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緣由

  「抓住了。」馬歇爾伸手抓住了貨艙的門，同時手掌傳來一股巨力，「道格拉斯所說的鑽石海洋，如果考慮到我所在世界的情況，科學家猜測在太陽系中，也只有在海王星與天王星這兩顆擁有高溫高熱和大於地球1100萬倍的壓力的行星下才有可能存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是漫畫中的超人，否則，正常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存活下來。」


  他腦海中浮現出這麼一段話，不過這條思路很快就被更緊急的事情壓下去了。


  船體的重心再次移動，因為手臂一直處於拉扯狀態，現在重心快速變化，手臂必須由拉力轉變為推力才能維持身體的平衡，可是除此之外，還有自身重量影響，除非臂力過人，否則根本無法讓身體短時間內再次平衡。


  重心兩次快速擺動之後，馬歇爾掉出了貨艙，不過他的運氣不錯，僅僅掉在了走廊上，而不是直接飛出藍色珍珠號。


  「我現在的情況是真實版海盜船么？遊樂場的顛簸程度與我現在根本沒法比。」馬歇爾雙手抱頭，保護著自己重要的部位，「雖然沒有體驗過橫衝直撞的感覺，不過小時候倒是看過沒有在賽道上行駛的四驅車玩具，馬達全力開動的情況下，導向輪與牆壁直接撞擊，要不了幾下，這輛四驅車就可以準備換配件了。」


  「如果在走廊中自己也是以這種姿態四處撞擊，相信要不了多久，我身上的配件也可以換了。更恐怖的事情應該是船體呈現豎直向下的狀態，這種情況下，如果我沒有抓到能讓自己減速的門沿之類的東西，與從五樓樓頂摔到地面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時，馬歇爾的右肩傳來一股劇痛，似乎撞到了什麼尖銳的東西。


  「還好不是內臟……」馬歇爾眯著眼，已經適應了現在的狀況。


  他看見了道格拉斯，對方比他的情況更慘，身上已經挂彩。


  這時候，顛簸停了下來，雖然船體已經平穩，但是馬歇爾並沒有鬆懈，他馬上半爬半走來到門沿邊上，以防止顛簸再次發生。


  道格拉斯躺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瘋狂。


  「馬歇爾神父，如果你不幫助我，你也一定會死。」道格拉斯坐了起來，他背靠木質牆壁。


  「為什麼？」馬歇爾深吸了兩口氣。


  「這些魚人，一定不是善類，他們殺人不眨眼，我很久以前聽過一個傳說，在維爾福海有一艘奇怪的幽靈船，這艘幽靈船的上面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鬼魂，而是每日每夜都被漁民捕殺的海洋動物，他們之中有魚類、軟體動物、貝類等等，更奇怪的是，這些海洋生物的形象是半人半動物，馬歇爾神父你看見的魚人就是這種。」道格拉斯捂著自己的傷口，如果不處理，顯然活不了多久。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也許你在撒謊。」馬歇爾沒有直接拒絕，雖然不清楚對方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但是聽聽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呵呵，我還沒說完，馬歇爾神父。」道格拉斯大聲說道，兩人此時的距離大概有四米遠，「幽靈船上的魚人可不是善類，凡是有他們出現的地方，總是波濤洶湧，而且他們的目的與漁民一樣，只不過有一點區別，漁民是捕獵魚，這些魚人則是捕獵人類。」


  「捕獵人類？」馬歇爾重複了這四個字。


  「沒錯，這些魚人會將人類帶到幽靈船上，然後駛往一片叫焚海的區域，接著，這些魚人會將他們抓住的活人或者死人扔到焚海當中，接觸焚海的人類無論是生是死，都會發出絕望的慘叫，因為他們將永遠承受焚海的痛苦，這是人類為了自己同伴而承受的懲罰。」道格拉斯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這樣嗎？」馬歇爾輕聲說了一句，「看來，我必須登上幽靈船才能前往焚海，與推論相符，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我該如何活著登上幽靈船，又如何保證自己活著離開焚海。」


  「馬歇爾神父，你肯定想不到這些魚人還有什麼能力，聽說，他們能夠操控海洋，雖然只是一小片海域，但對於人類來說也已經很可怕了，所以，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面對幽靈船以及船上的魚人，我們的下場只有被丟入焚海這一個結果。」道格拉斯說到這裡笑了笑，「不過，馬歇爾神父，你很幸運，遇到了我，只要我成功完成了魔法陣，我們都能夠活下來。」


  「怎麼幫你完成？幫你殺人嗎？然後將珍妮也作為祭品獻祭掉？」馬歇爾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燧發槍的蹤跡，他猜測可能還在貨艙裡面。


  「為什麼不行呢？馬歇爾神父，難道你的職業就那麼乾淨？如果說我做的事是殺人，那作為神父，你們做的那些事情呢？就很神聖嗎？雖然教會隱瞞了下來，可是只要事情真的發生了，那無論如何也會有消息傳出來。你們總會利用各種理由與小孩獨處不是嗎？究竟是為了什麼？」道格拉斯非常憤怒。


  「你的意思是？」雖然理解了道格拉斯的話，但是馬歇爾的內心卻非常平靜，畢竟，他的真實身份並不是一名神父。


  「別想辯解了，馬歇爾神父，你們對兒童做的那些事情並不比我做的事情好多少，我好歹給了他們一個痛快的死亡，而你們，則直接摧毀了他們精神，毀了他們的一切，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中祈禱，祈禱從來沒有拯救過他們的神！」道格拉斯吼了出來。


  「你們就是騙子！就是披著人皮的禽獸！你們借用神的名義來滿足你們骯髒齷齪的思想！與我所做的一切相比，你們才是惡魔！你們禁錮信徒的思想，摧毀他們的理智，而我，將帶給他們解脫，讓他們明白，所謂的神……只不過是虛構出來的東西，真正的神，絕對不會在意人類的信仰！」


  看著道格拉斯憤怒到極限的表情，馬歇爾終於明白了道格拉斯真正的意思。


  「難道你小時候，被神父……」馬歇爾的聲音不大，但能夠傳到道格拉斯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