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這麽惡毒的女人,隻有我會要
裝睡……
慕淺咬了咬唇,有些尷尬。
“沒有裝睡……被你給吵醒了。”
末了,動了動身子,想要脫離他的桎梏。
他卻把她抱得更緊,溫熱的氣息噴撒在她頸間。
“你鬆開,我去找藥箱。”
“你乖乖的別動。”
“可是你的手……”
“安靜一點。”
慕淺:“……”
怎麽又用這種大人教育小孩的口氣跟她說話,明明現在,他和她是屬於冷戰狀態啊。
不對,比冷戰更嚴重的狀態。
她關心他做什麽,他自己都不心疼自己的手,她又何必在乎呢。
隻是——
“你的手……不疼嗎?”
好吧,她還是很沒骨氣的會擔心他。
陸遇白淡笑出聲,薄涼的唇貼在她耳畔,嗓音啞啞——
“你心疼了。”
“……”
心疼,她可沒有。
她就是,就是……
桎梏住她腰身的力道漸漸鬆開,慕淺舒了口氣,下了床就去找來了藥箱。
打開燈,讓房間亮了許多。
看清楚那傷口,血跡已經幹涸了,她蹙了蹙眉目:
“怎麽弄傷的。”
說著,小心翼翼拿起醫用棉簽,為他清理著傷口邊緣。
“捏碎了酒杯。”
“……”女人手上的動作怔了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徒手碎酒杯?”
陸遇白,你當表演雜技啊!
還有,酒杯跟你什麽仇什麽怨,你要這麽對它,還不惜自殘。
“呼……”
上藥的時候,她雖然動作很輕,畢竟那傷口有些深,怕弄疼他,一邊小心翼翼,一邊小口吹著,希望那疼痛能散去一些。
認真包紮的慕小淺根本不知道此刻男人凝著她的目光裏,透著幾分迷離。
“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或者我去叫傭人給你……唔!”
慕淺覺得自己還是不太會上藥包紮這種細活,想著可別被他傷口越弄越嚴重,正想起身去找別人來幫忙時,那人的吻已傾覆而來。
親吻,還是抵擋不住誘惑。
怪隻怪,她太誘人。
尤其是此刻,隻穿著單薄睡裙,頭發散亂,微微努起小嘴呼著氣,緋紅的唇瓣一開一合,就是無形的蠱惑。
他,根本無法抵抗,也不想抵抗這種誘惑。
慕小淺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吻她。
隻是這個吻,並不強製。很輕很柔,在她唇上輾轉,彼此的氣息貼合一起,相互交融。
她睫毛扇了扇,並沒有立刻想要推開他。
試想一下,如果現在吻她的人是楚淮,她的丈夫是楚淮……那她,又會怎麽做呢。
慕淺,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唇上的溫度抽離時,她聽到男人陰柔中不失蠱惑的誘哄聲,緩緩傳來——
“告訴我,那並不重要。”
她隻用說一句,那並不重要,就夠了。
“……”
盈眸裏漸漸披上一層迷惘,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她不懂。
什麽,不重要?
“過去是不是我,不重要。”
以後,隻會是他。
過去,他是說那件事嗎。慕淺也在這幾天裏不斷問過自己,那件事到底對於她而言,算什麽。
她已經找錯了人,愛錯了人。
現在要把愛收回,她比誰都清楚,根本不可能了。
但一想到,一想到……當初那個人不是陸遇白而是楚淮,她就……胸口就好像被大石壓著,很難受,卻又說不出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麽了。
“陸遇白,你喜歡我嗎?”
慕淺抬眸看著他,這句話問出口時,眸中染了層層漣漪。
他說,過去不重要。
可她現在想知道,這些年來,他到底有沒有,有沒有喜歡過她。
沉默,另冷空氣凝結成霜。
慕小淺不得不承認,她被這男人該死的沉默給傷害到了。
喜歡,不喜歡,一個回答,有這麽難嗎?
“我替你回答好了,陸遇白討厭慕淺,很多年!”
言語中帶著的抱怨,一點也不少。
慕淺喜歡陸遇白多少年,陸遇白就討厭慕淺多少年,這就是她這些年來總結出來的“真理”。
陰暗的深瞳隱去那抹凜色,他睨著她臉上寫著的怨意,就像是個小怨婦,跟丈夫抱怨婚姻中的不滿。
“沒有討厭。”
末了,他隻說了這四個字。
沒有討厭,也不是討厭。
“陸遇白我真是受夠你了!出去,不想看到你!”
真是夠了,這麽吊著她耍著她有意思嗎?
她管他受什麽傷,流什麽血,最好疼死他,得破傷風。
挽住人兒的腰身,薄涼的唇摩挲著她的耳畔,三分蠱惑七分霸道的嗓音中帶著無限穿透力——
“慕小淺,你已經是我老婆了。與其鬧著過,不如好好過。”
她可以肯定,他在威脅她,並且吃定了她。
“婚姻是用來威脅的嗎?”
“當初是你自願嫁給我的,沒人逼你。”
當初,他竟然跟她提當初!
慕淺一直不明白,陸遇白明明不愛她,卻在陸爺爺提出要兩人結婚時,答應了娶她。
說實話,那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那一刻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又暗暗自喜也許是革命勝利了,他愛上了她呢。
婚後的生活,又給了慕小淺重重一擊。
革命尚未成功,她成了……一個占著虛位的陸太太。
一口氣上不來,女人咬牙恨道:
“我後悔嫁給你了!”
後悔了後悔了!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擦亮自己的眼睛,絕不會再找錯人!
“那又如何?”
男人挑眉,不以為然。
後悔了,那又如何呢。
“你……”
慕淺氣得啞口無言,他是強盜嗎,明明錯的人是他,卻搞得好像她是自找的。
“我們可以離婚!”
她是氣急了,才會把那兩個字,順口說了出來。
但慕小淺內心,是從來沒有想過,要離婚的。
說完這話後,女人自己愣了愣,意識到禍從口出時,立刻閉嘴,緊張的看著他。
他好像說過——
沒有離婚,隻有喪妻。
想到昨晚上他的暴行,喪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突然,她有點犯慫了,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陸遇白神色未改,不怒反笑:
“哦。”
哦。
哦?
哦!
哦是幾個意思啊!
“慕小淺,離了婚的男人是寶。”
可離了婚的女人,就是草。
差距,很明顯了。
“你……你什麽意思。”
“葉雨蓓不會介意我是二婚。”
他知道,葉雨蓓這三個字,對慕小淺意味著什麽。
激將法雖然損了點,但對某人有用,就是好招。
於是乎,小女人呢喃——
“剛才的話,當我沒說。”
“什麽話,離婚?”
這下輪到她慌了,他不會真的想離婚吧?
又氣又惱又怕,嗬斥一聲:
“陸遇白,你敢跟我離婚,我就……我就畫個圈圈詛咒你,不得好死!”
額,慕淺想,這個詛咒會不會太惡毒了?
不想下一秒,男人的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溫涼的薄唇覆上她的額頭,她聽到那若有似無的低笑聲倏然傳來——
“慕小淺,像你這麽惡毒的女人,也就隻有我會要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