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叛宗!
就在徐然和老者不斷在地底穿梭時,天空中,劍修和鬼修之間,早就已經分出了勝負,先前的那柄巨劍,砸碎大陣,落下的瞬間,鬼修的實力,就已經被削弱太多。
戰場內,凝氣境的鬼修,在血雨下,被剝離了大量生機,就連一些弱小的金丹,也在血雨和巨劍的侵蝕,實力大降,被十幾個凝氣大圓滿的劍修圍攻,最終慘死!
而反觀劍修這裡,雖然不少受了傷,但由於凝氣劍修都懂得合擊術法,彼此配合,十分默契,所以他們的傷勢都不太重。
倒是金丹劍修,在鬼修老者最後的反撲下,受了不輕的傷勢…可儘管如此,有玉劍子在,老者也不敢有太多的動作。
可隨著地宮內,一聲轟鳴后,那原本被一劍劈開的道路,全部展現在眾人眼中,那一汪血潭,散發濃郁的血腥味,一名斷臂老者,趴伏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的上方,是一朵紅白相間的,周圍有些枯萎的花朵。
而他的面前,是青雲宗兩名劍修執事,只是他們的眸中,空洞無比,身上也有不少血窟窿,正在涓涓流血,兩人渾身是傷,體內的靈力,再也無法支撐他們起身。
玉劍子目光一凝,也看到石穴中的五人,他們氣息萎靡,卻還有一息尚存,只是相當的虛弱,好似被人剝奪了生機。
可就在這時,還未等他反應,鬼修老者,當機立斷,大喝一聲,「退!」
跟著,天空中的無數鬼修,紛紛化作黑霧,地宮內的斷臂老者,睜開一隻眼睛,艱難無比,收起紅白兩色花朵,也化作黑霧,這是他們的逃命神通。
「想跑?」玉劍子冷笑著,體內浩瀚的靈力噴薄,一劍斬下,他的目標並非是鬼修老者,而是地宮中的斷臂老者,只聽轟隆隆一聲,好似有雷火轟鳴的聲音,跟著,劍光劃過長空,一道劍氣虛影,瞬間逼近!
以斷臂老者如今的實力,想要接下這一劍,絕對不可能。
「桀桀…」陰笑傳出,鬼修老者一步踏出,跟著雙手掐訣間,漫天術法降臨,夾雜死氣,直接來到劍光周圍,碰撞下,轟鳴聲響起,跟著劍光直接被崩散開去,而死氣瞬間擴散在劍修周圍。
但凡被這死氣侵害,劍修中,實力低於金丹者,生機不存!
鬼修術法,歹毒如此。
死氣逼近,無數凝氣修士,紛紛神色大變,後退一步。
玉劍子目光冷凝,劍氣旋渦衝天而起,好似一個巨大的黑洞,直接將無數死氣吸入旋渦內,更是絞碎鬼修的術法,可僅僅是這一瞬,給鬼修離開,爭取了一點時間。
虛空中,再也不存鬼修的身影。
「哼!」玉劍子冷哼著,神色震怒無比,他沒想到在鬼修之中,竟然還存在這種實力強橫的老者,他也不傻,深知他們一開始的拖延,和如今果斷的離開,原因應該都和那朵紅白兩色花朵有關。
「那應該就是原罪神兵…」玉劍子心中暗嘆,卻不遲疑,右手一揮,頓時後方執事沖入地宮,將韓柳元等人扶起,就在這時,玉劍子的聲音,再度響起,「事不宜遲,將他們帶回去。」
「是!」幾聲應喝響起,無數劍修衝天而起,再次沒入傳送大陣內。
也就在這時,玉劍子深吸口氣,一劍斬出,破了下方的血池,好似滔天的罪孽,在此刻全部化作了虛無升空,伴著哀嚎和嘶吼,這些龐大的負面情緒,足以令一般凝氣修士,乃至低階的金丹修士瘋狂。
「那是劍修前輩們!」一名凝氣劍修興奮的說道,他看到了地宮中,被拖出的五名劍修執事,他們受傷太重,失去了意識。
「執事們受了重傷,快結陣法,此事…不可拖延!」一名金丹老者,一步踏出,玉劍子聞言,也點頭。跟著一同前往。
「你等三人留在此地,看看是否還有傷亡……」如今鬼修遠遁,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回來,清衍對身後的三名執事吩咐了一聲,跟著,整個人隨著劍修大軍,化作長虹,一同遁入熒光內,消失在大陣中。
此戰中,一道人影,似乎印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那個少年的模樣,頻頻給人震駭,頻頻給人驚喜……
一人之力,獨戰兩名凝氣大圓滿。再戰金丹。
那場雨..腥郁無比,那道身影,一身白袍染血,宛若惡魔,長發飄搖下,又似瘋魔,他的情感,他的術法,他的一切,都烙印在了每個人的心中,揮之不去了…
地底。
「玉佩…」徐然盤膝而坐,體內的傷勢,正在一點點的恢復,他睜開雙眸,掏出懷中的玉佩,若有所思。
「覆宗么?」不多時,他再次開口,只是聲音,有些哽咽,如今玉佩在他的手中,似乎一切都晚了,斬殺鬼修,已經是個不爭的事實,青雲不比陰鬼,後者的實力更為雄渾,底蘊更加深厚。
就這小小的玉佩,雖然老者當時表現出的,很是平靜,可他深知,這玉佩的價值,它的效用…絕不是一般神兵可比的,所以他也很明白,對方所說的覆宗,並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為了嚇嚇他。而是真的。
陰鬼宗內,定有不少修士,精通因果之道。回溯之下,他們就能知曉,玉佩在自己的身上。
「玉佩在我手中,我若就這樣回去……怕是必定會給青雲,留下不少禍端,而且,我的實力,也藏了不少貓膩,被掌座真人看到了,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說辭…」徐然很平靜,只是,他的內心變得更加空虛,落寞。
彷彿,回到了從前,自己剛來這個世界。
「青雲宗的各位…」這一刻,他的眸子,變得清亮,心中的感情,似被冰封,他掏出韓柳元給他的令牌,這是進入內門時,每個弟子都會贈下。
「我若離宗,即便對方追溯因果,也一定會知曉,我今日所作所為,再加上有北荒其他兩宗的限制,即便陰鬼宗再強大,也不可能魯莽攻上青雲,哪怕是像青雲這種,一個小小的宗派,能夠傳承多年,也有一定的底蘊在。他們這種行為,和自斷臂膀,沒什麼區別…」
「可一旦他們真這麼做了,就會受到其餘兩宗的覬覦。」徐然很清楚,北荒三宗相互的牽制,雖說表面上和平,可私下早就已經暗流涌動,一旦有什麼動作,另外兩宗就會瘋狂的找到機會,一舉吞併。
陰鬼宗強大,傳承年代久遠,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們不會不知。
「但這些,都在我離開的前提下。我若不離開,想必…這枚玉佩對他們的吸引,足以使得陰鬼宗,不惜代價,前來奪取。」徐然權衡利弊之下,不難得出道理,自己一旦離開,對方知曉自己不是青雲弟子,最多派出幾名鬼修,前往青雲一探,而自己不離開,恐怕…將會受到宗派的怒火。
自己的離開…實則不過是為了保護青雲。畢竟這玉佩,對自己作用太大。自己絕不可能交出去!
他久久的注視手中的令牌,忽的一聲輕笑,帶著落寞,他的笑容,讓人心疼。不多時,他將令牌捏成了粉末,似乎腦海留存的所有記憶,也在這一刻,被捏成了粉碎…
徐然,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