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誰吐出來的?
鄒波兒端著做好的飯菜走進褚洛瑄的小院,「吱呀」一聲,褚洛瑄見門被推開,鄒波兒端著托盤走進來,「叔叔,飯好了,可以吃了。」
褚洛瑄看了眼鄒波兒放在桌上的菜色,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我還不餓,你先吃吧」。
「叔叔,莫不是你不敢吃我做的飯菜……。」鄒波兒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外面「哎呦」一聲,莫不是那個不長眼的又中了她的簡易機關,鄒波兒高興的跑出去。只見關玉捂著鼻子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院門,「怎麼回事,怎麼門開了還會突然彈回來?」
「沒說嘛,你人品問題,怎麼別人開門都正常呢,到了你這兒就彈回去了,肯定是你上輩子做了太多的缺德事兒,這輩子又過的太安逸,所以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鄒波兒站在台階上看著前方不遠的關玉。
「小丫頭片子,就你嘴毒,要說安逸,你的叔叔可比我安逸多了,我好歹也是個將軍,軍中事物可是繁忙的很,哪像你的好叔叔呀,整天窩在家裡,連朝堂也懶得去,是不是王府美人眾多,你叔叔自顧不暇呀。」
說著關玉走到鄒波兒的身邊,靠近她的耳朵,「小丫頭,你可要看好了,說不定哪天你的親親叔叔就要被眾美女吃抹乾凈嘍。」
「潑皮無賴」。說著鄒波兒飛起一腳就要朝關玉的腿彎踢去,關玉快步朝前跑了兩步,躲開了鄒波兒的攻擊。
走進屋,看到桌上的幾盤菜,捂著鼻子嫌惡的說道:「咦,這是誰吐出來的,竟然放在盤子里」。聽到關玉的話,褚洛瑄笑了聲,沒有言語。關玉見他笑得那樣猥瑣,不免有些好奇,走到他身邊問道:「老兄,這麼噁心的東西就不要擺在桌子上膈應人了,趕緊讓人弄走!」
門口鄒波兒雙手叉腰,想要知道他接下來還能講出什麼來。見關玉看向自己,鄒波兒講道:「說啊,怎麼不說了。」
「說完了」關玉一臉懵掉的樣子,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怎麼了這是,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好心的提醒你,今天本姑娘的心情很不爽,要麼你將這盤吐出來的東西吃下去,要麼你就等著瞧吧。」鄒波兒威脅似的朝他舉了下手中的琉璃珠,和腕上的飛針盒。
「這……,吐出來的怎麼吃?」看著眼前的東西關玉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也跟著吐出來。
「那是波兒做的午飯」。一旁的褚洛瑄看好戲似的悠悠說道。
「你……」關玉氣的說不出話來,「早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害我把實話說出來。」關玉狠狠的瞪了一旁看好戲的褚洛瑄,走到鄒波兒身旁,嬉笑著:「波兒姑娘,這哪是什麼吐出來的東西呀,吐出來的哪有你炒的這樣均勻呢,是不是,呵呵……看著真是色香味俱全呢」。說著心裡不免有些發虛。
「既然是色香味俱全,那你就把它吃了吧。」鄒波兒毫無情面的講著。
「還要吃呀」。關玉一臉的苦逼樣。「能不能商量商量,我收回剛才說過的話。」
「你剛才說什麼了,我沒聽到,吶,吃吧,葯不死你的。這可是我第一次下廚,說來也是你的榮幸。」說著鄒波兒將筷子遞到他的面前。
關玉接過筷子,艱難的伸到桌上的盤子里,夾起一塊肉看了眼講道:「你就不能將肉切小一點嗎,我嘴那麼小一口怎麼吃得下」。說著就要放進盤子里。
「嗯?」鄒波兒給了他一個凌厲的眼神,「少找借口,你嘴小,嘴角都列到耳朵根了還小,快吃!。」
關玉無奈,將夾起的肉放進嘴裡,艱難的咀嚼著,「怎麼樣?」鄒波兒湊到他面前笑著問道。
「呵呵……還不錯」。說著臉上一陣苦笑。褚洛瑄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不好吃。」說著鄒波兒自己也夾起一筷子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啊……呸,呸,呸」。話音還未落就吐了出來。「水,水水,趕緊給我水」。
褚洛瑄忙站起身,將桌上的杯子遞給她,鄒波兒一通猛灌,好不容易將嘴裡又辣又麻的味道咽下。
關玉則笑了起來,「看見了吧,這就是你做的人間美味,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小丫頭知道了嗎!」
鄒波兒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麼,關玉突然捂著肚子喊道,「哎呦,我肚子好痛,茅房在哪裡」。
「正北方去找」。鄒波兒話音剛落,關玉一陣風似的衝出了房門。「不會這麼快吧,剛吃下去就鬧肚子,還好不是叔叔」。說著鄒波兒看著褚洛瑄呵呵的笑了起來,「叔叔,那今天中午吃什麼?」。
「等會會有人送來的。」褚洛瑄轉身又坐到了軟榻上,拿起剛才的一本書繼續看起來。
「叔叔,呵呵……你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哎……」上過茅房的關玉感覺全身一陣舒暢,提好褲子剛要走,無意間瞥見茅房檐下的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飄香院」,心裡一陣好笑,「肯定又是那丫頭的傑作。」
眾千金走進花廳,見餐桌上空空如也,心裡一陣納悶,怎麼今天沒有飯吃嗎?不一會管家從後門進來,手裡端著幾盤菜,說道:「這是我家王爺今天特意下廚為各位千金準備的飯菜,各位要是不嫌棄就先嘗嘗,要是覺得好吃,王爺說了他再多做些」。說著將盤子擺到餐桌上。
眾千金一聽湘王親自下廚做飯,不免有些好奇,湊上去一看,差點吐出來,但是當著管家的面不好表現出來,個個拿帕子掩著嘴,不說話。
風語菲看了眼,笑著說道,「有勞王爺美意了,我還不餓,就先回去了。」說著趕忙轉身離開。
眾千金見她離開,便也找個借口趕忙逃離,原本滿座的花廳瞬間變得空空蕩蕩,管家笑了聲,「還是王爺這個辦法好,不但不用準備吃食還省了麻煩。」
晚上,小環朦朧中聽到鄒波兒的房間有動靜,便起來看看,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鄒波兒正伸直著雙手,閉著眼睛慢慢的走出房間,「這……難道小姐夢遊了。」
鄒波兒走過小環身邊,像沒看到一樣,「壞了,小姐真的夢遊了」。小環趕忙跟上去。只見鄒波兒沿著台階一階一階的慢慢走下,走到廚房后又走了出來,轉了大半個王府也不知道她要找什麼。
小環跟著她一路來到下人房,鄒波兒推開房門走進去,悄悄的坐到小六子身邊,抓起他的胳膊用力一扯,「啊……」小六子一聲慘叫,騰地一下坐起來。
小環趕忙上前,捂住小六子的嘴,小六子疼的雙眼淚直流,「噓……」小環給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姐夢遊呢,你千萬不要大喊,否則把她喊醒了,會變得痴傻的。」
小六子點了點頭,捂著被鄒波兒卸下來的胳膊疼的額上直冒冷汗,「小環,這……該怎麼辦呢?要是小姐一個個的將我們的胳膊都卸下來怎麼辦?」
小環見鄒波兒卸掉小六子的胳膊后沒有接著卸其他人的,反而朝門口走去,「小姐要走了,一會兒我讓人給你找大夫。」說著小環趕忙起身跟上。
鄒波兒走到門口時嘴角一咧,差點笑出來。她慢慢的走回了房間,躺下繼續睡了。小環鬆了一口氣,趕忙朝外走去。
第二日眾千金在涼亭里竊竊私語,「聽到昨晚的一聲慘叫沒」。
「聽到了,什麼人在叫,叫的那麼慘」。
「好像是一個小廝,我聽下人說鄒波兒夢遊將那小廝的胳膊卸掉了。」
「啊……」之前和高婉婉在花園的幾個人嚇得臉色蒼白,「怪不得她那天逼著那郎中教她卸人胳膊的方法。」
「我聽說夢遊的人白天做過什麼,夜裡都會照做一邊。」
「是啊……那天她就將那郎中的胳膊卸下來了」。
「太嚇人了,那她會不會夢遊到我們那裡將我們的胳膊也卸掉啊」。
「那這該怎麼辦呢?」
「不行,我要走,反正在這裡也見不到湘王,呆著也是浪費時間,還要擔驚受怕的」。說著站起身,恨不能馬上離開。
「我也走」。
「我也走」
「還有我」。
一旁的風語菲至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見已經有三人離開了,阮秋林不免擔憂的問道:「風姐姐,你看……」。
「想走,你們也走好了,我倒是不怕」。風語菲一臉高傲的樣子,憑她鄒波兒搞出什麼名堂,隨她去,反正她這樣搞下去對自己也是有利無害,她何不樂見其成呢。
「姐姐不怕,我們自然也不怕,頂多以後遠離她就是了。」
「拿著」鄒波兒將一個銀錠子拋到小六子的身上,小六子高興的抱在懷裡,「謝小姐,她們可是已經走了三個了,要不今天晚上小的還陪您表演」。
「表演你個頭,還上癮了你」。說著鄒波兒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昨晚叫的那麼大聲,差點將我的耳朵震聾」。
鄒波兒站起身看向窗外,「你以為人家都像你一樣傻啊,夢遊卸人胳膊,可一個人卸,時間久了自然知道是假的,我不就淪為人的笑柄了,記住了,什麼事情只能有一次,多了就是刻意,知道嗎!」。
小六子摸了摸腦門,似懂非懂的說道:「知道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