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雲山深處
鄒波兒笑嘻嘻的看著擎鋒,見她這麼笑的賊兮兮的,擎鋒戒備的朝後退了一步,「幹嘛?!別這樣看著我呀!」
「切,我有這麼可怕嗎,我問你……」。說著鄒波兒一把將他拽到面前,「這兒是什麼地方?」
擎楓掙脫鄒波兒的手,斜睨了她一眼,「雲山!」
「雲山?」難道這裡雲山便是鬼煞門的藏身之所,怪不得叔叔著人尋找,幾個月都不見這鬼煞門的蹤影,原來藏在了雲山上。
相傳這雲山常年被霧靄圍繞,茫茫一片,遠遠望去如置身在仙境一般,晚上霧靄散去,白天又會重新升起。
鄒波兒好奇,上前一把將他推開,便跑了出去,並沒有見到傳說中的景象,不由問道:「不是說煙霧繚繞嗎?怎的一絲也未見到呀?!」
「這是山頂,你自然看不到了,到半山腰去,這山就像個仙女穿了件紗裙般,美不勝收,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說著鄒波兒就要跑出去。
擎楓抬手攔住了她的去路,「門主說了,你只能留在這兒,哪兒都不能去!」
「哎,這不是將我軟禁了嗎?你們門主是誰,竟然將我軟禁,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麼三頭六臂,竟然敢軟禁我鄒波兒。」
鄒波兒說著一把推開擎楓擋在面前的手,本想著借下山的機會開溜的,沒想到這擎楓竟然是來監視自己的,這下好了,哪也去不了,要是叔叔找不到這雲山,自己豈不是要老死在這兒了嗎!
「鄒波兒,不要胡鬧!惹惱了門主,你可要倒霉了!」說著擎楓拉著鄒波兒便往房間里拽。
「放手!放手!」鄒波兒不停的拍打著擎楓的手臂,誰料胳膊好似不是他的般,緊抓著鄒波兒的手就是不松。
「放開她!」
一聲厲喝驚得擎楓一怔,轉臉見陳文真冷著一張臉走了過來,一把將擎楓的手揮開,將鄒波兒拉到自己身後保護起來,「你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送她回房間而已。」擎楓冷冷的看向陳文真,要不是因為嘉順帝的原因,你想上這雲山門都沒有。
「不要聽他胡說,這傢伙對我意圖不軌,太子,你可要保護波兒呀,若你再晚來一會,我可就被他……被他……啊……」。說著鄒波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你!」擎楓被她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自己什麼時候對她不軌了,自己有那個膽嗎,擎楓早就被鄒波兒的飛針嚇的膽怯了,哪還敢對她下手。
陳文真見鄒波兒落淚,頓時心慌了起來,抬手就朝擎楓攻去,「竟然敢欺負他,本宮要了你的命!」
擎楓邊躲閃邊解釋道:「我……那有,你不要聽著丫頭胡說!」
鄒波兒見二人打得不可開交,邊朝後退邊講著,「太子,好好教訓他一番,看他還敢不敢亂來!」
退至台階旁,鄒波兒轉身快速的下了台階,朝山下跑去,跑了沒有幾步,耳邊只聽得一陣呼呼的風聲,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身穿棕色斗篷之人。
見此人身形高大,周身縈繞著一股冷氣,鄒波兒小心的看了眼,「你是何人?」
那人轉過身來,半張臉被帽子遮掩,只看得到一張薄唇,見他嘴角上揚,一股陰冷的聲音傳入鄒波兒的耳中。
「小丫頭夠鬼的嘛!」
「你到底是何人?」鄒波兒有了幾分不耐煩,藏頭露尾准不是什麼好人。
「哈哈哈……」。只聽得那人一陣大笑,這笑聲震耳欲聾,直笑得鄒波兒頭皮發麻,趕忙將自己的耳朵捂上。
「剛才不是嚷嚷著要見本座嗎?怎的這會又怕起本座來了。」男子將頂在頭上的寬大帽子掀開,露出一張妖孽般的容顏。
「是你!」鄒波兒看清那容貌后滿臉的震驚,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鬼煞門的門主竟然是蘭墨玉。
「很意外是嗎?本座早就想看看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後的表情,雖然不像我預料的那般,但也未又太大的出入。」
「你為何要這麼做?」鄒波兒滿心的疑惑,他一邊幫著自己製造武器,攻打嘉順帝,卻一邊又幫著他囚禁自己,這樣豈不是互相矛盾。
「世間哪來的那麼多是非對錯,本座想做便去做,不想做任何人也威脅不了,本座只是喜歡你設計的武器而已,至於這青羽的江山誰來掌管卻不在本座的考慮範圍之內。」
「那你為何要聽命於嘉順帝,滅我全家!」鄒波兒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股被戲弄的憤怒感直衝心頭,恨不能上前一劍結果了他的性命。
「西山你看到那座墳墓了沒有!」
鄒波兒不知道他為何會無緣無故的提到那墳墓,不明所以的問道:「滅我全家與那墳墓有何關係?」
「那裡面埋的可是我的姑母,小時候她待我最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緊著我,親手給我做各式各樣的玩具,被你砍斷的那把竹笛便是她送給我的第一件樂器。」
「十歲那年她帶著我外出遊玩,在荒山裡遇到一個滿身是傷的男子,將他就會山莊后悉心照料,不料那男子卻不但偷了她的心更是要了她的身,而那男子卻一走了之。」
「待姑母發現自己身懷有孕時千方百計的尋找,奈何找到他,見他卻扶著另外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
「姑母一氣之下將胎兒打掉,不料自己也因為失血過多早早的離開了人世。」說著蘭墨玉的眼中蓄滿淚水,轉身冷厲的看向鄒波兒,「你知道那個男子是誰嗎?」
鄒波兒心跳咯噔一下,不可能父親不是那種人,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你胡說,我爹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一個小丫頭對自己的父親又有多少的了解。」看了眼鄒波兒,蘭墨玉又自說自話的講道,「姑母死後,家裡人為了掩蓋她的死因就草草的將她掩埋了。」
「可我一直將這事記在心裡,我便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其實這鬼煞門連山莊的人都不知道我是這裡的門主。」
「十五歲那年我便接到嘉順帝的信息,讓我去殺一個人,到了后我才發現原來是他!即便他不碰那個木匣子也難逃一死。」
「所以……你就殺了我全家!」鄒波兒吼道,如鯁在喉,即便父親有錯那也是他一個人的錯,范不著殺那麼多的人。
「是!只要與鄒道有關的人都該死!」蘭墨玉轉身憤怒的看向鄒波兒,追殺鄒凌風,鄒波兒也一樣,即便沒有嘉順帝的授意蘭墨玉也不會放過他二人。
看著他瘋狂的樣子,鄒波兒朝後退了幾步,不料身後便是萬丈懸崖,隨著鄒波兒的退後碎石嘩嘩的往下掉。
蘭墨玉步步緊逼,鄒波兒心慌亂不已,腳下一滑,身體便朝後仰去,本以為自己會掉進萬丈深淵,不料下一刻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嚇得緊閉雙目的鄒波兒微微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頓時溢滿淚水,「叔叔,你可來了。」
「波兒不怕!」褚洛瑄將鄒波兒帶離懸崖邊,冷眼望向蘭墨玉,「原來你就是鬼煞門的門主!」
「怎麼,本座的樣子讓湘王失望嗎?」蘭墨玉看著緊緊相偎的二人是那麼的刺眼,「既然湘王今日來了,也省的本座多費功夫,那就陪著她一起下地獄吧!」
「叔叔小心!」鄒波兒驚呼一聲,褚洛瑄早已躲開了蘭墨玉的進攻,蘭墨玉撲了個空差點跌入懸崖,不由讚歎道:「湘王果然好身手!」
話音剛落又一次對褚洛瑄發起了進攻,聽到打鬥聲的鬼煞門眾人也聚集了過來,嘉順帝見狀,從一位殺手身上奪過一把長劍就朝鄒波兒砍來。
鄒波兒彎腰躲開,抬起手腕剛要發射暗器,這才想起早在關俠鎮時她的暗器就被風宇詢給繳下了,只能慌亂的躲閃。
見到鄒波兒遇險,褚洛瑄一分神,手臂上被蘭墨玉的長劍劃了個深深的口子,見褚洛瑄受傷,鄒波兒趁一旁的殺手不注意也奪了把長劍,邊阻擋著嘉順帝的進攻邊喊道:「叔叔,不要分神,殺了他!」
見鄒波兒有了兵器褚洛瑄這才稍稍定了下心神,原先與擎楓激戰在一起的陳文真聽到打鬥聲也趕來過來,見嘉順帝舉劍朝鄒波兒砍來,縱身越到鄒波兒面前。
「呲」嘉順帝手中的長劍沒入陳文真的肩頭,瞬間血便涌了出來,「太子!」鄒波兒驚呼一聲,沒想到他竟會擋在自己的面前。
看著沒入陳文真肩頭的長劍,嘉順帝一愣,「真兒你!」臉上滿是驚訝與不敢置信,他竟然為這丫頭做到這份上。
「父皇,住手吧!」陳文真惹著身上的劇痛勸道,「這江山有何好的,以往在梁城,本和和睦睦的一家如今妻離子散,父皇難道您還不知道覺悟嗎?」
「胡說!這江山是朕的,一直都是朕的!若不是陳嘉和擋在前面,朕早就是這青羽的皇帝了,怎用的著辛苦征戰十年!」說著用力將陳文真肩頭的長劍抽出。
一股鮮血從他的身體里噴涌而出,陳文真踉蹌幾下站穩身子,看了眼早已雙目赤紅的嘉順帝,陳文真滿目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