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鐵證
看著影像里兩個孩子吮著手指,似乎還笑著的樣子,饒是心狠如尤克濂心裏面也有些微微的不忍心。見尤克濂在失神,許仲心裡咯噔了一下,到了現在如果放棄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尤先生,抓緊時間吧,如果現在沒有把事情做完,等利婭醒來了,恐怕我們會讓她受到更大的傷害了。」許仲唆使著尤克濂,讓他不要再猶豫。
雖然有些不忍心,但畢竟心裡的慾望還是超過了心疼尤利婭的念頭,尤克濂心一橫,將口罩帶上,開始了操作。隔著一層肚皮要取到孩子的DNA其實是十分危險的,那針孔稍不注意,將羊水全部帶出的話,兩個還沒有發育完整的孩子就只能被迫提早出世。這樣一來,無論是對於孩子還是尤利婭,都是莫大的傷害。
雖然尤克濂很是小心,但他的手指還是有些微微的在顫抖。稍不注意,一屍三命,他可以不顧及孩子,但不能不顧及尤利婭的生命。
「孩子……我的孩子……」尤利婭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有人要對自己的孩子不利,她輕聲的呼喊著,眼角滑下了兩行淚水。夢裡,她的父親,那個一直疼愛她的男人,要用一根針筒讓她的孩子消失。她哀求她的父親,但那個人卻無動於衷,孩子還是消失了。
醒來的時候,尤利婭幾乎是驚醒的,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好孩子還在,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醒來了。」尤克濂慈祥的出現在了尤利婭的面前,褪去了一身白大褂,他還是尤利婭的父親。
雖然孩子是保住了,但是看著尤克濂的樣子,尤利婭也能猜到他真的不顧及自己的生死,毅然決然的將自己的想法繼續下去了。尤利婭失望的看著尤克濂,覺得他此刻的慈愛顯得真實諷刺,明明之前這麼決絕,現在還要假裝十分的在意的樣子。
尤利婭冷哼了一聲,下床來想要離開。尤克濂見她吃力下床的樣子,想要來扶她一把,尤利婭卻一把就躲閃開來了。見尤利婭用恐慌的眼神看著自己,尤克濂也有些受傷,兩父女就這麼不再說話,默然的互相看著對方。尤克濂看著尤利婭帶著一些內疚,尤利婭看著尤克濂帶著深深的埋怨。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可以走了吧!」尤利婭說著,死死的盯著尤克濂,一臉的防備。尤克濂只是抿著嘴,不說話,好一會兒之後,尤克濂才微微點了點頭。
尤利婭還沒有走到門口,許仲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將尤利婭攔了下來。他給了尤克濂一個眼色,似乎是在說不能放尤利婭走這麼快。但尤克濂只是淡淡的轉過身去,暗示放尤利婭離開。
既然尤克濂已經有了決斷,許仲即便是不甘心,也只能對尤利婭放行,任由她離開。尤利婭淡淡的轉過身,看了眼尤克濂的背影。這或許是他們父女之間,最後一次這麼平和吧。尤克濂的打算尤利婭心裡有數,往後,無論事情怎麼發展,從此以後他們兩個都不可能再好好的說話了。立場各異的情況下,無論怎麼發展,似乎都是一場戰爭了。
「尤先生,現在利婭回去,一定會告訴江玦黎我們的打算的。可是監測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一旦被他搶了先機,恐怕我們就很難辦了。」許仲很是著急的找尤克濂商量著。
「放心,既然我敢讓利婭離開,就已經做好了打算的。在利婭回到之前,我們的結果一定能出來。」尤克濂眼眸里閃過深深的算計,即便是對尤利婭有著愧疚,但也不能改變他要對付江玦黎的事實。他早就計算好了,這一帶沒有車子出沒,尤利婭出去之後,肚子會有不適感。等她回去之後一定會首先到醫院看看孩子的情況,這個時間監測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果然,在尤利婭還沒有來的及跟江玦黎溝通,尤克濂已經將監測報告放在了網上。一時之間,網路對於江玦黎再一次的猜測蜂擁而至。之前尤利婭一直在極力的否認跟江玦黎的關係,但是連親子鑒定報告都出來了,鐵證如山,江玦黎再沒有可能抵賴了。
不明所以的蘇茉十分的氣憤,她以為是尤利婭跟尤克濂兩人串通好了,故意要來擺了江玦黎一道的。聽說尤利婭進了醫院,蘇茉帶著深深氣沖沖的就闖進了尤利婭的房間。
「尤利婭,你這是什麼意思。一邊你跟大家說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江玦黎沒有關係,可私底下你竟然做了親子鑒定,還放到了網上。你說,你是不是一早就設計好了的。」蘇茉怒視著尤利婭,恨不得要將她活吞生剝了似的。
「嫂子,我沒有,如果我想要用這樣的手段,那我一早就可以了,何必等到了現在。」尤利婭身體還有些虛弱,有些無力的回答著。
「你少找借口了,如果不是你自己願意的,那鑒定又怎麼做的了,你又怎麼就這麼巧的在那個時間點突然消失了,一出現就出現了這鑒定。」蘇茉對尤利婭原本是很信任的,但越是信任,當看到跟自己預期相悖的時候,才會越失望。
一邊的沈時見尤利婭似乎很是不舒服的樣子,輕輕扯了扯蘇茉的衣角。
「小茉,好了,這是醫院呢,注意一下影響。」沈時小聲的提醒著蘇茉,蘇茉這才稍微恢復了一些情緒。
「利婭,無論這件事是不是你策劃的,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江玦黎的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想必是好不了的。你大概也是有心裡預期的,既然這件事爆出來了,你想要過安生的日子,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後悔今天的行動。」沈時說著,拉著蘇茉離開了。
其實她原本是不想來的,但是蘇茉非要拉著自己過來,沈時心想,也要來看看尤利婭到底是怎麼個態度。即便是尤利婭策劃的,她也想看看她還在意不在意江玦黎的處境了。但現在這麼看起來,尤利婭多半也是一個受害者。
沈時說的沒錯,江玦黎現在的處境十分的不好。雖然外界對於這位辰樓的董事長不敢有過多的揣測,不敢當面指指點點,但是在背後說什麼的都有。雖然江玦黎一向不是太在意這些東西的,但是聽多了,也會不勝其煩。當然,流言蜚語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在辰樓內部出現的問題。
「我認為現在江董事長現在個人作風有著極大的問題,雖然這是他個人的事情,但是關係著我們辰樓在外界的口碑。所以,我個人建議,先暫停江董事長的職位,讓出董事長一職。」一位尤克濂事先在辰樓安插的董事提起了意見,想要公然的罷免江玦黎。
這話一出,頓時在會議室里炸開了鍋。盯著江玦黎位置的人有很多,但是沒有一個人敢這麼公然的挑戰江玦黎的地位。畢竟,整個辰樓是江玦黎自己一手一腳打拚下來的,這些人雖然是有貢獻的,但也不過是沾了江玦黎的光,跟著發財而已。
見會議室里嚷嚷的人越來越多,江玦黎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用凌厲的眼神掃射了一圈,頓時會議再次恢復了鴉雀無聲的氛圍。
「諸位對於我個人有什麼意見都是可以提出來的,但是說到這個位置,我不是不能讓,但是要看誰能坐得穩這個位置了。」江玦黎低沉但渾厚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會議室,提出意見的董事很想再次的嗆聲江玦黎,但江玦黎的目光掃了過來,他立即就變得不再敢多言語了。
雖然是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的,但是不服的人還是很多,想要接機打壓江玦黎的人也不在少數。私底下,不少的董事聚集在一起,紛紛表示這麼多年已經受夠了江玦黎的壓迫想要揭竿而起了。但是吵吵的人多,真正敢於做先鋒的人卻沒有。
這麼多年,辰樓幾乎算是靠著江玦黎一個人在發展。江玦黎之所以能壓制這些人多年,讓他們絲毫沒有可以幻想的餘地,都是因為他的能力在那兒。就像江玦黎自己說的那樣,即便是他願意讓出這個位置,但有誰能坐的穩,這就未必了。
沒有了江玦黎,整個辰樓也不過就是一盤散沙,即便是當初小林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是讓辰樓沒有走下坡路而已。何況,當時時間短暫,也沒有什麼競爭對手出現。
正是靠著自己的能力,江玦黎才能一次次的在輿論中脫離出來。不管外界怎麼對他議論紛紛,他總是能化險為夷。但是這一次,顯然江玦黎沒有這麼淡定冷靜了。
雖然辰樓的股市從表面上看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隱約之間江玦黎還是察覺到了異常。在股票不該漲的時候,股票卻異常的瘋長,明明這段時間辰樓的發展是沒有突破的,但股票卻像打了雞血似的。
「小林,馬上看看國外的市場情況怎麼樣了!」江玦黎敏銳的感覺到了會有大事要發生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