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表揚
我見狀立刻起身，拿起高跟鞋給那外國女人看，並連連道歉：「I'm so sorry. Please give me a chance to explain what happened.I broke my heel and bumped into you. Actually，it's all my fault. I'm willing to take all the responsibility.」
那外國女人揮手示意打手，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種禮貌性的笑容：「你的發音很好，我很喜歡，你不用道歉，我並沒有受傷，還有你的衣服很漂亮。」
出乎我的意料，她沒有計較這件事，我也輕輕地將碎發撥弄耳後，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您的普通話很標準，沒想到您不僅溫文爾雅且博學多才，今天有幸與您相識，受教了。」
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外國女人熱情的給了我一個親吻禮，我也大方回應，一番寒暄過後我們交換了彼此的姓名，她只告訴我她叫Ceres，來自英國的船商，別的信息也沒有再透露。禮尚往來，我也只告訴她我叫林燚，僅此而已。
「林燚，沒想到我們如此有緣，如果你明晚有空，我邀請你來參加我的舞會」，Ceres盛情邀請，我看到一旁凌川穹和凌川語合不上的下巴，心裡明白了什麼，「當然，Ceres，我非常樂意，不過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我還有兩個朋友，如果你方便.……」
沒等我說完，Ceres直接走向凌川穹和凌川語，「兩位如果方便也請蒞臨。」
「當然，Evans夫人，我非常樂意」，凌川穹親吻了Ceres的手背，而凌川語也禮貌回應。
合著只有我一個人不認識她，我們三個目送Ceres離開后，凌川穹開始猛烈地搖晃我的肩膀：「林燚，可以呀，撞人都能撞到Evans夫人，厲害！」
我狠狠地拍了凌川穹手臂一下：「還不是拜你所賜，鞋跟都斷了。」
「這簡單」，凌川穹直接把我抱起，沒有大喘氣。平時這小子像個弱雞一樣，可這次抱著我也沒有很吃力，平平穩穩地。
路上我從凌川穹的口中得知Evans夫人在上海非常有名，Evans家族世代作船商，在英國屬於赫赫有名的富商，現在在上海也迅速擴張了自己的影響力。
「最關鍵的是Evans夫人熱衷慈善，她總是舉辦慈善舞會，為苦難的孩子們帶去光明」，凌川語一直星星眼，「她可不是演戲，幫助的孩子不分國籍、不論高低，只要是真的需要幫助她都會施以援手。聽說，是因為她的先生，那可是一個浪漫的故事，當年Evans夫人與先生相遇在海邊，因先生將一張船票無償送給了她而結緣，而後又經常一起做慈善，久而久之彼此許下愛的承諾。可好景不長，Evans先生突發心臟病離世，當時家族內部紛爭不斷，大家都想趁此機會瓜分家族企業，虎視眈眈，可Evans夫人力挽狂瀾，接手生意后越做越大，沒有辜負這份情誼。唉，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什麼時候我也能遇到這樣的緣分，死而無憾了！」
「小語，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另一半，他和你一樣也在默默等待，你這麼漂亮可愛，很快就會等到了，你們兩個都會幸福的」，我們三個有說有笑到了一家旗袍店前。
「凌川語，你快挑，挑完了趕快回去，不然奶奶會吵你的！」凌川穹不耐煩的催促著，凌川語一拍腦門：「對啊，我給忘了，哎呀哎呀。」
「你和奶奶、小星星住在一起嗎？」我很是疑惑，為何凌川柏、凌川穹都有自己的府邸，凌川語卻沒有。
凌川語假裝低頭悲戚：「對啊，可憐吧，大哥二哥都那麼自由，可唯獨我，哎，說多了都是眼淚，止不住的眼淚。」
凌川穹招呼汽車過來，一把將凌川語推了上去，一手倚在車門對司機說道：「開車回府。」
伴隨著汽車的轟鳴聲、凌川語的謾罵聲，世界又安靜了下來，我不禁打了個冷顫，這天氣怎麼這麼冷？凌川穹脫下了他的披風披在我的身上，他在系帶子的時候手微微顫抖，那動作很輕很慢，我的眼神不知放在何處，「小語還沒有選衣服呢，而且她還沒說完你怎麼就把她送走了。」
「天氣涼，你要多注意身體，今天我多給你做幾件衣服。凌川語她之前曾經夜不歸宿被奶奶發現了，為了保護她就一直將她留在自己身邊，而且不能晚歸，如果破壞規矩，月錢減半。還有，我支開她是想告訴你今天有七名學生被抓了進去，大哥是一向不准我們插手軍務的，小語還不知道這事，如果她知道了一定對營救沒有任何好處。看我，跟你說這些幹嘛，她的衣服你來挑就行了，反正她也看不出個好壞」，凌川穹一天幾變臉讓人捉摸不透，我接受了他的提議挑選好凌川語和我的衣服。
「林燚，你幫我看看這幾套哪個適合我」，我扭頭看到凌川穹抱著一摞衣服站在那裡比劃，動作很是滑稽有趣。
（林燚）「你想讓我幫你挑？」
（凌川穹）「當然了，這是你應該做的。」
（林燚）「我記得之前誰說的，愛慕你的女人數不勝數？怎麼這會淪落到讓我替你挑選了。」
（凌川穹）「這不是太晚了嗎，愛慕我的女人們都睡覺去了，再說你不也是愛慕我的女人嗎？」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純黑色這套適合你，打這個黑色的平面結，可以在你的口袋裡再放上一塊方巾，好了，去試試吧。」
在等凌川穹換衣服的間隙，老闆同我攀談，凌府上下所有服飾均在此店定製，而且上海灘很多權貴也都喜好這家的樣式，「小姐，您是凌少的女友吧，早就聽說凌少女友閉月羞花、亭亭玉立，今日一看果真如此，您只要看得起小店，以後常來，最新最好的布料我給您留著。」
「老闆好眼光，用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去形容都不為過」，凌川穹一早便換好了衣服，聽到老闆這麼說就找準時機出現。
我上下打量著凌川穹，他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老闆手藝果然不錯，這個弱雞穿上居然也有點帥啊！還有，老闆我不是他女友，我是他的剋星！」
（凌川穹）「別揪我耳朵，你怎麼這麼喜歡揪我耳朵！」
（林燚）「誰讓你的耳朵長得像尤達一樣，看著就想摸一摸。」
（凌川穹）「流氓！非禮了！」
夜色包圍了城市，華燈漸弱，昏黃的路燈無力地照著沉寂的深巷，凌川穹將我送回了凌府便逃了。我站在大門前發獃，腳步惆悵不想入內，不遠處一輛汽車駛來，強烈的閃光好大一會才停止，這車就停在我的身邊。
「今天你玩得很開心啊」，這聲音磁性、溫柔，像是重力的吸引，我很想靠近但一看到凌川柏那張臉，我扭頭就跑，這次我準確的找到了我的卧室，換上睡衣，倒頭就睡。
咔噠咔噠，一陣陣的腳步聲逼近，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完了，我怎麼忘了他有所有門的鑰匙。我躲在被子里不敢出聲，恐懼感、無助感將我團團圍住，凌川柏打開燈看到被子抖來抖去，早把興師問罪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他一改往日做派，輕輕拍著被子，「林燚，出來吧，今天的事你做的好。」
什麼？他在表揚我？今日不是他派兵鎮壓了學生運動嗎？怎麼會，我一點一點的掀開被子角，唉？人呢？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