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突破

  「今天的課程就上到這裡了，現在下課~！」


  琪亞娜發現亞倫的臉色有些疲倦了，便頭也不抬地任性吩咐了一句，根本不顧原本規定的課程時間而直接下課了——即便這樣做會讓她領不到這堂課的『薪水』。


  不過，琪亞娜本身也不是沖著『薪水』來的，所以她表現得相當無所謂，而教室的其他學員們見狀，也只能無奈地收拾了一下書本，一個個灰溜溜地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琪亞娜和亞倫兩人。


  「呼~，老師，你可是真的有點『凶暴』啊~……」


  亞倫無奈地說了一句，像琪亞娜這種一言不合就斷人手腳的戾氣凶神，確實當得上『凶暴』兩個字——難怪當初會被人稱呼為『黑沼媚蛇』。


  「若是不『凶暴』一點，那些蒼蠅就會更加惱人。」


  琪亞娜慢步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亞倫面前的桌子上，不停晃蕩著兩條彈性十足的纖柔長腿，一臉表情『兇惡』地解釋道：「我只有把他們打痛了，打哭了，嚇怕了——這樣才能讓他們不敢再跟我廢話。畢竟我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可沒有打算讓他們白白撿了好處，還要來耽擱我的『教學』工作。」


  「所以，剛才敢打斷我『教學』的那個學員，就作為一個以儆效尤的靶子好了——按照學院的『規矩』，我並沒有直接殺死他，只是打斷了他的三條手腳而已。至於，他今後能不能在學院里繼續活下去，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琪亞娜輕柔地彈了彈手指，轉而冷笑道：「況且，那名導師都沒有告訴他有關於我的事情，明顯是打算借我之手來除掉那個佔了名額的廢物學員。」


  「說起來，那名導師恐怕還得暗中感謝我呢~，畢竟我幫他解決了一個浪費資源的小麻煩。」


  亞倫聞言一陣默然，因為他知道學院裡面的許多門道——


  比如，導師們最討厭四等天賦的學員，因為他們不能明目張胆地去壓榨這些學員，反觀那些五等天賦的學員，連學院都默許了導師們將他們當成免費勞動力，倒是省了導師們的一番功夫。


  四等天賦的學員是最令導師們厭惡的存在——既要花費心力去教導，又基本上不可能成為一名正式巫師，簡直就是浪費功夫。


  所以，導師們很多時候會利用一些『信息』上面的手腳功夫，陰死那些四等資質的學員，省得他們佔了自己的學生名額——每個導師擁有的名額有限。


  除了五等資質的『免費勞動力』以外，其他學員們都會佔據自家導師的一個學生名額。


  這些學生就是導師們的『業績』，如果麾下學生優秀的話，導師們也能拿到迷霧沼澤學院下發的物質獎勵——尤其是培養出一名正式巫師之後，得到的獎勵將會相當可觀。


  導師們偶爾抽出一些空閑來培養學生，以此賺取利益，而學生經過培養得以強大，最終成為正式巫師，巫師學院也以此壯大了自身實力，藉此奪得更多的修行資源來下發給導師們和學生們。


  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最終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巫師成長體系——屬於黑巫師的體系。


  一切都是利益的驅使，一切都是為了自身的成長與壯大，這一點與白巫師崇尚團隊協作的風格截然不同，在這樣的環境下，任何人都要通過『爭』來獲得屬於自己的成長。


  這是屬於黑巫師的學院，也是屬於黑巫師的生存環境——勾心鬥角，每一處都暗藏殺機！


  不過，亞倫沒有對於琪亞娜的做派感到厭惡，反而充滿了一股感激之情，因為他深刻知道——琪亞娜為了教授自己而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這股『代價』甚至稱得上沉重。


  琪亞娜進行『免費』授課的行為看似荒謬而不可實行，實際上卻是雙方默契地暗中『交易』與『妥協』的結果——


  琪亞娜公開傳授自己私藏的獨家內容，其他派別的導師肯定也會派出一些學員來監聽——以導師們的特權很容易就能搶到一個課堂上的位置，分發給那些學員們。


  那些導師只需要付出一丁點的魔石，就能讓學員們乖乖地將這節課教授的內容複述一遍。


  當然，導師們肯定會派出很多個學員，然後自己將每一份資料綜合而形成完整內容，導致那些學員僅僅得到其中的一部分，而導師們則是拿到了全部資料。


  這是琪亞娜付出的『代價』，以此換取其他導師對於琪亞娜行為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琪亞娜通過這種方式來『免費』教授自己的學生——亞倫。


  否則，哪怕巫師學院里沒有相關的『規矩』，他們也可以向院長進行施壓，以此要求設立新的『規矩』，怎麼可能放任如此荒謬的事情，一直施行半個月之久？


  說到底，這一切不過是暗中的利益交換罷了。


  沒有進行任何一次交談，雙方卻十分默契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動聲色地完成了一場暗中交易——兵不見血，卻又符合黑巫師的殘酷與理性。


  這.……便是一個屬於黑巫師的殘酷環境。


  在這一場交易中，亞倫和其他導師都是贏家，唯一的輸家只有琪亞娜——明明她付出了一切『代價』，卻沒有收穫任何的回報。


  所以亞倫對於琪亞娜充滿了感激之情，或許索菲亞等人會覺得她很可怕，可是亞倫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她保護自身的手段罷了。


  「怎麼了？難道你覺得我很可怕嘛~？」


  琪亞娜看著亞倫一直發獃的模樣，忍不住輕聲抱怨了一句。


  亞倫立刻回過了神來，急忙否認：「不~，我並不覺得老師很可怕，反而覺得老師很可靠，讓人有一種莫名地安全感。」


  「切~，算你會說話。」


  琪亞娜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嘴角泛起的一絲笑意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情，當然，她馬上將這一絲喜悅給藏了起來，轉而認真地道：

  「亞倫，你已經到達初等巫徒的精神力門檻了吧？」


  話音未落，亞倫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無比的精神力從琪亞娜身上散發出來，掃蕩過自己的精神力，讓自己有了一種被『看透』的感覺——還好，精神力僅僅具備掃描對方的精神力的作用。


  因此，即使強大恐怖如琪亞娜，也無法發現亞倫身上深藏著的豎瞳與晶元，也讓亞倫暗中鬆了一口氣——他相信琪亞娜不會害自己，但有些東西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非是出於不信任，而是出於小心謹慎。


  「對，我準備今晚突破到初等巫徒。」


  亞倫直接大方地承認了琪亞娜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