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追殺!
一張照片彈出。
赫然是……
左易趁著夏晚沉睡之際,親吻她額頭的照片!
他在挑釁。
霍清隨手背青筋猛地爆出,眸色幽暗到好似能殺人!
「再快點!」抬眸不著痕迹瞥了眼前方,他幾乎是從喉骨深處擠出的三個字,那語調,聽著足以令人不寒而慄。
「霍少……」駕駛座的王則有些為難,「不能再快了,否則……容易出事。」
霍清隨恍若未聞,冷聲吐出一字:「快!」
冷不丁在後視鏡中和他視線交匯,王則心頭沒來由的狠狠一顫。
一時間,他背後莫名升起涼意。
良久。
他點頭:「……是。」
踩下油門,車速再次加快。
而車內,則再次陷入了低氣壓的恐怖之中。
好一會兒,王則望著後視鏡,微不可查的咽了咽喉,道:「霍少,厲少臨上車前交代,您已經一晚上,外加今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特地囑咐了給您買了東西,您……吃點吧?」
話落,他伸手拿過一直放在一旁的一個早餐袋子。
「霍少……」
霍清隨原本垂眸的動作停頓,他抬頭,接過。
王則像是鬆了口氣一樣:「霍少,您多少吃點吧,有早餐也有咖啡,太太……還在等著您,您不能倒下。」
霍清隨聞言打開了袋子。
如他所言,裡面確實有一杯咖啡。
「王則,」咖啡拿出,他的指腹在杯身上摩挲而過,再開腔,他的嗓音幽暗冷冽,「你跟了我多久了?」
王則一愣:「霍少……」
霍清隨不疾不徐的掀起了眸,而後看向窗外:「多久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緊了緊,王則思忖兩秒:「霍少,四年了。」
「四年……」霍清隨低聲重複。
王則心裡不安:「霍少?」
「你哥哥,在警局如何?」
哥哥……
王則心頭驀地一滯!
「還好,一直挺忙的,我和哥……也有段時間沒見了,」有些疑惑的,他看向後視鏡,「霍少,您怎麼突然問起我哥了?」
霍清隨卻沒有回答,而是轉過了頭,迎上他的視線,眸色沉沉發問,換了另一個話題:「此番去容城,危險重重,怕么?」
「不怕!」王則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變拔高了聲音,「霍少,為您赴湯蹈火是應該的!在我們心裡,就沒有怕這個字!」
頓了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神色凝重的又加了句:「霍少,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救出太太的!」
霍清隨摸著杯身的動作不著痕迹的頓了頓。
「嗯。」他應聲,而後打開咖啡蓋子。
一時間,濃郁的咖啡醇厚香味在充斥滿了車內。
微的晃了晃杯子,霍清隨抬手,喝了口。
而駕駛座……
王則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
壓抑的沉默在車中迅速蔓延。
直到——
「砰!」
車尾被人狠狠一撞!
「霍少!」王則大驚,臉色難看,「有人故意在撞我們的車!霍……」
話音未落,又是「砰」的一聲。
王則迅速握緊方向盤,再次加速!
只是短短半分鐘時間不到,後面竟又追上了一輛車,目標直指他們的車!
那樣子,像極了……追殺!
車,越來越近了!
「霍少!」王則驚呼,「霍……」
「呲!」
「砰!」
車子翻轉出去,尖銳的聲音劃破上空!
海上。
夏晚不知道過了多久,唯一知道的是,從左易將她的手銬起來並把她關在這間卧室里開始,他便再也沒出現過。
她很不安。
她不知道現是什麼情況,消息也傳不出去,也不知道左易在幹什麼,這種未知的感覺讓她有些恐慌。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
咬了咬唇,夏晚決定出去,她必須看著左易,知道他在做什麼,以便想辦法應對!
打定了主意,她二話不說起身往門口走去。
「咔嚓——」
門卻在此時開了。
夏晚神經驀地緊繃起來!
四目相對。
她看到左易在對自己笑。
「晚晚,」慵懶的倚靠在門口,左易望著她,眼中是一貫的款款深情和寵溺,「想我了?所以……打算來找我?嗯?」
說話間,他直起了身體,邁開腿徑直走了過來。
夏晚沒動,直到他停住,和自己僅有一步的距離。
「晚晚……」
夏晚扯唇冷笑,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裡:「我餓了,要吃東西。」
左易先是一怔,而後狂喜,眉眼都跟著溫柔了起來:「好,我陪你吃,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
「當然。」
夏晚笑了,眉眼似乎都跟著明艷了起來:「燒烤。」
「燒……」
「左霆川曾經說過,會帶我看海,然後帶我吃次他烤的魚。」夏晚恍若未覺她在提到左霆川時,面前人瞬間難看的臉色,依舊面不改色的繼續扯謊挑釁,「還是說……你不會?輸給他了?」
左易幽幽望著她。
夏晚沒有躲開。
「呵,」左易揚唇,涼薄擔又炙熱的笑意隨之溢出,「會,當然會,晚晚想吃什麼,我都會給你做。」
話落,他想也不想捉過她的手就出去。
夏晚沒有掙扎。
很快,她被帶回到了外面。
而不多時,便由兩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出現,將燒烤所需的東西搬了出來準備好,他們出現的突然,離開的也十分迅速。
夏晚面上始終不動聲色,一副淡淡的模樣,但垂放在大腿上的雙手,則不著痕迹的緊了緊。
原來……還有其他人在。
她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
她如是想著。
卻不想左易的輕笑聲幽幽響了起來——
「晚晚,我說過,死了那條心,消息……你是傳不出去的,我的人,你以為,會讓你搶到手機,亦或是……幫你?嗯?」
夏晚呼吸驀地一滯!
抬眸,她瞬間撞入男人那雙帶笑的深邃眸子里。
「晚晚,」左易走近,俯身,指腹在她臉蛋上摩挲著,「你什麼都改變不了的,不如乖乖的和我在一起,嗯?聽話,知道么?否則,我怕回控制不了自己對你做什麼。」
頓了頓,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低低一笑:「還有,不妨告訴你,你身邊的所有人,都即將很忙,自顧不暇,只有我會陪著你,也只有我,能保護你。」
自顧不暇……
夏晚心底猛地湧出一個不好的預感,且越來越強烈。
「你做了什麼?!」到底沒有忍住,她冷聲質問。
左易只是揚唇淡笑。
夏晚怒目而視:「左易!」
左易忽的靠近,幾乎鼻尖相觸,他笑,輕輕低喃:「晚晚,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會真心實意的叫我的名字,而你的眼中,也只會有我一人……」
後來他還說了什麼,夏晚全然聽不進去。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又做了些什麼。
霍清隨么?
不,應該不單單是,他說的是她身邊所有人。
所有人?
爸爸?
還是微染或者言言,亦或是其他朋友?
夏晚猜不到。
這種感覺,無力極了,甚至讓她惱火。
他是故意的!
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夏晚滿腔的鬱結無處發泄,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發現心底的那股不安愈發嚴重,簡直……要將她吞噬!
突然,一陣海風吹過,她的心臟毫無徵兆的重重蜷縮了下,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一般,疼!
剎那間,夏晚臉色煞白!
與此同時,青城。
厲佑霖坐在車內,眸色說不出的幽暗,整個人周遭的氣壓亦是低沉懾人的,他的薄唇抿了又抿,很久,他才問:「霍東庭那有沒有什麼異動?」
助理轉身看了他一眼:「厲少,暫時沒有,他還在住院不曾出院,和前兩天觀察的一樣,無論是探病的人,還是他的通訊記錄,都很正常。」
正常……
厲佑霖斂了斂眸:「繼續留意。」
「是。」助理點頭,看著他神色不對的樣子,到底還是主動說出了口,「趙小姐她……現在不少記者堵在盛希醫院,以為趙小姐她在那,不過據我打探的消息,趙小姐在另一家私人醫院養病,沒人知道。厲少,是否……」
厲佑霖不自覺緊了緊拳頭,再開腔的時候,嗓音已然晦澀到了極致:「過去。」
「是。」
不多時,車內沒人再說話,陷入了沉默之中。
只是越這樣,厲佑霖的一顆心,便沉的越厲害,說不出的窒悶。
閉上眼,腦中卻清晰的浮現出那個人的樣子。
或清高,或難得的嬌媚,或……
厲佑霖猛地睜開了眼,胸口沉沉臉色難看。
趙綰煙……
一路疾馳,車子終於在四十分鐘后停在了一家安靜的私人醫院門口。
厲佑霖久久沒動,黑色短髮下,他那張臉說不出的深暗。
良久。
他推門下車。
助理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厲佑霖乘坐電梯直奔最頂層vip病房。
只是到了門口,隔著一扇門,第一次,他有了不敢面對的退縮感覺。
長長的走廊里,安靜無言,自己的心跳聲變得格外的清晰。
終於,深吸口氣,他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