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首歌的時間
rca，全稱radiocorporationofamerica，漢語翻譯是美國廣播唱片公司。1919年由通用電氣公司創立。1929年，rca收購了victor唱機公司，從而這艘唱片界的航空母艦開啟了它傳奇而又輝煌的偉大航路。
不論是在古典音樂方面還是流行音樂方面，rca都可謂稱得上是個中翹楚，旗下藝人眾多名將如雲，錄音寶藏俯拾皆是，例如上世紀最偉大的搖滾巨星「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以及今年大熱的新生代天王天后賈斯汀汀布萊克和小甜甜布萊尼斯皮爾斯皆是rca藝人大名單上的一員。多年來，rca為上世紀唱片工業的發展締造了許多豐功偉績，可以說如果沒有rca，我們將無法看到現在唱片業繁榮而輝煌的景象。
然而英雄終將老去，史詩終將腐朽。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rca開始顯露頹勢，發展乏善可陳。
直至1987年，rca被德國人bmg唱片公司收購，這位昔日唱片業的王者再次起航。至此，bmg集團完成了自己的宏圖霸業，成為與華納唱片、環球唱片、emi和索尼音樂齊名的全球五大唱片公司之一。而在去年也就是2004年，bmg和索尼音樂完成合併，一舉奪下全球第一大唱片公司的寶座。
李銘城選擇rca作為自己成名之路的起跳板的理由有很多。它無人匹敵的影響力是其一，遍及全球的發行渠道是其二，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在全球五大或者說四大唱片公司之中，rca是對新人歌手最友善的一個。和其他唱片業巨頭高高在上的姿態相比，rca要顯得親民多了，它樂於挖掘新人，敢於啟用新人，勤於培養新人，不久之前曾拿到過來自它的一份唱片合約的泰勒斯威夫特就是很好的例子。
收拾起偶遇第二個天后的驚異心情重新平靜下來，李銘城和黛西邁步踏入rca總部大廳。
入目寬敞明亮的大廳裝潢簡約但不簡陋，兩旁銀灰色牆壁上張貼著那些出自rca被樂迷奉為神作的唱片封面，將其作為百年巨頭的歷史底蘊展露無疑。看著這些巨幅海報，你彷彿在見證著現代唱片工業轟轟烈烈波瀾壯麗的輝煌發展史。
大廳內前台後的接待員是個大約二十五歲的靚麗金髮女郎，看見李銘城和黛西走進來，她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笑容，輕啟朱唇悅耳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兩位下午好，這裡是rca，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們的嗎？」
李銘城走上前，面露微笑，道：「你好，我是來面試的。」
看到接待員小姐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李銘城接著道：「事實上，我是一個原創歌手，我想向貴公司展示一下我的才華，如果可以的話，我非常期望能得到一份來自於貴公司的唱片合約。」
「這樣啊，我明白了。」接待員小姐點了點頭，「請問您有提前預約嗎？或者說你有沒有聯繫好了的製作人？」
李銘城一愣，緩緩搖了搖頭：「額……好像沒有。」
「雖然這麼說很讓人傷心，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很抱歉，您可能白來一趟了……」接待員小姐臉上露出了歉意的神色。
這就尷尬了。自己早就該想到這一點的啊。應該提前跟公司方面聯繫一下或者事先發個郵件投稿等回信什麼的，只是當時腦子一熱就什麼都顧不上了，連這種基本常識都忘了。
不過李銘城還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放棄。
「或許有些失禮，但能不能請你幫我聯繫一位有空的製作人，隨便誰都可以，我保證不會耽誤他太多時間的，一首歌，只要給我一首歌的時間就夠了!」李銘城殷切地道。
「不好意思，這不符合公司規定，恕我無能為力……」接待員小姐搖了搖頭。
李銘城沉默了，難道真的白來一趟了？
「嗨！珍妮小姐，好久不見，你好像又漂亮了！」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男人愉悅的聲音，「這兩位陌生的朋友是誰？你的親戚嗎？」
「哦，鮑勃先生，您來得真是時候！」接待員小姐，也就是珍妮欣喜地說道，「鮑勃先生，其實這個男孩是個原創歌手，他是來面試的。」
她又微微側頭靠近李銘城低聲道：「小男孩，你真幸運，你要的機會來了！」
李銘城連忙轉過頭，看向走到他們身旁的英俊中年男人，輕聲道：「鮑勃……先生？您好。」
鮑勃沒有理他，認真地看了李銘城一眼，然後轉過頭對珍妮道：「他？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他才多大？」他又轉過頭沖李銘城：「嘿，小夥子，你多大了？」
「今年十月就滿十五了。」李銘城如實回答道。
「你聽聽，他才十四歲，簡直就還是個孩子嘛！一個小屁孩能寫出什麼音樂來？一閃一閃亮晶晶嗎？」鮑勃指著李銘城大笑道。
對於鮑勃有些侮辱性質的質疑李銘城表現地很平靜，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情況，他的年齡確實是個問題。
所以有所準備的李銘城並沒有生氣，只是看著鮑勃淡定地開口道：「鮑勃先生，你要知道凡事無絕對，對於天才來說年齡從來都不是問題。」
李銘城這番話說的極其自信甚至有些自負，但他底氣十足。重生就是他最大的資本，擁有未來十多年的記憶足以負擔起他此刻的驕縱輕狂。
「天才？！」鮑勃一愣，然後誇張地大笑起來，「小朋友，我好像聽到了一個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笑了一會鮑勃卻發現眼前這個男孩居然只是依舊淡定地看著他，眼神平靜毫無波瀾，面對自己的取笑他沒有羞惱也沒有發怒，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於是鮑勃停止了笑容，他覺得這個男孩好像真有那麼一點超凡尋常的味道。
誰都沒有再說話，珍妮看了看李銘城又看了看鮑勃臉上露出了忐忑地神情，黛西目光透著焦急緊緊盯著李銘城，雙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手心滲滿了汗水。
一陣長久的沉默，就在珍妮忍不住要開口化解尷尬的時候，鮑勃突然開口了。
「小夥子，你該感到慶幸今天你遇上的是我，」他深深地看了李銘城一眼，「換了別人絕對在你說完剛剛那段話的時候就把你趕出去了！」
「不過——今天我正好心情不錯，」他微笑起來，「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愣了幾秒，李銘城咧開嘴笑了起來，「謝謝你，鮑勃先生！」他拍了拍胸脯，「相信我，只要一首歌的時間，我就會讓明白你此刻做了一個多麼正確的決定！」
「呵呵，希望如此！」鮑勃道。
然後他轉過身朝電梯方向走去，「跟我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是不是和你的自信一樣強大！」
李銘城沒急著追上去，而是轉過頭對珍妮笑著道：「謝謝你，珍妮小姐，你的心靈和你的外表一樣明艷動人！」
「去吧，小夥子，不要讓我失望哦！」珍妮微笑著沖李銘城揮了揮拳頭。
「放心吧！」
說完李銘城轉向自己堂姐，「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很快回來！」
「嗯，你去吧，不用擔心我！」黛西抱了抱李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你全部本事讓他目瞪口呆吧！」
「我會的！」李銘城在她耳邊輕聲道。
……
李銘城四處打量了一番自己此刻身在的這間錄音間。忍不住暗自讚歎，專業的果然就是專業的，比前世自己去過的那些私人錄音間看上去高級多了。
「隨便坐，小夥子。」鮑勃脫下風衣掛到衣架上，走到調音台前的椅子上坐下，對李銘城表現得很友善，「可惜這裡不能帶任何水之類的進來，要不然我可以請你喝杯咖啡什麼的。」
「您太客氣了。」李銘城背著吉他走到鮑勃對面坐下，笑著道。
「其實我只是想讓你潤潤嗓子，畢竟我可不希望你待會唱到一半突然咳起來。」鮑勃聳了聳肩，「好了，閑聊到此為止，先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我叫李奧納多，你可以叫我李奧。」李銘城道。
「李奧？該死，我討厭這個名字！」鮑勃皺起了眉頭，「我老婆老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我懷疑比起我她更喜歡他！」
他狠狠地罵了句「f」開頭的詞語，「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就是拍《泰坦尼克》的那個李奧。」
「額，知道……」李銘城尷尬地笑起來。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還是很公私分明的，你這個我討厭的名字並不會影響我對你音樂水準的判斷。」鮑勃道。
「對我來說這真是個好消息。」李銘城鬆了口氣，他剛剛確實有些擔心。
「好了，說說看吧，你擅長什麼音樂？」鮑勃問，「鄉村？民謠？搖滾？布魯斯？還是嘻哈？」
李銘城偏頭認真的想了想，緩緩道：「雖然這麼說你可能不信，但事實上，你說的我應該都能算擅長。」
「喲，看來我真的遇見了一個天才！」鮑勃吹了聲口哨，「好吧，小夥子，希望你不會後悔這麼說，因為這讓我對你的要求又提高了一個檔次，這代表著你很有可能會敗興而歸。」
頓了頓，鮑勃神情嚴肅地道：「好了，天才小子，多說無益，讓我見識見識你引以為豪的音樂吧。」
「如你所願！」
李銘城取下吉他，翹起了二郎腿，把吉他擱在大腿上。
「那麼，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