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夏晚,我們勢不兩立!
剎那間,趙綰煙眼皮狠狠一顫,整個人亦是渾身緊繃僵在原地!
那是……
厲佑霖和紀微染。
他們……
呼吸隱隱變的困難急促,趙綰煙微顫著手拿穩手機遞到眼前。
離的越近,照片就越清晰。
暈暖的燈光下,紀微染被厲佑霖壓在車身上,兩具身軀幾乎緊緊相貼,他看著她的眼神,沒有弔兒郎當,沒有輕佻,有的只是迷離。
兩人那麼親密,那麼……曖昧。
頃刻間,趙綰煙只覺大腦嗡嗡作響。
怎麼會?
厲佑霖他為什麼會和紀微染在一起?!
「為……什麼?」一股難言的奇怪心慌感倏地湧上心頭,趙綰煙喃喃自語。
她忽的想起了和厲佑霖相處的過往種種,他看紀微染的眼神,分明就是以往看自己時的那種眼神。她知道他身邊從不缺女人,可她更知道那些不過是玩玩罷了。
但現在……
她該怎麼說服自己相信他和紀微染之間沒有問題?
「紀微染……」一顆心漸漸下沉,胸口堵著一股悶氣,趙綰煙難以置信的閉上了眼。
可即便這樣,兩人親密的畫面始終在腦中揮之不去。
心底更是好像有個聲音在說,看,夏晚搶走了你的未婚夫霍清隨,現在她的好朋友紀微染,就要取代你在厲佑霖心目中的地位了。
你該怎麼辦?
難道就要人命輸給她們么?
輸……
「我不要!」趙綰煙猛的睜開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她不要!
她不要輸給夏晚,更不要輸給紀微染,她決不能再讓夏晚有機會在自己面前炫耀!
她……
「大小姐?」方伯聽到她的聲音擔憂的走了過來,「你……」
「我沒事。」迅速收起所有的思緒,趙綰煙倔強的別過了臉。
「大小姐……」
「我沒事。」
方伯仍是擔心,餘光無意間瞥到了地上的幾張紙:「這是……」
趙綰煙搶先一步彎腰撿起。
「大小姐?」
手指用力攥住紙張,趙綰煙堅持選擇隱瞞:「沒有用的東西而已,方伯,你辛苦一晚上了,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來處理,放心,我沒事的。」
方伯看著她強撐的樣子,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只是點點頭,道:「好。」
話落,他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趙綰煙面對他時稍顯柔和的神色再度變的冷冽。
低眸,她看著時俊留下來的那幾張紙,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就算真的和許佳檸有關,難道就不是夏晚的錯了么?!
如果不是夏晚,她的生活根本就不會被毀!
熊熊怒火在胸腔內燃燒灼燒著她的心,趙綰煙死死咬唇,眸色暗如鬼魅:「夏晚,我們勢不兩立!」
周身被仇恨包裹,她久久未動。
最終,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張照片上。
厲佑霖……
這一刻,她心情說不出的微妙。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彷彿格外的平靜。
夏晚留在家中休養,偶爾和江聿琛討論電影的後期製作問題,其餘的時間要麼用來看書,要麼出門辦事。
霍清隨亦是十分忙碌。
但不管多忙,兩人總會一起吃飯。
而漸漸的,他們也開始接受趙老離開的事實。
時間飛快,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今天,他們要飛往安城參加趙老的葬禮。
青城機場。
「困不困?」霍清隨摟著夏晚,貼著她的耳畔柔聲詢問。
「不困。」夏晚搖頭,「走吧,檢票登機了。」
說罷,她拉過他的手加快速度。
霍清隨正想說什麼,忽的瞥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苦之色,以及微微撅起的嘴巴。
「怎麼了?」他停下,「哪不舒服?」
夏晚下意識搖頭。
霍清隨卻眼尖的發現了她左腳的姿勢稍稍不同。
下意識的,他蹲下查看。
「喂,霍清隨……」夏晚臉一熱,「你……」
「磨腳了怎麼不早說?」眉心攏起褶皺,霍清隨看著她腳後跟發紅且皮都被磨破了的那一塊,心疼不已,「很疼?」
說話間,他的手指輕輕撫上了她的腳後跟。
哪怕現在是早上,候機室里的人並不多,但夏晚的臉還是一陣陣的發燙髮紅,尤其他的觸碰總是像帶了電似的。
「我……」
「坐著,等我一下。」
夏晚根本沒來得及把話說話,就見原本蹲下的男人一下站了起來,而後大步往某個方向走去。
他的身姿異常的挺拔。
沒幾分鐘,他回來了。
夏晚看到他手裡多了一盒創口貼。
還不等她接過說話,霍清隨十分自然的把她的腿放到了他自己的大腿上。
「霍清隨!」小臉瞬間爆紅,夏晚壓低了聲音叫他,下意識的想要收回來。
哪怕不曾抬頭,她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幾道從旁邊投來的目光。
她真的……
不好意思啊。
「霍……」
「別動。」霍清隨皺著眉沒抬頭,淡淡的話語里滿是不容置喙。
話落,他小心翼翼脫下她的高跟鞋。
「忍著點。」
夏晚看著創口貼被撕開,接著被輕柔的貼在了她磨破的地方,剎那間,她只覺有一股幸福的暖流從心底湧出,而後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好了。」沉啞的男音低低響起。
夏晚回神。
恰好四目相對。
小臉微紅,她的心跳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來。
霍清隨凝望著她,下一秒薄唇微微勾了起來,不等她說什麼,他起身一個打橫將她抱起。
猝不及防被抱,又是大庭廣眾之下,夏晚的臉燙的更厲害了,雙手下意識抵在他胸膛前,撒嬌似的嘟囔道:「喂,放我下來啊。」
霍清隨只是低眸睨了她一眼:「你的腳磨破了。」
「我……」
「乖,別鬧。」
「……」
最終夏晚還是放棄了掙扎,任由他抱著自己檢票登機。只是她到底臉皮薄,在接收到了幾道視線后,羞紅了臉無奈把腦袋埋在了男人胸膛里。
直到飛機起飛。
霍清隨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打趣道:「太太,可以抬頭了。」
他話里的挪揄意味不言而喻。
夏晚佯怒瞪他一眼。
霍清隨淡笑著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又把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柔聲道:「起這麼早,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嗯?」
「不用了,睡不著。」夏晚窩在他懷裡搖頭,眼睛順著姿勢看向了窗外。
舒服的藍色隨即映入眼帘。
睫毛撲閃了下,夏晚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這段時間事情太對,她差點給忘了。
「霍清隨?」
「嗯?」
夏晚從他懷裡退出來,認真說道:「你不是說,泥石流救了我的那個人,就在安城么?那你查到他具體住哪了么?葬禮結束后,我想當面跟他說聲感謝。」
霍清隨眼眸微不可查的暗了暗。
安城……
左霆川……
這兩個詞再一次牢牢佔據了他的大腦。
甚至他有一種很感覺,憑那次見面他對左霆川的觀察來看,這次安城之行,左霆川或許會主動出現在晚晚面前。
那個男人……
「霍清隨?」沒聽到他的回答,夏晚狐疑的蹙了蹙眉,「怎麼了?」
「沒事。」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加重了些力道,霍清隨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片刻后才啞聲不著痕迹把話題帶了過去,「晚點我讓時俊查一查他的信息。」
「嗯。」夏晚點了點頭,不疑有他。
霍清隨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知怎麼的,他竟覺得心底漫出了一種無法形容的不安感覺,甚至還在一點點的擴大。
「晚晚……」
「嗯?」
思忖幾秒,霍清隨神色自然的看向她:「之前來過安城么?」
「沒有。」
「小時候也沒來過?」
夏晚想了想,確定的搖頭:「沒有,今天是我第一次來安城。」頓了頓,她看了眼他微沉的眉目,「怎麼了?」
霍清隨捏了捏她的鼻子,唇角淺勾著露出了一點笑意:「想著晚晚要是沒來過,正好帶你四處逛逛。」
「好啊。」夏晚眼睛亮了亮,一下撲倒了他懷裡。
而她也就沒有看到,霍清隨唇角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不見了,眼底更是掠過了讓人看不透的濃稠暗茫。
沒有來過么?
心中疑團變大,霍清隨猛然想起時俊查到的有限資料。
左霆川從小就生活在安城,除了上次見面,他以前從未去過青城。
晚晚說沒有去過安城……
從調查到的資料來看,他和晚晚除了泥石流那次,再沒有其他焦急。
那麼,他到底是怎麼認識的晚晚?
究竟有什麼是他沒有查到的?
眼眸微微眯起,霍清隨看向窗外,神色晦暗難辨。
安城……
一個半小時后,飛機安全著落在安城機場。
厲佑霖和溫墨宸早他們一班飛機到達安城,一到出口,四人碰面。
沒有多餘的廢話,四人徑直往機場外走去。
上車,系安全帶。
車子緩緩啟動向前行駛。
一路無言,四人皆是神色深暗。
厲佑霖坐在副駕駛擺弄著手機,手指一次次的落在微信圖標上,但始終沒有點開。
到最後,他眉頭緊皺。
煩躁的吐了口氣,他索性看向窗外。
然而片刻后,他的神色凝重起來。
「老四。」他沉聲道。
霍清隨抬眸,視線交匯。
默契多年,他瞭然看向後視鏡。
下一瞬,他臉色微沉,眸底一閃而過一抹凜冽。
後面跟著他們的那輛車,如果他沒有記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