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小茹流產
「少爺。」
第二天，季月娥攔住想出門的程至光。
「有事嗎？」程至光聲音冷淡，小茹是個那樣的女孩。身為她的母親。季月娥也有責任。
「少爺。小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季月娥本來不想出面的。她一直相信程至光上次作的承諾。只是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
「她找你來和我說情？」真是可笑，季小茹不會以為這樣有用吧？
「沒有。」季月娥搖頭：「不好意思。我昨天聽到了你們的對話。我後來問過小茹了。她已經告訴我了。是誤會。」
「誤會？」真是可笑的誤會。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誤會？
「是的。請你相信小茹。我相信她，她不是那樣的女孩。」
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性格季月娥不會不清楚。小茹絕對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子。
「你相信她，那是因為她是你女兒。可是我不相信她。」陳世家傑的一幕。施正傑的手機。沒有任何一個可能性讓他覺得自己可以相信小茹。想到施正傑竟然和小茹上過床。他就不能原諒小茹。
最可惡的是，竟然讓他在朋友面前丟臉。這是他絕對不能原諒小茹的。
「少爺。小茹今年才十七歲。她怎麼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更何況，當初如果不是程至光去招惹小茹。小茹一定不會和他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那是她的事。你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走了。」不想再給小茹機會。不管是誰來說都一樣。
「少爺。」季月娥突然跪了下來。她已經沒有其它的選擇。如果當年，不是小茹的父親不負責任的拋棄了她們母女。今天小茹根本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可是，現在小茹已經懷孕了。她不能讓小茹當未婚媽媽。也不能讓小茹在這麼小的時候就承受流產的痛。
「請你相信。小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們總是相愛一場。你不能這樣對小茹。」
「季嬸。你起來。你不要這樣好吧？你這樣又有什麼用呢？」程至光總算是晚輩，看到季月娥這樣。他皺起了眉頭。
「少爺。我求你了。小茹其實很可憐的。你就當可憐我這個老媽子。好不好？」這幾天老爺和太太都不在家。讓她想找人都沒地方找。不然她相信如果太太在的話會相信小茹的。
「你——」程至光想牽她起來。卻讓門外衝進來的人阻止住了。
「媽——」小茹沒想到，昨天媽媽和她說完以後竟然真的來求程至光。不。她不要媽媽為了她求人。尤其是求他。
「你不要求他。你求他做什麼？我不要你求他。」小茹淚如雨下，她好恨，恨程至光竟然可以讓媽媽跪他。
「小茹。你不要嘴硬了。我知道你愛少爺。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你快點告訴他呀。」如果不是知道女兒性格倔強。季月娥又怎麼會自己來賣這個臉呢？
「程至光。」小茹拉起季月娥。雙眼直直的瞪著程至光。
「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是嗎？」程至光鬆了口氣。他其實很不願意季嬸跪他，怎麼說她也在程家做了那麼久了。他願意承認。他和小茹的事和季嬸無關。
「你就是不願意相信我是嗎？」眼神很銳利。但是話很輕。
「要我相信你？除非天下紅雨。」
「我想，就算我把孩子生下來，去做親子鑒定你也不會相信吧？」小茹看著他，她要把他看清楚。這就是她愛的男人。
「是。就算你把孩子生下來。我也不要。因為我不會要一個下賤的女人生的孩子。」程至光看著小茹。眼神複雜。他其實恨她。真的恨。枉費他還曾想過要——
哼。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他要報復。
「程至光。你太過分了。」
「過分？季小茹。你是不是沒有錢去墮胎？我可以給你。至於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是一定不會要的。」
看到媽媽難看的臉色。小茹生氣了。
「程至光。我恨你。」
「放心。我也不愛你。」程至光真的要走了，他不要再看到季小茹。
「站住。」小茹拉住程至光的手。雙眼冒火。
「你真的不願意負責任嗎？」
「負責？你要我負什麼責？」程至光看著小茹，真是可惡。明明長得一付清純臉孔，卻有一付骯髒心腸。
「我只問你最後一次。孩子真的是你的。你真的不願意付起責任來嗎？」如果不是為了孩子。她一定不會這樣求他。雖然她懷孕的時間不長。但是母親的本能讓她不忍心失去肚子里的孩子。
「我也最後說一次。我程至光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會認的。你這個賤人。」
用力的甩開小茹的手。程至光大步離開。而他的力道太大。小茹一個不小心往後退去。然後狠狠的撞上了茶几的轉角。
「小茹。小茹你沒事吧？」季月娥看著小茹摔倒在地。而程至光已經頭也不回的走掉了。她連忙拉起小茹。
「媽。我肚子好痛。」她的腰好像剛才撞到桌子了。肚子好痛。
「啊？」季月娥這才發現。女兒的下身流血了。
「小茹。小茹。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季月娥慌忙站起來。不可以。小茹不可以有事的。
小茹沒聽到。她已經痛暈過去了。陷入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是：程至光。我恨你。
醫院裡。
「這位太太。你女兒身體本來就比較虛弱。很抱歉。孩子沒有了。」醫生的話讓季月娥腳步不穩。怎麼可能？只是撞了一下而已。
「醫生。那她呢？她怎麼樣？」
「她有點貧血。暫時沒什麼事了。反正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你好好照顧她吧。」
「謝謝醫生。」季月娥點頭。小茹如果醒了，發現孩子沒了。會怎麼樣？她不敢想像。
「小茹。你醒了？」守在病房裡的季月娥看到小茹的手動了一下。忙站起身，關心的看著她。
小茹睜開眼睛。觸目所及是白色的天花板。這裡是醫院？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她著急的看著季月娥。
「媽。孩子呢？我的孩子還在的對吧？」拉著季月娥的手。小茹不相信。老天爺不會對她這麼殘忍的。
「小茹。」拉著小茹的手。季月娥淚流滿面：「你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不。你騙我。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小茹傷心的哭了起來。為什麼老天對她這麼殘忍？
小茹哭著哭著，突然坐了起來。季月娥緊張的看著她。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小茹下床推開季月娥就要往外走。她要殺了程至光。為孩子報仇。
「小茹。小茹。」季月娥用力的抱住小茹。眼淚一樣止不住，為什麼她的女兒比自己還要命苦？
「小茹。你聽媽說。我已經失去外孫了。媽不能再失去你。你和媽回去好不好？」
「不。我不要回程家了。我再也不要回程家了。」小茹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
「我們不回去。我們不回去。我們回外婆家去好不好？」現在的季月娥知道，哪怕程家薪水再優厚她都做不下去了。
「啊——」小茹突然大叫了起來，她好累，好痛。身體和心都痛。她無法排解．
「小茹——」而季月娥只能是抱著小茹，看到女兒這樣。她的心更痛。
小茹終於停下，她看了眼季月娥：「媽。我們回外婆家去。我好想外婆了。」
小茹說完這句話。腳下一軟。眼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