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十年
那姑娘臉漲得通紅,滿面羞色,可是一瓶xo價值千元以上,可不是普通的黑方和軒尼詩能比的,若是放棄實在可惜,熱情的主持人在旁一再慫恿,底下觀眾起鬨激將,最終扭扭捏捏地脫去了外套。
這一脫,底下沸騰了,因為姑娘長外套裡面分明是露腿性感迷你裙,上身緊裹的露肩小衣襯得她性感又嫵媚,走到鋼管前時,也不再羞澀,大膽而又火辣地如舞動的靈蛇般,刺激著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和感官。
聶雲楓看得失笑連連,這分明就是托啊,一看那舞姿就知是專業的,哪怕她盡量表演得生澀,不過環視全場,客人們才不管你是專業還是不專業,只知道大聲嘶吼,情緒高漲又興奮。都說來酒吧尋樂的男人,都有著狼的本性,如此激情四射的鋼管舞,讓群狼都開始熱血沸騰起來。
阿榮這一招,確實挺有噱頭的。先把舞台的情緒帶動,開了個好頭。
一段舞下來,人們尖叫著,跟著音樂扭動著,比之前dj打碟的時候還要來feel。之後主持人又抽取了幾桌號碼,都是男士上場了,各種獎項均有,獎品也很是豐富,而表演就不倫不類了起來,但氣氛上來了,大聲鬨笑加吐槽,也無傷大雅。
江晨希環看了一周客人的笑臉,滿意地對聶雲楓道:「看來得給阿榮加薪了,腦子挺活的,以後這類節目可多做個幾回。」也當是回饋顧客,求個熱鬧。
聶雲楓嗤笑出聲,做多了就沒新意了,不過他贊同給阿榮加薪。
「26號,26號客人在哪裡?」台上主持人連聲呼喚,大家紛紛轉頭四處尋找,並都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桌牌號碼。因為前面有三等獎,二等獎和一些參與獎,就是沒出現過大獎呢,紛紛期待著大獎會是什麼。
26?江晨希眉眼一挑,他們這桌是不是就是26號?翻過暗牌,果然是紅色的26數字。轉首去看聶雲楓,見他眯著慵懶的眼,滿臉興味,於是推了推他道:「上去試試手氣?」雖然兩人都是夜店的老闆,但既然坐在下面也算客人。
台上主持人依然在呼喚,鄰桌的客人紛紛朝他們這一桌看來,奇怪他們怎麼不上去,這可是難得的好幾回啊。
聶雲楓掐滅了手裡的煙,站了起來。江晨希吹起口哨,拍手起鬨:「哇喔!」哪知聶雲楓在路過他身旁時,狠狠踩了他一腳,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當燈光凝聚在聶雲楓身上,他成了全場的焦點,有著紛鬧的起鬨聲,更有著女聲尖叫連連,這麼有型又酷的男人極少可見,更別提他那顛倒眾生的魅惑。主持人都覺自己有些晃神,沒有想到這次上來的是如此富有震撼力的男人。
聶雲楓閑適的從箱子中摸出了一張紙,看也沒看就遞給了主持人,對獎品他其實不是很在意,酒吧都是他的,還在乎那些物質上的豐富獎品?
主持人打開折起的紙條,眼睛一亮,面露激動:」來來來,各位來賓,到了我們最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了,今晚的大獎誕生了,這位先生幸運地抽中了特等獎!「
「哇!」底下齊聲呼喊,有激動,有嫉妒,有興奮!
「安靜,安靜,讓我們來看看特等獎的獎品是什麼?什麼?我沒看錯吧,居然是我們夜未央一年的年卡,真的是重中之重啊!」底下再次沸騰,一年年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一年裡,這個男人到夜未央來的任何消費都由酒吧來支付,哪怕是帶著朋友,他都不用再支付一分錢。這可不是什麼小金額數目的xo酒能比擬的,眾人的眼裡都幾乎看到了¥的符號。
接下來,大夥羨慕之餘對那紙條後面所列的節目更加感興趣了,如此豐厚的獎勵,相信節目會更難更加精彩吧。他們倒要看看這個男人如何接招。
主持人正想念出那苛刻的表演節目條件時,正好一旁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他臉上的驚喜變得有些僵硬,遲疑地打量了下聶雲楓,幸好他見慣了場面,立即就恢復過來,揚了揚手中的紙條,「接下來,這位客人要為大家表演的節目是即興表演。」
底下噓聲一片,聶雲楓也嗤笑出聲,從台上朝江晨希的位置看去,挑了挑眉。顯然是他在搞鬼,有意讓主持人換了紙條背後的節目假作給自己通融,實則就是故意讓他下不了台,也等於是發出挑釁。
主持人見情形不對,立即又補充說明:「大家可別小看這即興表演,因為是大獎,如果這位先生不能把我們全場賓客的情緒給調動起來,你們說怎麼辦?」
有人高呼:「取消他的特等獎!」
「bingo!所以接下來你們就是評委,可把眼睛刷亮了。」
如此這般,聶雲楓就算想放棄那獎品下台也不容許了,可以想象那江晨希鐵定是要嘲笑。從容自若地笑了笑,環視底下沸騰的群眾,朝主持人勾了勾手指。
主持人微愣,剛才工作人員耳語說這個男人是老闆的貴賓,讓他不要多過為難,無論什麼表演都改為「即興表演」。他湊到近處,只聽男人磁性的嗓音道:「給我拿一把吉他來……」
聶雲楓背上電吉他,調試了幾個音,走過去與樂隊的主彈交談了幾句,然後緩緩起音,旋律在上空飄揚,前奏很長,只見他修長的手指在吉他上熟練的波動,指法如行雲流水般暢快淋漓。聽過一段后,幾乎大家都知道了這是什麼音樂——hotelcalifornia(加州旅館)。
這首歌是老鷹樂隊的曠世之作,曲旋律優美動人,被世人廣為傳唱。歌詞雖只見寥寥數筆,便幾乎把美國上世紀70年代所有的憂傷與迷惘卷攜殆盡,歌曲特殊之處在於雙吉他一同合作,而聶雲楓雖只是一人彈著吉他,卻盡顯無盡滄桑與憂鬱。
歌雖是英文歌,在場卻不乏有會唱的,即便不會的也開始跟著哼唱起來,全都融進了那個帶著憂傷而迷惘的世界。江晨希目露驚訝,他在今天之前絕沒想過聶雲楓會有如此造詣的吉他技巧,更沒想過他會唱得如此……有渲染力。
台上的男人勾著唇角,帶著點淡淡的諷刺,背著酷炫的吉他,輕拂出一種落寞清凈意境,象極琵琶那種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感覺。五彩斑斕的燈光,映照在他周身,沒有一個人能像他這樣把憂鬱和魅惑結合在一起,女人們幾乎忘了呼吸。
他的手指就像魔術師一樣,輕彈著那琴弦,那把吉他就象寶劍一樣在他身前,讓人們想起年輕的劍客,卻又像是幾經滄桑而來,無法遮掩濃郁的悲傷氣息。
曲終時,只見聶雲楓抬起手完美的收指,明明滅滅的光在他臉上閃爍,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每一個人都無聲注目台上那耀眼奪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