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得知病況
「這個支票還給你,我不能收。我知道徐氏現在發展的不錯,但是金額太大了,我沒有辦法接受。」蘇茉說著,從包里拿出支票,遞給徐晨。
看著那支票,徐晨皺了皺眉頭,其實他預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依照蘇茉的性格,不會收人這麼大的禮,但他還是送了出去。
「當初,你離開徐家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帶走,也沒有要補償。現在你要嫁給托尼了,應該要有些底的。這就算是我送你的嫁妝,也算是我送你孩子的紅包。」徐晨將那支票推了回去。
「不,我不能收。」蘇茉倔強的,仍舊要將那支票遞過來。
看了眼蘇茉,徐晨知道,自己是拗不過她的,只能將那支票收了回來。
「這錢算是你放在我這裡的,以後有需要的話,再給你。」徐晨看著蘇茉,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將這錢用蘇茉的名義存起來。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蘇茉轉過身,一下沒有看清楚,從台階上滑了一下。徐晨想要去扶一下蘇茉,奈何手上力道已經明顯不夠了,幾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還好,蘇茉只是滑了一下,受了些驚,但並沒有倒地,也沒有傷到孩子。但她感覺到徐晨的力度,顯得有些驚訝。從前徐晨是堅持健身的,那體格跟江玦黎有的一比,怎麼現在卻孱弱的像個老者。
「你……」蘇茉疑惑的想要問一句。
「看來我真的需要好好的調養了,身體素質都不如從前了。」徐晨假裝淡定的說著,微笑對著蘇茉。
雖然將蘇茉糊弄過去了,但徐晨知道,別說自己已經時日無多。就算還經的起耗,但也是遲早會被發覺的。一想到蘇茉知道自己生病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傷心,徐晨一陣劇烈的咳嗽。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太悲傷了,沈時覺得自己的味覺不如從前靈敏了。作為一位美食家,舌頭就是生存的本錢,現在這個舌頭出現了問題,沈時當然要及時的就醫。還好,不是什麼大問題,醫生說,大概就是最近的訓練少了,所以舌頭的靈敏度下降了,繼續訓練就能很快恢復的。
走出診斷室,原本應該左轉的沈時卻因為分神往右拐了過去。而診斷室右側正是癌症患者的住院部,沈時跟徐晨迎面對碰上了。
「徐晨?你怎麼會在這兒?」沈時還沒有發覺這裡是癌症患者的住院部,見徐晨穿著病號服,有些驚訝。然後她抬頭一看,郝然看到了:癌症住院部,幾個大字。沈時心裡一驚,但是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她還是抱著一些好的願景,希望徐晨只是來看別人而已。
「34號床,徐晨,請回到病房做化療。」徐晨身上有聲音響起,沈時一下子像被人敲了一棍子。
看過很多人在醫院掙扎的樣子,就連江玦黎當初在醫院虛弱的時候都沒有讓沈時覺得這麼殘酷。沈時目睹了徐晨接受化療的全過程,那過程當中,沈時全程都在流著眼淚。她從來不知道,有人為了活下來,哪怕只是多幾天,竟然需要做這麼多的努力。
「其實,他已經沒有必要做化療了,已經是晚期了,做不做其實都不會改變什麼了。但是他一直堅持要做,說是要讓自己看起來稍微精神一些。但是每一次都是一次死裡逃生般的折磨,而這樣的折磨每周他都要來一次。我們都很惋惜,原來他來的時候,還很帥,可現在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小老頭了。」護士告訴著沈時。
沈時明白了,徐晨為什麼突然暴瘦,他為什麼給蘇茉送這麼大的一份禮。他早就已經在準備自己的身後事了,而他現在還在努力的活著,恐怕也是為了蘇茉。
等做完化療,徐晨在馬桶旁邊將膽汁都吐出來了。那聲響讓沈時覺得生命真的太脆弱,生活真的有些殘忍。她忽然想起自己初見徐晨時候的場景,那個時候徐晨才二十歲不到,還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年。現在,不過短短几年,他就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是生活,是命運給了他太多的磨難,他應該和其它的少年一樣平靜的生活的。
「不好意思,是嚇到你了吧。」躺在床上,徐晨有些虛弱的說著,那氣若遊絲的樣子真的絲毫沒有了年輕人的樣子。
「沒有,你這樣有多久了?什麼時候確診的?」沈時問著,不忍心說實話,她只想知道,徐晨這樣一個人默默的忍受已經有多久了。
「有多久了?三個多月了吧。那天,我剛好遇到了小茉,她剛剛知道自己懷孕了,而我也剛剛知道了自己,肝癌晚期。」徐晨說著,臉頰上露出一些無奈。蘇茉最幸福的時刻,卻是自己被下診斷的時刻。
光是想象,沈時都能想到徐晨當時絕望的心情。她一直以為蘇茉和徐晨之間的是非恩怨,多半都是徐晨自己一手造成的。但現在看來,徐晨雖然有錯,但命運對他的懲罰未免也太過了。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沈時問的當然是蘇茉,到了生命的最後關頭,任何人都還是希望能夠有最愛的人在身邊的吧。但是現在蘇茉懷孕了,沈時都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徐晨即將離開人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你今天就當做沒有見過我,不知道我的情況。小茉和托尼即將要結婚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不想她還因為我的事情而分神。」徐晨知道沈時問的是什麼。
「那你的病呢?不如去國外看看吧,聽說國外對這方面的治療還是有指望的。」沈時忽然想到了托尼,如果是托尼,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
「小時,你還記得我們當初一起在相遇里的日子嗎?那是我這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候,後來我就再也沒有得到過幸福。我想,如果江玦黎還記得以前的事情,也一定是這麼覺得的。現在對我來說,已經夠了,活的久又怎麼樣,沒有了她,我的人生早就已經到了盡頭。後來的時間也不過就是在苟延殘喘而已。」徐晨的嘴角劃過一些絕望的笑意。
看著這樣的徐晨,沈時心裡生出一陣悲涼。是啊,當初在相遇里,他們四個人還是令人羨慕的兩對。現在,江玦黎將過往忘的一乾二淨,而徐晨也即將離開人世。果然,世事真是無常。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的,沈時就像一具浮屍,沒有了意識也沒有了情緒。就這樣在家裡窩了好幾天,哪兒都沒有去。她很想告訴蘇茉,讓徐晨人生的最後一段路是在蘇茉的陪伴下度過的。但是蘇茉現在實在不是適合去見他的時候。突然,沈時想起了徐晨曾經托她給蘇茉的一束花。那花束是永久花朵,永遠都不會凋謝。
「托尼,你能幫我把之前我給你們的永久花束帶出來給我嗎?」沈時給托尼打了個電話。
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但是托尼想,既然沈時是找到了他,而不是蘇茉,想必是不願意讓蘇茉知道的。
托尼將花束帶到了沈時的公寓里,沈時看著那依舊還很鮮艷的花束,眼眶忍不住又紅了。永恆的花束,永恆的愛,這大概就是徐晨想要表達的意思吧。
一番尋找之後,沈時在花束的底部找到了一些東西。花束的底部是用包裝紙包裹著的,所以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去拆那東西。沈時打開那包裝,裡面郝然躺著一把鑰匙。
鑰匙上還帶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這鑰匙具體是開哪裡的鎖。那地址沈時再清楚不過了,是徐家的密碼櫃。
「徐晨怎麼了?這是什麼意思?」托尼看著這被精心放好的鑰匙,有些不解,但總覺得不尋常。
「托尼,你把東西帶回去吧,就當做你什麼都不知道,等有一天你應該要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沈時將鑰匙放回了花束里。看著那花束,是薰衣草,花語是:等待的愛情。徐晨這一生都在愛著蘇茉,即便之前犯過錯,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心也曾經遠走。
沈時不想讓托尼為難,作為一個醫生,如果知道了徐晨的狀況,他難免會有些同情。可是,他跟蘇茉就要結婚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生出事端。沈時想,徐晨一定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將鑰匙藏的這麼深。
托尼雖然很是不解,但是沈時什麼都不說,他便什麼都不能知道了。帶著疑問,他還是講花束帶回了家。
沈時不知道的是,那密碼櫃里放著的是徐氏所有的財產。包括了大部分的股份以及所有的動產不動產,這才是徐晨真正為蘇茉準備的禮物。
當然,徐晨也知道,蘇茉一個人恐怕是沒有辦法將徐氏經營好的,所以在自己身體還好的時候,他來找到了江玦黎。
有了江玦黎這顆大樹,徐氏才算是穩妥了。如果蘇茉想要徐氏,隨時都可以是她的,萬一蘇茉不想要了,有江玦黎在,她仍舊可以坐著收錢,當然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