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放開那個騷年

  「是時候了！」


  羅曉眼睛一眯，見到開始圍過來的吃瓜群眾，趕緊丟掉了被咬成稀巴爛的棒棒糖棍子，站了起來，開始第二次的吆喝！


  「天庭牌蟠桃，有價無市，僅此一株，要買趁早了啊！」


  圍觀群眾一聽，頓時吵開了鍋。


  「蟠桃？」


  「搞笑的吧.……」


  「我今天來得早，大早上就聽他這麼喊過！」


  「離得近了，好像香味更濃了。」


  「你們看，這桃子的體積和外形。」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見啊」


  「兄弟高見，你看著枝幹，連一片葉子都沒有，著實奇怪！」


  「啊呸，你們就扯吧，我看啊，這根本就是故意砍的！」
……

  「咳咳，大家先靜一靜。」


  羅曉雙手壓了壓，看了看圍過來的人群，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蟠桃的魅力，一個晚上造了一個神奇的桃子。


  「各位顧客裡面，有沒有人，是今天帶著一些小感冒來市場的？」


  「現在聞了我這桃子的香味，是不是感覺好了很多？」


  「相信大家都已經領略到了我這顆蟠桃的實力！」


  羅曉心裡偷笑，今天一清早，太陽剛出來照到桃子的剎那，就出現過這股奇香。


  而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受益者，竟然是在自己那棚戶區的一條老黃狗。這條老黃狗一直病怏怏的，但是今天被這顆桃子爆發的奇香一熏，不僅全身的毛髮換了一層，現在徹底成了一條活蹦亂跳的狗狗。


  自己當時還以為是眼花了好么？

  「小兄弟。你這香氣我服，我的鼻塞從剛才開始，就好了很多，聞了這麼一會兒，現在更是徹底通暢了。」


  人群里突然走出一個穿著polo衫的消瘦中年男人，這人臉上透著一股精明，讓人有種一看就是奸商感覺。


  「原來是徐老闆，稀客稀客！您店裡不用看么，怎麼這個點跑我這來了？」


  羅曉一看，喲呵，沒想到還是熟人，這位可是集草居的老對頭了啊。既然身為徐氏花殿的老闆都來了，那麼集草居的那誰肯定也來了。羅曉眼睛一掃，果然掃到一個熟悉的大胖子。


  「小兄弟說笑了，小兄弟是真有本事啊，難怪敢從陳胖子那裡跑出來。」


  徐老闆扯了個笑臉，指著『蟠桃』對著羅曉豎起了大拇指。


  「徐老闆誇獎了，既然徐老闆賞臉了，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來點評點評我這個蟠桃？」


  羅曉側過身子，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徐老闆笑臉一滯，隱晦地看了看隱藏在人群的一個身影，然後深深地看了羅曉一眼，點頭答應了，順著羅曉的指引，站在蟠桃前仔細查看起來。


  「好，羅老闆好氣量，我徐暢恭敬不如從命！」
……

  在場的人，誰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因為一個曾經在花卉店打雜的青年，而導致在一個花卉市場的門口，發生這種級別的擁堵。


  徐暢在研究蟠桃的時候，周圍聚的人越來越多，花卉市場裡面的客人和老闆都過來了，裡面都空了。從上面看過去，那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頭，唯獨門前那一畝三分地，空出了幾平米的地方，更奇怪的是，站在前面的人，都貪婪地慫著鼻子，宛如吸du……

  隨著徐暢研究的時間越來越長，人群里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覺得徐老闆會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呵呵，你們就喜歡瞎猜。如果是假的，這奇香又是從哪兒來的。」


  「對對對，我也覺得這蟠桃靠譜。」


  「這個暫且不論，這價格十萬啊，有點貴了。」


  「這個價比得上一些好品質的蘭花了。」


  「能治病的蟠桃，十萬我都嫌便宜。「
……

  羅曉聽著人群里的話，嘴角也不禁翹了起來，這些人倒是有不少識貨的。至於那些覺得貴的人，是根本不知道這蟠桃的珍貴。如果告訴他們真相，怕他們求都求不來。


  「可笑！什麼蟠桃，那是傳說中的東西，隨便擺個破桃子你們還當真了？」


  人群不少人聽到這個聲音，都不高興了，正當他們想找麻煩的時候，看著走出來的胖胖身影，卻把話縮了回去。


  「喲！陳老闆，歡迎歡迎！」


  羅曉眼睛一眯，該來的就真來了，今天可不就是為了打臉而來的么。


  「羅曉，你是想用魔術來騙所有人么？」


  陳胖子停著大肚子，陰著臉。


  「魔術？您說笑了！我這什麼都沒有，拿什麼做魔術？」


  羅曉拍了拍白色短t，翻了翻沙灘褲的兜，只拿出幾根棒棒糖。


  「而且……陳老闆您可能忘了，就算是魔術，又有什麼香氣，能夠幫人治病？呵呵，說到這個，這個香氣可馬上就沒咯，要想聞的，可得趁現在多聞幾口了！」


  羅曉笑了笑，這一番話，頓時讓不少人亂了起來。


  「羅曉，難道你不知道作秀是沒意義的么？你這顆桃子，竟然敢賣十萬塊錢。」


  陳胖子聞言，直接冷笑打斷了羅曉的話。但是他說話的時候，倒是有不少人，立馬深吸了好幾口香氣，越靠前的人，深吸的人越多。


  「咳咳。陳老闆這句話就說錯了。」


  一直研究蟠桃的徐暢卻突然開口了，剛才深吸好幾口的人，就有他一個。


  「哦？徐老闆看來和羅曉關係很好嘛！」


  陳胖子臉上的肉有些抽搐，眼神在突然站出來的徐暢和羅曉身上，看來看去。


  「呵呵，陳老闆倒是真的和羅老闆有間隙啊！這桃子……」


  徐暢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呵呵的表情，正說著話，只見他臉色突然一變。


  人群里也亂了起來。


  「啊，真的和那小夥子說的一樣！」


  「奇迹.……香味真沒了」


  人群中凡是聞過香的人，都露出了濃濃的失望，一時間竟然又不少，把過錯安在了陳老闆身上。那眼神，看的陳胖子，都有些發毛，心裡更是莫名其妙。


  徐暢不愧是經常多年的人物，雖然有些驚訝，但也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在繼續說話前，倒是再次深深地看了桃子一眼。


  「陳老闆這次可真的錯了，以我的經驗看，羅曉羅老闆要賣的這顆桃.……乃是仙品！」


  陳胖子聽到這個話，直接大喝了一聲：

  「徐老闆！！！」


  「慎言！！你可別妖言惑眾！」


  陳胖子慌了，他和徐暢是老對手了，自然知道徐老闆的底細。當他看到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的羅曉，心裡那種不安更明顯了。他看到人群里一個店員，使了個眼色，隨即冷笑了起來。


  「陳老闆，是不是妖言，就先讓我說說吧！是非真假，大家自有判斷。」


  徐暢臉上依舊掛著笑，向著羅曉一個示意，接著說起來：「大家應該都知道名花曇花，曇花一現的神跡，讓我們無數愛花之人折服！我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提這檔事，不是腦袋短路，更不是妖言惑眾。」


  「此……『蟠桃』，雖然有借著傳說中的王母仙品蟠桃宣傳的嫌疑，但是我卻在此時對這個名字，格外認同。」


  「徐老闆，是識貨之人！」羅曉聽到這，心裡徹底服了徐老闆的能力，以前在集草居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點。想到這兒，羅曉看著陳胖子的眼神，更是輕蔑。真不知道，陳胖子這個小人，是怎麼和徐暢爭了這幾年的。


  「羅老闆高贊，咱們繼續說這顆蟠桃。」徐暢指了指桌上的蟠桃，說道：「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我這樣的感覺，剛才蟠桃香氣消失的瞬間，不僅我剛得的熱傷風好了，就連整個人都覺得輕鬆很多。」


  徐暢話音一落，人群里響起一陣贊同聲。


  「除了這外，我在這蟠桃上體會到了，我第一次見到曇花開放的那感覺。」徐暢繼續說著，「我們大家，知道曇花的名氣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見過曇花一現的人，肯定在場的沒有幾個。我當年有幸，親眼見過一次。那一次，讓我徹底折服，一現過後，我心裡就彷彿突然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空虛了好一陣。」


  人群里聽到這，突然有個人喊了一句。


  「徐老闆果然是愛花之人，不愧是我們h市的花卉專家！」


  「老狐狸。」羅曉翻了個白眼，這徐暢果然會做人，吹蟠桃的時候，都能給自己加點分。


  徐暢對著人群合了個拳，繼續說起來：「就剛剛，羅老闆的蟠桃奇香過後，我生出了同樣的感覺。而且這次感覺，不僅僅是心理上的，還有身體上的。」


  「呵，徐老闆是在說神話么？單純的這個香氣，證明不了什麼吧？」


  見陳胖子又忍不住插了一腳，徐暢對他一笑，回應道：「的確單有這個香氣算不上什麼，最多和曇花一樣。但是大家可別忘了，這可是顆桃子，它可還能吃的！」


  羅曉聽到這，知道這一點評，算是完了。想到在玉牌上看過的介紹，心中對徐暢也產生了一些敬佩，這老徐果然是有點真本事。對著徐暢抱了個拳，羅曉說道：

  「謝謝徐老闆的高見！徐老闆所言都不錯，這顆『蟠桃』，是我在深山中偶遇的一顆仙桃。當我初次見到的時候，正好是這個時刻，恰巧聞到了香味，尋到了這個桃子。而事後所想所感，也的確和徐老闆說的一樣！」


  羅曉呵呵笑著，吹牛逼，誰不會呢？


  人群里聽到這裡，先是靜了一陣，然後徹底被引爆了。連桃香都能治病，那吃了豈不得上天？這不是蟠桃，是什麼？

  「羅老闆！這蟠桃我要了！這是h銀行的銀行卡，密碼6666，裡面有十萬塊。」


  「羅老闆，我也要！」


  「滾，這蟠桃是我的……」
……

  看著眼前火爆的一幕，羅曉徹底放下了心，他知道，自己走對了！


  「大家靜一靜，我這蟠桃，十萬塊只是起拍價……」


  「啊？」


  圍觀群眾聽到這一句，本來有人想發飆，但是馬上便被其他聲音按了下去。


  「我是十一萬」


  「我十五萬」


  「二十萬」


  「我二十萬再加一株上等蘭花！」


  人群中一陣爭搶，拿花草等價拍的也不在少數。


  羅曉對這些奇特的報價弄的哭笑不得。


  「誰在聚眾鬧事？」


  拍賣正熱鬧的時候，一群穿著制服的壯漢，拿著警棍和鐵棍，就推開了人群走了進來，打斷了大家拍賣的熱情。


  看請制服款式和銘牌，眾人都奇怪了，竟然是城guan。


  這平時從見不到人的城guan，今天怎麼突然跑來這裡了。


  「誰是負責人？」


  城guan領頭的是一個高個，一米九的大個子，比羅曉要高一個頭。只是這領頭人，帶著黑眼圈，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倒像是縱慾過度，剛從床上爬起來一樣。


  「李主任，你看，就是那小子，在這裡無證經營，亂設攤位！」


  人群跑出來一個瘦猴子樣的男人，對著這個李主任就是一陣點頭哈腰，指著羅曉告起了狀！


  羅曉看著這個瘦猴子出現，頓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一旁的陳胖子一臉賤笑，就差沒把心情直接寫臉上了。


  羅曉有些頭疼，難道今天已經快成功的第一步，到這就得止步了么？

  「小子，有人舉報你亂設攤位，我們要扣下你的攤位和商品，麻煩讓讓！」


  「？？」


  羅曉一愣，好傢夥口氣倒不小，對具體情況不聞不問不說，竟然還大言不慚的想要收走蟠桃，不禁大怒。


  「你敢動下試試？」


  神明一怒，晴天霹靂。晴朗的天空突然一道炸雷，嚇到不少依舊圍觀的人。


  陳胖子也是被嚇到的一個，晃過神的瞬間指著羅曉，喊道：

  「你竟然敢公然反抗執法！」


  「對對對，這傢伙妨礙公務！給我帶回去！」


  李主任反應過來，順著話，指揮著身後的城guan開始抓人。一群壯漢，揮著手裡的警棍，就要來抓人，看那架勢，還是想要打人的節奏。


  羅曉正想發飆，沒想到一道聲音比他還快！

  「放開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