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安慰
「他們都出去辦事了,午餐自然也不會特意回來吃了。」袁林凱隨意的回答著,一邊看著食盒裡頭的飯菜。倘若這一盒的飯菜是跟生意無關,只是一位妻子給丈夫的愛心,那該有多幸福啊。袁林凱心裡這麼想著,悄悄的嘆了口氣。
「你不是說最近公司都已經盈利了不少了嗎?怎麼你的員工還忙成這樣,不是說要給他們一個假期的。」何歡調侃似的說著,眼睛瞄到了袁林凱辦公桌上一個方案,上頭似乎模糊的出現了零售兩個字。
「商人哪裡有嫌棄業務好的時候了,雖然是要給他們放假,但公司也還是要發展的。何況,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公司能不能一舉在小商品市場佔領地位,就看這段時間了。」袁林凱像是在隨意的跟自己的妻子解說著,卻沒有放過何歡臉上的表情。他看到何歡的臉色稍微的黯淡了一下,隨後又換成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小商品?林氏要進駐這個行業嗎?」何歡一邊說著,一邊踱步到了辦公室旁,不是的還跺跺腳,像是要舒緩一下自己的腳筋似的。
「恩,這個行業現在是嘉華的主場。嘉華這麼多年以來,為了保存自己的地位,排擠其它的企業。雖然看起來是有些難的,但是只要是能夠進去,想必這個行業里的空缺足以讓林氏填補之前的資金鏈了。」袁林凱像是胸有成竹的說著,將事情說的十分合理,讓何歡不由得相信了。
離開辦事處,何歡越想越著急,走到了某個商店,她趕緊給許仲打了個電話。原本她的意思是想要讓許仲制止袁林凱,或許許仲一出手,袁林凱就不會這麼衝動了。
「仲哥,我已經打聽到了,林氏確實是有這個計劃的,我覺得你可以……」何歡的話才剛說到一半,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透過太陽的光線,何歡能很清晰的看到,那人就是才剛剛分開的袁林凱。
何歡驚訝的轉身,迅速的掛斷了電話,慌張的看著袁林凱,卻只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失望。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許仲會對我的事情這麼的熟悉,我一直在懷疑身邊的所有人,卻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妻子。我以為,你對我是真心的,我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酒吧老闆而已。原來,你根本就是許仲安插在我身邊的一枚棋子!」袁林凱說著,眼眸中滿是失望。
這是失望是對何歡的,但也是對自己的。他埋怨自己,明明知道何歡有問題,為什麼一直不敢承認。現在好了,差一點吃虧了,才肯接受這個現實。袁林凱也惱怒自己,為什麼一開始明明跟自己說好了,只是將何歡當做一個普通的女人的。為什麼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竟然對何歡產生了丈夫對妻子的感情?
「林凱,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跟你解釋……」何歡慌張的想要去抓住袁林凱的衣襟,卻被袁林凱狠狠地甩開來了。何歡踉蹌了一下,差點沒有站穩摔倒。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是想要解釋你不是許仲的人,還是想要解釋你沒有跟許仲透露過任何林氏的事情?」袁林凱見何歡差一點摔倒,本能的竟然想要去扶她。可是當自己反應過來之後,又忍不住的鄙視自己。還好,值得慶幸的是,何歡沒有發現袁林凱伸過來的手,有些尷尬的舉著。
聽見這話,何歡的眼淚簌簌的落著。這兩個問題她都沒有辦法回答,她都做了,沒有辦法否認的。除了哭,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了。
「收起你的眼淚吧,它對我來說已經不值錢了。」袁林凱轉過頭,冷酷的說著,逼著自己不去在意何歡的淚水。
袁林凱回到辦事處,將之前放出的消息收了回來,不再讓人繼續散播林氏要挑釁嘉華的消息了。許仲這邊沒有繼續聽到什麼消息,也對何歡產生了質疑。
只是,許仲不知道的是,從一開始,這就是袁林凱為了試探何歡而設下的一個局。即便袁林凱不願意去懷疑何歡,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袁林凱不能坑害了江玦黎,便只能用計讓何歡漏出了狐狸尾巴。
可是揪出了這個內鬼,袁林凱的心裡並沒有因此而舒坦或者鬆了一口氣,而是越發的堵得慌了。
聽說了袁林凱跟何歡的事情,江玦黎有些猶豫,這件事該不該告訴沈時呢?袁林凱跟何歡一旦鬧掰了,沈時會不會對袁林凱有過多的同情呢?雖然江玦黎相信沈時對袁林凱沒有絲毫的男女之情,但兩人畢竟是一起經歷過事情的,就像是他對尤利婭似的,不可能熟視無睹的。
自打尤利婭被呂炎修帶回了醫院之後,尤利婭的精神狀況就一直不太好。到了後來,呂炎修甚至找到了精神科和心理科的醫生來給她看病。
原本托尼看到呂炎修都有些眼珠子不適的,但這一個多禮拜,看著呂炎修對尤利婭費盡心思的照顧,即便是再不喜歡呂炎修,托尼也不得不佩服他了。有時候,尤利婭因為身體和心靈的雙重受挫,會不時的有嘔吐反應。這在一般人看來根本就是沒有辦法忍受的,尤其是一個跟尤利婭認識不到三個月的人來說。
但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呂炎修還是沒日沒夜的陪著尤利婭,連自己的事業都不怎麼管了,暫時的先放下了。最後,在柳叔一再的催促下,呂炎修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跟托尼叮囑了幾句之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尤利婭的病房了。
被呂炎修叮囑的時候,托尼甚至有種錯覺,呂炎修就像是尤利婭的丈夫似的,而自己反而變成了一個外人。
這邊呂炎修才剛剛離開醫院,沈時就出現在了病房裡。如果不是沈時一再的要求,托尼大概不會願意讓沈時進入尤利婭的病房的。一方面是出於為尤利婭的病情考慮,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沈時的安全考慮的。
「利婭,你還好嗎?」一走進尤利婭的病房,沈時感受到了一片濃郁的哀傷。就像是那百合花的味道似的,十分的霸道,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恩,還好,坐。」令人意外的,這次尤利婭沒有再抓狂,沒有對沈時有不好的臉色,反而是帶著淡淡的微笑的。
「你現在還是在生病的時候,這裡花香這麼濃重,會不會對你的身體不太好啊。」沈時略有些擔心,不是說病人最好還是在一個安靜又乾淨的地方靜養最好嗎。
「沒事,這百合花有寧神的功效。偶爾我睡不著的時候,它還能讓我睡的更好一些。」尤利婭淡淡的說著,看著那一大簇的花朵,開的十分的艷麗,就像是沒有遇上江玦黎的她。
「上次你來,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因為太接受不了孩子離開的消息,所以我有些偏激了,你別介意啊。」尤利婭看著沈時,一臉歉疚,倒像是真的在道歉一般了。
聽見這話,沈時愣住了,不知道要怎麼反應了。原本,為了不刺激尤利婭,她甚至坐的遠遠的,也是為了不讓自己再一次的陷入到危險的境地。現在的尤利婭顯得這麼客氣而禮貌,倒讓沈覺得自己有些不妥當了。
「沒事,當時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我也是失去過孩子的人,怎麼能不理解呢。不過,再怎麼傷心,孩子已經離開了,你還是要節哀。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身體,將來孩子還怕不能再有嗎?」沈時說著,鼻頭有些泛酸。她想起了當初自己失去孩子的時候,是何等的傷痛,何況那個時候孩子還沒有出生。現在尤利婭看到 孩子的樣子,只怕是更加的難過的吧。
「恩,我現在已經想開了,不會再折磨自己,你放心吧。還是要感謝你來看我,給我送上安慰。畢竟我們兩個算是半個情敵的關係,你能這麼對我,已經足以說明你的胸襟了。」尤利婭由衷的誇讚著沈時。
這一番誇讚越發的讓沈時摸不著頭腦了,即便是尤利婭不再記恨自己,她們兩個充其量就是不再是敵對的關係,不可能一下子回到朋友的位置。何況,尤利婭曾經將孩子的事情歸結在沈時的頭上,怎麼一下子就都好了。
「利婭,你……沒事吧。」沈時有些擔心,又有些防備的看著尤利婭,生怕尤利婭現在的沉靜都是在等待著某個時間點的爆發。
「沒事啊!我知道,我之前跟現在的情況來看,反差有些大,你有擔心也是正常的。但是你放心,我只是忽然想開了。以前我總是覺得如果不是你,說不定我跟江玦黎就是有可能的。但是現在我明白了,我的不幸不是因為你的存在,而是命運。或許我命中注定就是得不到幸福的。」尤利婭說著,低垂著眼眸,神情帶著憂傷。
「不會的,你一定能獲得自己的幸福的。」沈時看著尤利婭的樣子,鼻頭有些發酸,她走上前,握住了尤利婭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