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他的無奈
原本托尼還以為尤利婭只是太開心了,所以躲在了醫院的哪個角落裡冷靜去了,但在醫院仔仔細細的翻查了一遍,始終沒有看到尤利婭的蹤跡,他開始擔心尤利婭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了。
「玦黎,你說利婭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托尼很是擔心的是說著,他們連醫院隱蔽的監控錄像都看了,還是沒有找到有她的影子,也沒有看到有可疑人進入醫院帶走了尤利婭。
「如果她不在醫院,我想我能猜到她可能去了哪裡。你給你師傅打電話,看看尤利婭有沒有跟他聯繫。」江玦黎在想,尤利婭是不是因為覺得已經幫助到了江玦黎,所以現在又想要回到尤克廉的身邊去了,或者是單純的想要去跟尤克廉對質了。
尤克廉的身份,托尼是一點兒都沒有察覺的,所以江玦黎讓他聯繫尤克廉,其實他不是很能理解,但是他想,既然江玦黎這麼說,那自己這麼做應該也沒有什麼錯。讓他意外的是,尤克廉離開的時候留給他的號碼,竟然已經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空號。一種莫名的慌張感湧入了托尼的心上,總覺得無論是江玦黎還是尤利婭,都有些事情在瞞著自己,可他絲毫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的電話不通……玦黎,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在懷疑什麼,利婭也知道你的懷疑,就我不知道,是不是。」托尼認真的看著江玦黎的雙眸,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沒什麼,以後你會知道的。既然你聯繫不上尤克廉,那尤利婭應該也是聯繫不上的,我們查一查出入境記錄就能知道,她去哪兒了。」如果沒有尤克廉的幫助,尤利婭只能用自己的真實身份來進行登記,這樣一來,查找人,應該就簡單多了。
兩人沒有想到,經過一番尋找,發覺尤利婭竟然去了法國。江玦黎一聽到這個消息,心裡咯噔了一下。尤利婭去法國無非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去找沈時麻煩的,要麼就是去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給沈時。照尤利婭的狀況來看,她是要去跟沈時坦白的可能性比較大一些。
第一念頭裡,江玦黎想要一起去法國,讓尤利婭不要多管閑事。即便是自己的情況得到了控制,但也不意味著他的病就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了。但只是轉眼,他又放棄了自己想要阻止尤利婭的年頭。雖然只是可能,但畢竟對於他來說,沈時有可能回來,還是一個值得自己期待的消息。
的確,尤利婭來到法國,直接就來到了林家。當她來到林家的時候,袁林凱跟沈時剛好去完婚禮現場回來,兩個孩子也才回到林家。
「尤小姐。」沈時看到尤利婭,覺得很是驚訝。好端端的,她怎麼來了,還帶著滿身的疲憊,像是剛剛經歷了一些波折似得。
「沈小姐,終於等到你回來了。」尤利婭啞著嗓子,連日來的徹夜研究已經讓她有些熬不住了,如果不是想著要儘早見到沈時,她怕是已經倒在床上,大睡個幾天幾夜了。
「尤小姐,你跟江總兩個人的事情我們不感興趣,你來找我們,又是怎麼個意思。」袁林凱對尤利婭帶著些敵意。雖然知道尤利婭看著就不像是什麼壞心眼,但他每每想到江玦黎是為了她才對沈時這麼絕情,總還是有些怨懟的。
「沈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有些事一定要告訴你。」尤利婭不在意袁林凱的不友好,畢竟她不是來跟兩人攀關係的,她只是想要告訴沈時一些實情。
聽見尤利婭的話,袁林凱察覺到一些不正常的感覺,本能的,他擋在了沈時的面前,拒絕了尤利婭的請求。
「我們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你趕緊走,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袁林凱說著,就要喊來了保安。
「林凱……」沈時扯了扯他的袖子,她看出來了,尤利婭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說,否則也不會這麼欲說還休的樣子了。
好一番勸說之後,沈時帶著尤利婭來到了林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林家坐落在豪宅區,附近只有這麼一家咖啡店,雖然客人很少,但格調不錯。
「尤小姐,有什麼話就說吧。」沈時點了被牛奶,客氣而疏離的對尤利婭說著。
「沈小姐,我知道你為什麼對我帶有一些敵意。可是,你相信我,江玦黎跟你分手,真的不是因為我。」尤利婭著急的說著,卻只能這麼蒼白的解釋著。故事有些長,她本來是想好了要怎麼說的,可是到了這個當口,她卻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我知道,所以我並沒有怪你。但是,我不怪你,不代表我們就可以成為朋友。即便我就要結婚了,可我跟江玦黎之間,也不是能繼續做家人的關係。」沈時始終記得,當時自己這麼央求江玦黎,可他卻毅然決然的要推開自己。以至於到今天,其實她都沒有很明白,江玦黎當時為什麼忽然就下了這麼大的決心了。
「我聽說,三年前,他也曾經要推開你。那個時候,他是因為生病,怕自己成為殘廢,所以要讓你離開。難道到了今天,你就沒有懷疑過,他會是因為同樣的原因,不得不再次的推開你嗎?」尤利婭說著,眼眶已經紅了起來。
聽見尤利婭的話,沈時的心裡咯噔的跳了一下。其實這個念頭不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可是沈時總覺得,一個人不可能總被命運拋棄。江玦黎多年前已經經歷了這麼殘酷的事情,現在應該不會再一次的被命運拋棄了吧。她的手指有些在顫抖,不知道尤利婭說的這話到底是不是空穴來風。
「沈時,你一定不知道吧,我是一個醫生,是托尼的同門師妹。當初,我去到C市,是為了托尼,我想看看一向浪蕩在花叢中的托尼到底會因為什麼樣的姑娘而穩定了自己。可是,我在醫院見到江玦黎的第一次,大概我就被這個帶著些憂鬱霸氣的男人給征服了。只是,那個時候我不承認。」尤利婭說著,自嘲般的勾起了嘴角。早知道她會愛上江玦黎,她寧可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要出現,也省的知道這麼多讓自己傷心的事實。
「後來,我見到他在山頂上,為了你的生存,糾結的在你我之間做選擇。雖然我那個時候不太明白,江玦黎為什麼會這麼選,但是當他在山頂上,在你走了之後,絕望痛哭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他當時大概是做好了準備的,反正他也活不久了,所以也不願意看著你繼續受苦。」尤利婭說著,眼眶已經紅了,當時的她已然明白自己對江玦黎傾心,可江玦黎卻看不見她。
「你……說什麼?」沈時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眼睛睜的大大的,江玦黎真的是因為生病所以推開了自己嗎?
「江玦黎曾經被人下過了葯,那葯對於一個人的意志力而已有極大的考驗。後來,江玦黎又染上了可能傳染的病毒,雖然病毒的活性被藥物壓制了,但這病毒卻可能隨著人體唾液和血液等來進行傳染。大概就是怕將這病毒傳染給你跟兩個孩子,所以江玦黎才將你推開的。」尤利婭說著,掏出了一份事先準備好的江玦黎的檢查報告。
在尤利婭決心要將事實都告訴給沈時的時候,她就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沈時雙手顫抖著,翻看著那報告,心緒難平,眼淚瞬間就留下來了。她是懷疑過看,但從來沒有跟江玦黎確認過,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兩個竟然還會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分開。怪不得當初江玦黎來到英國,找到自己的時候,一副碰都不願意碰自己的樣子,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染上了病毒。
「那他現在……他……」沈時簌簌的流著眼淚,對江玦黎的關心,卻沒有辦法在怨恨中停止。
「現在我已經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了他的病況,有了我的藥方,他體內的病毒絕對不會再傳染,活性會死亡。但是畢竟他體內有不同的東西在,要治癒還需要一些時間。」尤利婭說著,遞給了沈時紙巾。
還好,他已經要好轉了,至少自己不用這麼擔心他了。
「尤小姐,既然你一直在負責他的身體,以後也麻煩你了。請轉告他,務必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的婚禮結束之後,我會將孩子送回他身邊,至少讓他們父子稍微團聚一下。」沈時拭擦掉眼淚,恢復了平靜。
「你說什麼?你還要繼續結婚?你不打算回到他的身邊嗎?」尤利婭萬萬沒有想到沈時竟然會給出這樣的答案,她以為沈時一定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江玦黎的身邊的。
「我已經答應了袁林凱的求婚,而他,當初推開我,也是自己甘心情願的。」沈時淡淡是說著,像是不在意江玦黎的感受了似得。
「可是當初他是有難處的,你明明知道……」尤利婭的話還沒有說完,沈時就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