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級戰備

  十一月的午後，天氣逐漸轉涼，更顯得午後陽光的暖意。


  橘紅色的暖陽從班級的後窗照進來，正好照在坐在最後一排的阿五的側臉。清癯英挺的側顏，頭髮在陽光的映照下也被染上了橘紅色。阿五修長的身子，背靠在椅背上，正專心看著書。


  清秀的面容，弧線的下顎，修長的手指正捧著書，手指好乾凈.……陽光中的阿五，顯得好恬靜。


  林欣宜正欣賞著這副冬日暖男的美好畫面，老師的講課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阿五像是感覺到什麼，轉頭看來。正好和林欣宜的眼神撞在一起，羞的林欣宜趕緊低下頭。


  林欣宜做不到像楊初晴那樣直截了當地走過去和阿五說話，她也不會走到阿五面前遞上心愛的禮物，她能做的只是在阿五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看著阿五，從她見阿五第一面的時候就是這樣。


  「他剛剛沒注意是我吧？應該沒感覺到什麼吧？怎麼辦，肯定看到是我了。」林欣宜正小鹿亂撞地想著，突然一陣雷鳴般的鼾聲打破了教室的安靜！一聲鼾聲過後，居然又是一聲，一鼾更比一鼾響！教室突然陷入極度地沉寂，隨即爆發出滿堂的笑聲。


  正在講課的數學老師孫德明氣的在講台上氣的臉色鐵青。「李小路！！！李小路！！！」


  胖子突然驚醒，一下跳了起來，「到飯點了？！」


  同學們更是笑得厲害。「還想吃飯？！見過上課睡覺的，見過上課睡覺打呼的，沒見過上課打呼打這麼響的！！！」孫老師氣的直跳腳。


  孫老師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實私底下特別地關心學生，把學生就當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只是數學課胖子實在聽不懂，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德公式就眼皮發沉，倒不是誠心打呼嘩眾取寵，目無尊長。


  胖子撓撓頭，尷尬地說，「我打呼了嗎？孫老師，您別誤會啊，我平時真不打呼，一定是您的課太精彩了，我上您的課特別好睡。」


  「你說什麼？！給我出去！」孫老師聽了更加生氣，一拍講台怒道。


  「別別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老師我錯了還不行嘛.……」胖子的表演天賦已經深入骨髓，一臉的委屈，入木三分。


  孫老師看他那胖臉表演得這麼賣力，又有點滑稽，怒氣也去了三分，「給你坐下！再上課睡覺，以後我的課你就到外邊去聽。」


  其實每次孫老師都這麼說，但從沒見他趕學生出去過。心是冷是熱，大家都能感覺得出來，所以學生們其實都很尊敬孫老師。


  下課鈴響，孫老師還特地跑到胖子那兒再「教育」他一番，「昨天晚上幹嗎去了？馬上期中考試了，還上課睡覺！」


  大嘴在一旁看戲，還誠心打趣道，「老師，李小胖昨天好像跟我說什麼隔壁班的女生如何如何漂亮，大概是去追女生去了吧。」


  「別瞎說！老師，他這是誣陷。您明察秋毫，我這樣的有人要嗎您說，是不是？」下了課的孫老師其實很愛和學生打趣，所以胖子大嘴講話也沒顧忌。


  「老實交待，有什麼困難和老師說。」孫老師語重心長地說。


  「哎。真沒事兒老師，這不是我們籃球隊要比賽了嘛！教練說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最近訓練強度實在太大了，一到白天就犯困。」胖子認真道。


  「這倒是實話。孫老師，其實我也困，都是滿腔的學習熱情支撐著我。」大嘴補充道。


  阿五在旁邊聽了笑著搖搖頭，這兩個活寶要是以後不打球，不去拍戲真是浪費了天賦。


  「不信您問阿五！阿五的話您總信吧。」胖子把阿五也拖下水。


  阿五在高中的三個月來，每次考試的成績都名列前茅，而且平時又不像胖子大嘴那麼愛搗蛋，很受老師們的欣賞。


  孫老師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是這樣嗎？阿五。」


  阿五點點頭，「是的，不過有一句話胖子沒說實話。」


  「哪句？」胖子和孫老師異口同聲地說。


  阿五看了一眼胖子，又認真看著孫老師，誠懇地說，「他平時睡覺也打呼，而且比今天還響。」


  四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

  尚明高中籃球館，此時正進行著隊內訓練。


  尚明的球場很豪華，設施比陵蘭的籃球場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而尚明的球員，給人的第一印象，就一個字：高。


  主教練程竹坐在場邊，欣賞著自己招募的這一批球員演練著戰術。他是今年尚明高薪聘請的新教練，並且特別提議特招了一批籃球特長生。他的籃球理念從他招募的球員就能看得出：籃球是一項長人運動。


  程竹胸有成竹地看著自己的隊員，「只要在每個對位上都身高碾壓對手，籃球就會變成一項很簡單的運動，同時也是很殘酷的運動。」在上一場比賽中，他的籃球理念的確沒有讓他失望。尚明橫掃啟德，算是報了一箭之仇。這時程竹站起身來，他自己的身高也達到了190以上，身高臂長，一看就曾經是一名籃球運動員。年齡30出頭，正值壯年，眉清目秀，依舊是個帥哥。


  「葉深！要球自己打！」程竹沖場中喊道。


  只見場中一位193的少年，要到球，連續運球連過兩人，干拔跳投。動作柔和優美但又有一股韌勁，顯得遊刃有餘。


  程竹讚許地點點頭，這是今年尚明得王牌，也是他最器重得球員，葉深。


  其實今年得尚明先發五人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都擁有非常優秀的身體條件。組織後衛，馮佳瑋190；得分後衛，王牌葉深，193；小前鋒，第二得分手，季捷，191；大前鋒，籃板悍將，熊成剛，192；中鋒，超級長人，韓陽，197。尚明先發五虎居然身高全部在190以上，這樣身體條件的隊伍在高中聯賽中實屬罕見，也難怪程竹胸有成竹，寄以厚望了。


  「好了，都停了。」程竹一聲令下。球員都圍過來。


  「教練，有何吩咐！」最活潑的季捷嬉皮笑臉地說。


  「下星期就要對陣陵蘭了，你們對陵蘭了解多少。」程竹掃視眾人問道。


  「雖然陵蘭是東城的千年老二，但是這一屆比賽高三缺席，上一場打四中都第四節才拿下比賽，實力應該不怎麼樣吧。」季捷頭頭是道地說。


  葉深沉默不語。因為他知道，阿五他們三個，應該是去了陵蘭的。但那又怎麼樣，他記得他初二轉學前，阿五才剛剛打籃球，還是個初學者，他的記憶中的阿五還停留在那個被他虐的躺在地上的倔強少年。


  如果倔強有用，強者和弱者的區別又在哪兒呢？


  「季捷說的很對。」葉深作為王牌，說話很有分量，「還記得我們今年的目標嗎？」


  程竹微微一笑，「哦？我不記得了，大聲告訴我，今年你們的目標是什麼？！」


  葉深眼中光芒閃耀，「我們的目標是！」


  尚明齊聲大吼，「全！國！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