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常勝的交代
「朝歌百姓，朕回來了！」
看著滿城廢墟、一地屍骸，千言萬語，最終匯於這一句。
古海的眼中瞬間充血了起來，扭頭看向南方，那一眼，充滿了無邊的仇恨！
「皇上回來了，是皇上！」遠處山林間，忽然響起一聲高呼。
「皇上，皇上，你總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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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悲呼聲越來越大，一些昔日逃出去的百姓，潛藏在朝歌城四方，逃過一劫，這一天，哪怕龍婉鈺歸來，都不敢露面，因為不信任。
此刻，看到皇上歸來，那些百姓終於忍不住了，心中的恐懼、驚慌、絕望全部發泄了出來，哭喊著沖向古海。
古海緩緩落在城外千萬屍骸之處。
「姐夫，你終於回來了！」龍婉鈺頓時跳了過來。
紫微、長生垂頭喪氣。李神機、葉神針站在遠處，並未過來。
敖天荒等人站在不遠處，不發一言。
古海落在廣場之上，看著一具具屍體。一具具慘烈無比的屍體。
龍婉鈺到了近前，非常乖巧的站在古海身後：「姐夫，這是我們整理出來的屍體，一共一千萬零六十三具百姓屍體！」
「皇上…………！」
四周百姓快速聚了過來。
「皇上，我爹將上飛舟的名額留給我，才死的，皇上，嗚嗚嗚，求你給我爹報仇！」
「皇上，我姐姐一家死的好慘！」
「皇上，那魔鬼，那魔鬼！皇上，這下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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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百姓哭著跪在古海面前。
這時，有著一個逃出來的大瀚官員，低聲跟在古海身後，講述朝歌城發生的一切。
聽著朝歌城的變化，古海臉色一陣變幻。
沉默了一會，古海對著一千萬具屍骸，忽然鄭重的拜了三拜。
古海拜下，剛剛還在哭訴中的百姓頓時停了下來，一起看向皇上。
「朕知道，爾等雖然死了，但，人魂安在，在看著朕，在等著朕，朕會給你們交代的。很快，朕就給你們交代！」古海面色肅穆道。
扭頭，古海看向一眾哭訴中的百姓。
「諸位，朕回來了，回來的晚了！」古海對著一眾哭訴的百姓愧疚的深深一禮。
「皇上！」一眾百姓對著古海也拜了下來。
「來人！」古海叫道。
頓時，有著一些陪伴這些百姓的官員走了出來。
「在朝歌城外，就地紮營，給逃難百姓安置！」古海吩咐道。
「是！」
「定製最好的棺木，給死難民眾，就葬於此，讓他們看著，朕如何為他們報仇的！」古海沉聲道。
「是！」
「城中一土一木，都不可妄動，大瀚要永遠記住今天的恥辱，這隻有一次，只會一次！」古海面露猙獰道。
「是！」一眾官員、將士應喝道。
頓時，朝歌附近的難民，暫時全部安置了。
「不可能的，我爹怎麼可能會死，我爹怎麼會死，爹，爹，爹，爹…………！」常明面露絕望的吼叫道。
常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爹還好好的，爹…………！」常明忽然悲傷的哭訴了起來。
古海深吸口氣，正要安慰。
「咻！」
不遠處，一具屍體下方，陡然飛出一個光團。
「嗯？」古海臉色一沉。
遠處李神機也露出一絲驚訝：「那是個元嬰？躲在那具屍體之下的？」
「常勝？他不是自爆了嗎？」遠處的敖勝陡然睜大眼睛。
「常勝？」敖天荒雙眼微眯。
「呼！」
光團快速飛到了古海和常明面前。
「爹，爹，是你嗎？是你嗎？」常明瞪大眼睛驚叫道。
小光團的模樣，正是常勝模樣，只有拳頭大小，周身放著黃光，好似在緩緩消散一般。
「常勝元嬰，見過大瀚皇上！」小元嬰對著古海恭敬的一拜。
常勝？
古海看著小元嬰，也是忽然鄭重的一拜：「多謝常勝先生，救我朝歌九成百姓！古海誠摯感謝！」
「九成百姓？可惜，還有這一千萬未能救下！」小元嬰苦澀道。
「爹，爹，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救你，我怎麼辦？」常明焦急無比道。
小元嬰扭頭看了眼常明，微微苦笑道：「救我，不必了，三魂不在，我這只是一魄而已，當時自爆的時候，我故意留了一魄，帶著我的一絲執念，躲了下來！」
「不，不，不，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常明絕望的哭訴道。
常勝微微苦笑道：「不要在想那不切實際的了！」
扭頭，常勝看向古海：「大瀚皇上，此次，在下耍了個心計，送上此功，希望大瀚皇上不要介意！」
「我怎會介意？上次千島海，你們在海底發現我，給我隱下了痕迹，今次，更救我大瀚九千萬百姓，這樣的心計，我求之不得，感激不盡！」古海再度一拜道。
「那就好，我們常家算是滅了，獨留常明一人，今次，在下厚顏，用我們的功績，向大瀚皇上請功，希望大瀚皇上在我走了以後，能夠好好教導我兒常明，他太頑劣，卻本質不蠢，請大瀚皇上教導、收留！」小元嬰忽然凌虛跪了下來。
「常勝先生不可，你無需如此，常明，我會照顧的，你放心！」古海鄭重道。
聽到古海的承諾，常勝頓時眼睛一亮，依舊感激的一拜：「多謝！」
古海微微一嘆：「可惜了常勝先生，若能常勝先生還在，那該多好！」
常勝微微一笑，這已經是不可能的奢求了。
扭頭，常勝看向常明。
「爹，爹，你不能死，你死了，孩兒怎麼辦，怎麼辦啊？」常明此刻已經哭成淚人，攤在地上，面露絕望之色，好似天塌下來了一般。
「明兒，爹知道早晚有走的一天，常家滅族是早晚的事情，你的兄弟們也是必死無疑，知道爹為何最寵你嗎？」常勝苦笑道。
「嗚嗚嗚嗚，爹……！」
「因為你與別人不同，天眷之人，也許，也許你是老天給我們家的一線希望，你比所有人都重要，比常家所有人都重要，所以，我才對你要求最高，如今，我不能再看著你了，不過，好在我已經請了大瀚皇上收留你，這是你的福分，你要好生珍惜！」常勝微微一嘆。
「我不要他收留，我不要在大瀚，我只要爹能回來，嗚嗚嗚！」常明哭的悲傷無比。
「混賬！」常勝頓時眼睛一瞪。
常明的哭聲一頓。
「為父千辛萬苦為你所做，你卻要辜負為父最後的努力嗎？明兒，你若辜負為父，為父就算死也不會安心的！」常勝悲傷道。
常明一怔，繼而心中無比難過。
「爹，爹，我聽你的，聽你的，嗚嗚嗚……！」常明悲哭道。
「去，拜大瀚皇上，快！」常勝叫道。
常明擦了擦眼淚，走到古海面前，鄭重的跪拜而下。
這一刻，古海沒有上前阻攔，而是鄭重的受著常明三拜。
「多謝大瀚皇上！」常勝感激的看向古海。
古海受了常明之拜，算是徹底承諾了下來。
「常明此人，先前來的路上，我已經對他做過測試，還是可堪造就的，只是……！」古海微微皺眉。
「我明白，大瀚皇上，你隨便怎麼教育，狠狠的教育，只要他不死，隨便你怎麼折騰。我當年就是太慣了，才會如此！」常勝頓時叫道。
古海點了點頭。
常勝卻看向常明：「明兒，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還有抵觸，那是因為你很多事情還無法想的通透，為了不讓你做傻事，為父現在對你有個要求！」
「爹！」
「以後，一切聽候大瀚皇上的，他只要不是要你死，任何事，都必須聽候大瀚皇上的，你是我們全常家人的希望，以後，若有任何抵觸心理，想想為父，想想常家，這是為父最後的請求！」常勝看著常明，眼中滿含期待。
常明哭著顫抖中，過了好一會，鄭重的點了點頭：「是！」
「我兒…………！」常勝摸著常明的頭，露出一絲微笑，身形緩緩散了開來。
「呼！」
好似一陣煙一般，徹底散開了。
常勝的元嬰散開，說明元嬰中殘存的那一絲執念鬆懈了，終於瞑目了一般。徹底消失了。
一瞬間，往事在常明腦海中回蕩——
「哈哈哈，我的兒子就是聰明，他們幾家，誰比得過我的明兒！明兒今年三歲就這樣，以後肯定無人可比！」
「明兒，吸血，只能吸敵人的血，無辜人的血，千萬不能吸！」
「明兒，這些書，你要看啊，別指望著運氣！」
「明兒…………，明兒…………！」
………………
…………
……——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回蕩，都是一些家常，以前那些話聽的很不耐煩，現在卻忽然非常想念父親在耳邊嘮叨，可是，再也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爹！爹~~~~~~~~~~！」常明撕心裂肺的呼喊著。
古海卻是忽然看向南方，南方大元帝朝。
「熙宇大帝？呵呵，哈哈哈！好一個帝王承諾。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這麼快，你殺我子民，朕滅你大元！」古海眼中閃過一股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