不打算收取荊州?難道你就不為荊州百姓著想嗎?」
劉備搖搖頭,又道:「你認為如果我收取荊州,這荊州就能一定平安嗎?那些人會死心嗎?十幾萬荊州大軍都掌握在這些人手裡,而且他們中很多人都與曹操有聯繫,如果到時他們在荊州生亂,曹操再從北面打過來,我會如何?這不是害了荊州百姓嗎?」
接著又道:「如果孫權再插一手呢?而且劉崎也是有想法的!徐州之苦我已償夠了,我不想再讓荊州百姓因我而受苦!」
司馬徵望著劉備道:「玄德!你真是個仁慈的人!不談這些了,說說益州巴西現在怎樣?」
劉備道:「巴西受米賊流毒極深,備雖在中原之地有些名聲,但巴西卻少有人知,備不得不同張魯爭奪民心,通過這兩年的努力,總算有些成效!」說完有點自得地笑了!
「哦!沒有什麼難處嗎?劉季玉真的如此無用?」司馬徵笑道。
劉備苦笑道:「也並非如此!益州的情形同荊州有點相似,最大的相同就是宗族、士族、豪強勢大,郡縣之中,絕大部份都是這些人掌握,劉季玉有些命令根本行不通,而且益州多山,可謂山大賊多,許多地方官府因為家族的關係,逼得許多百姓嘯聚山林,官府根本管不到。犍為以西以南郡縣劉州牧根本上就管不到,前兩年連犍為郡也反了,至今沒有平定,或者說根本不想剿平,這樣軍隊能拿到一些軍需!」
「會有這樣的事?」司馬徵驚疑道。
劉備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