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不較真,如何讓她們……死?
不是沒有和其他女人這般親密接觸過,也不是沒有見過醉酒的女人。
但……
第一次,在面對女人的時候,厲佑霖身體僵硬,僵硬到,根本不像他的風格。
兩人靠得極盡。
近到,他可以清晰看清她白皙臉上極小的毛細孔,她的睫毛很長很密,她的……
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彼此的臉上,他赫然發現,她的身體竟不可思議的軟,軟得……直叫讓人有種想要狠狠欺負她的衝動。
剎那間,厲佑霖眸色幽暗,身體繃緊的更厲害了。
偏偏,身下的人還在沒有意識的亂動。
「顧言……」
她低低的嗓音此刻聽起來很軟,很讓人心疼。
厲佑霖沉沉的盯著她,一時間竟忘了從她身上起來。
原來,她喜歡的是顧言,還是暗戀?
驀地,他想到了自己。
曾經那幾年他對趙綰煙,何嘗不是如此?
這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么?
「顧言……」
睜開迷離的雙眼,紀微染望著近在咫尺的人,第一次流露出了類似於小女生的軟弱情緒,她沒有再說其他的話,只是喃喃的繼續叫著顧言的名字,繼續……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不想讓他走。
「顧言,顧言……」
一聲又一聲,在稍顯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的清晰,讓人心生不惹。
而她的手,始終抓著他的。
厲佑霖終是沒有推開。
他看著她,心底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心疼,甚至就連他的眼眸,都在不知不覺中毫無意識的變得溫柔了起來。
他任由她發泄,任由她將自己認錯成顧言。
直到,她的眼淚再度洶湧。
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厲佑霖喉結上下滾動,低聲道:「紀微染,別哭了。」
然而回應他的,是身下人愈發壓抑的低泣。
厲佑霖臉色沉了沉。
頭疼。
等了一會兒,壓制下那些無法解釋的心軟,他一下掙脫開她的手站起來,居高臨下道:「我帶你去浴室,然後讓服務員進來幫你。」
說罷,他也沒指望她回答,徑直彎下腰打算將她抱起。
不想身下人驀地睜大了眼眸。
那裡面……
厲佑霖壓根就沒有來得及有所反應,兩片薄薄的,異常柔軟的唇便貼了上來!
起先,無關情慾,只是唇瓣相觸。
但……
不出兩秒,他明顯察覺到女人開始了描繪自己的唇形,動作青澀又笨拙。
但偏偏,自有一股勾人的嫵媚。
「唔——」
他聽到了低低的,細細的嚶嚀聲從她唇畔溢出。
「唔——」
他感覺到了,她柔弱無骨的手正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撫上他的後背。
所到之處,像極了電流躥過!
眉頭緊皺,厲佑霖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身體也跟著緊繃僵硬到了極致!
「紀……」
「顧言……」
低低啞啞的兩字赫然響起,飽含深情。
厲佑霖臉色瞬間變得暗沉!
下一秒,他腦中再次清晰冒出趙綰煙的身影,緊隨其後的是自她回國以來發生的種種。
他忍不住想,他吻她的時候,她在他身下的時候,她是否和紀微染一樣,想的都是自己最深愛的男人?
「顧言……」
又是喑啞的一聲。
呼吸猛地停滯,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一個放手鬆開了懷裡的女人。
「唔!」
懷裡人摔倒在了地上。
厲佑霖冷漠的看著她,看著她眉頭皺在一起,看著她眸色仍舊迷茫,看著她的嘴唇一張一合,聽著那個不陌生的名字從她嘴裡溢出——
「顧言……」
「呵!」厲佑霖止不住的冷笑。
他知道自己的情緒和她無關,但,此時此刻,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顧……」
「嗡嗡嗡——」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乍然振動了起來,伴隨一起的,是獨一無二的鈴聲。
趙綰煙……
一瞬間,厲佑霖的臉色是形容不出的難看。
他死死的盯著亮起的屏幕,心中不受控制的泛起陣陣寒意。
鈴聲一直響著。
最終,厲佑霖冷笑著扯了扯唇,走過去接通了電話,開腔,他的聲音冷到極致:「說。」
空氣好似突的靜滯。
電話那端,趙綰煙死死的握著手機,哪怕指尖泛白,手背青筋畢露,她都沒有鬆開,幽暗的燈光下,她面無表情的臉上好似泛著詭異的冷意。
一秒,兩秒……
半分鐘的時候,她開腔,聲音是從未有過的隱忍顫抖,甚至還有害怕隱隱夾雜其中:「從……臨風島回來后,你再也沒有聯繫過我,厲佑霖,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厲佑霖原本就煩躁憤怒的心情當即差到了極點!
呵!
他忍不住想,一直以來,自己果然就是一個傻瓜!
自己所謂的捨不得,難道不是笑話?!
胸腔里忽的湧出了一股肆意亂竄的沉悶之氣,收起所有的表情,他一字一頓表明態度:「是,如你所願,我們分手,從此,再無瓜葛。」
「啪——」
酒杯從掌心滑落。
沉默在兩人間迅速蔓延。
但,也不過短短一瞬。
「如你所願。」從胸腔深處擠出他的話還給他,趙綰煙應下的乾淨利落。
「啪——」
掛斷的手機,被她狠狠扔了出去!
下一秒,她徑直拿過面前的烈酒,一飲而盡!
一杯又一杯。
到最後,她的雙頰染上潮紅,她的眼淚……一滴滴的掉落在杯中。
「咔嚓!咔嚓——」
快門聲響起。
趙綰煙恍若未聞,依舊喝著酒。
只是再繼續的時候,她的神態已和先前大不同,此時此刻,她明顯更加的隱忍難過,周身像是被極大的悲慟籠罩一樣。
楚楚可憐。
又是一杯酒盡。
「行了,別再喝了。」一道人影忽的從暗處走出,一把按住她的手,壓低了聲音有些不贊同,「只是做做樣子拍幾張照片罷了,何必較真?」
呵。
較真么?
趙綰煙冷漠的扯起了唇角,神色說不出的森然凜冽:「不投入感情,如何讓夏晚和她的那個閨蜜紀微染跌入泥潭身敗名裂?不較真,如何讓她們……死?」
一字一頓,她說的極為緩慢,像是陰風吹過,讓人不寒而慄。
「啪——」
酒杯被絕情的扔了出去。
碎片四濺。
與此同時,頂樓。
手肘上傳來的疼痛隱隱約約接連不斷,紀微染迷迷糊糊醒來,終於稍稍恢復了些神志。
不想,睜眼的剎那,她整個人呼吸停滯,全身僵硬!
那個裸著上身的男人,是……
幾乎是那個名字冒出來的同一時間,男人的面容毫無保留的全部落入了視線里。
那張臉……
厲佑霖!
而自己的旁邊,是……床!
酒精的作用下,紀微染驀地腦袋發疼,臉色亦是劇變!
她怎麼……會在這裡?
厲佑霖轉身的剎那,便將紀微染的神情變化看在了眼中。
他清楚,她是誤會了。
但,他懶的解釋,更沒心情解釋。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他面無表情的抬腳就要離開。
「站住!」
紀微染猛地呵斷。
四目相對。
厲佑霖心底突生不耐。
紀微染看的很清楚,一顆心,不由的漸漸下沉,但她還是強撐著,逼著自己冷靜不露怯:「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會在這裡?」
只是,酒精仍舊佔據著她的思緒,她根本找不回該有的氣勢。
厲佑霖睨了她一眼,心底煩躁更甚。
下一秒,他冷笑,眼中故意盡顯嘲諷:「你說呢?不是你抱著我不讓我走?不是你主動吻我?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是你故意買醉算計我?」
頓了頓,他緩緩逼近,嘴角故意挑起輕佻的弧度,似嘲諷,似輕視:「投懷送抱?以前……都是欲拒還迎么?你……」
「啪——」
用盡全力的一巴掌猛地打在了他臉上。
大腦嗡嗡作響,紀微染屈辱又憤怒的盯著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混蛋!」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的兩字。
時間彷彿靜止。
厲佑霖臉色鐵青的盯著地上的人,忽的心生煩躁。
「操!」
低罵一聲,他的眉目儘是陰鷙。
「砰!」
下一瞬,卧室門被狠狠甩上。
地上,紀微染身體緊繃,臉色無法形容的難看,說不出到底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他的羞辱。
卧室里忽的陷入了寂靜之中,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除了……
沙發處,誰也不曾發現的微型監視器完整記錄下了所有。
是夜,有人歡喜有人悲。
翌日。
一夜無夢,夏晚迷迷糊糊醒來,習慣性的伸手去摸身旁人。
「霍清隨?霍……」
輕吻突然而至,獨屬於男人的清冽氣息瞬間縈繞在鼻尖。
「醒了?」男人沙啞性感的聲音貼著耳畔鑽了進來。
夏晚心跳驟然漏了拍。
「嗯……」她點頭,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揚,勾勒出幸福的弧度,「幾點了?」
「九點剛過,累不累?」眸中含笑,霍清隨指腹摩挲她的臉蛋,「再睡一會兒?還是起來吃早餐?」
被他撫摸的有些癢,有些酥麻,夏晚調皮躲開,眼珠狡黠的轉了轉后,她故意問:「有第三種選擇么?」
「當然。」霍清隨眸色漸漸加深,配合著逗她,「晚晚是想做晨間運動?」
他故意在最後幾個字上咬重了音,聽著要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夏晚心尖驀地一顫,沒來由的口乾舌燥:「霍清隨!我才不想!」
「是么?」霍清隨似笑非笑。
「當然!」夏晚咬了咬唇瞪他,深怕他會直接用實際行動證明,一急之下她高聲道,「你想哪去了!我是想……」
「嗡嗡嗡——」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
夏晚硬生生改口:「我的電話!」
霍清隨失笑,暫且放過她,起身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誰打來的?」
霍清隨沒有立刻回答她。
「霍清隨?」夏晚莫名有些不安。
霍清隨回神,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爸。」
話音落地,夏晚呼吸微滯!
夏政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