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離開
不一會兒,江玦黎就被推了出來,托尼累的差點從裡面爬出來。沈時看著身上插著管子的江玦黎,內心一片痛楚,到了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托尼,玦黎,他沒事了吧。」沈時問著托尼。
「手術很成功,但是還需要躺一年,這一年估計是沒有辦法醒來了。」托尼很是疲憊的說著。
「好,謝謝你了。」沈時說著,朝托尼深深的鞠了一躬。「我想單獨跟玦黎呆一回兒,你們能先出去嗎?」沈時給了蘇茉等人一個臉色。
蘇茉點了點頭,和其它人出去了。袁林凱看了眼沈時,覺得沈時臉上有種神情很是微妙,但來不及問,被托尼拉出了病房。
沈時看著江玦黎的頭上包著繃帶,渾身插著很多的管子,那虛弱的樣子,絲毫沒有了往日霸道的氣息。她很是心疼,坐在江玦黎的身邊,握住了江玦黎沒有生氣的手,簌簌的掉著眼淚。
「玦黎,我定了晚上的機票,今天我就要離開了。你要好好保重,一年之後我會回來,帶著豆豆和果果回來,你要等著我。我很想守著你,但是我答應了你,我一定會坐到。我答應了你不會放棄你,就一定會回來的。」沈時說著親吻了一下江玦黎的手,然後又親吻了一下江玦黎的額頭,劃過他的鼻翼,接著是他的嘴唇。
深深的看了江玦黎一眼之後,沈時痛苦的閉上了雙眼,眼淚落在了江玦黎的手背上,可是江玦黎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沈時離開了醫院,來到了宸樓。小林還不知道江玦黎做手術的消息,還以為沈時這段時間只是要專心的陪著江玦黎最後一段時間。為了能夠保住宸樓,小林可謂是嘔心瀝血。
「叩叩叩」辦公室的門響起,小林抬頭一看,沈時笑盈盈的站在門口。
「林總,還沒有下班呢。」沈時微笑著,有些勉強。
「夫人,您怎麼來了,不是要陪著江總嗎?」小林很是驚訝的問道。
「玦黎……他剛剛做完手術,趁著他還沒有醒來,我想先來宸樓辦些事情。」沈時說著,眼眸低垂著,沒有讓小林看出她眼神中的沉痛。
「手術?這是什麼意思?」小林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帶著驚喜的語氣,沒有在昏暗的燈光中看到沈時的眼眶已經紅了。
「玦黎他做了手術,但是什麼時候能醒來還不一定。但是,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遲早是能醒來的。」沈時垂著的睫毛跳動了一下,即便江玦黎醒來,也許兩人的關係也不再是以前的那樣了。
「真的!」小林聽到沈時這話,頓時驚喜的跳了起來。江玦黎沒有生命危險,這實在是一個太好的消息了。「夫人,我現在能去看看他嗎?
「可以啊,不過,我想先讓你幫我辦一件事之後再去吧。」沈時說著拿出手裡的文件,是股權轉讓協議。
「夫人這是什麼意思?」小林有些不解。「玦黎既然已經沒有大問題了,那我就應該要將股權還給他的。股權在我的手裡,將來也可能有麻煩。」沈時說著,盯著那協議書看。
小林思考了一下,給律師打了電話,通知律師過來。律師很快就趕到了,小林作為總裁可以進行公證,而律師則全權的處理了這件事。沈時將所有的股權都轉讓回了江玦黎的明下,連同之前江玦黎轉移的財產,都全部還給了江玦黎。在江玦黎醒來之前,這些東西由小林代為處理和保管,直到江玦黎醒來。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小林催促著沈時,想要去醫院探視江玦黎。但沈時卻支支吾吾的,推脫著說自己有事要晚些去醫院。小林見沈時神情有些奇怪,盯著沈時,讓沈時有些慌亂。
「夫人,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小林質疑的看著沈時。
「沒有什麼,就是心裡突然一下放鬆了下來,覺得醫院有些太壓抑了。」沈時含糊的敷衍過去了。
小林心裡記掛著江玦黎,也沒有多想,只是關心了沈時兩句,獨自前往了醫院。
為了帶著兩個孩子離開,沈時一早就將豆豆接回了家。還將江宅里的人都遣散了,省的有人發現。沈時徑直的開車回到了家,牽著豆豆,抱著果果,環視了一圈江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綿延不絕。
「媽媽,你怎麼了?」豆豆見沈時哭了,很是懂事的拉著沈時的手,搖晃著,安慰著沈時。
「豆豆,媽媽要帶著你和妹妹離開這裡了,要一年之後再回來了。這一年,爸爸有事情要忙,不能來看我們,你要乖,知道嗎?」沈時蹲下來,帶著淚水,對豆豆說著。
豆豆雖然還小,但始終記得江玦黎對他說過的話,含著眼淚倔強的點著頭。沈時見豆豆那張小臉,已經模糊的有了些江玦黎的影子,越發的心痛。摟著豆豆和果果,在江宅里哭了起來。
醫院裡,蘇茉是第一個發現沈時不見了的人。起初蘇茉以為沈時是找了個地方偷偷的哭了,但是找了許久始終沒有找到沈時,她有些著急了。
「托尼,你看到小時了嗎?」蘇茉搖晃著剛剛睡著的托尼,著急的問著。托尼正夢到自己剛要吻上了蘇茉,沒想到蘇茉就頭一次這麼親昵的拉著他的手。
「女神,我的女神!」托尼半夢半醒當中,摟住蘇茉,就要親了上去。蘇茉狠狠的給了托尼一巴掌,托尼的臉瞬間就紅了。
「醒了嗎?」蘇茉瞪著托尼。
「嗯嗯。」托尼像是在搗蒜似得,點著頭。
「你見到小時了嗎?」蘇茉著急的問著。
「她不是一直守著江玦黎嗎?」托尼捂著臉,很是委屈的說著。
「她不見了!她和江玦黎約定好,只要江玦黎沒事了,她就離開,現在她不會是離開了吧!」蘇茉想到沈時竟然要一個人離開,有些生氣又很是擔憂。
「什麼?他們這是什麼破約定!」托尼這下徹底的清醒了,派了人在醫院四處都找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沈時。
袁林凱無意聽到了蘇茉和托尼的話,頓時瞳孔緊縮著。為了驗證沈時是不是真的離開了,袁林凱回到了江玦黎的病房。走到門口剛巧遇到了小林,在和小林交流了一番之後,袁林凱可以確認,沈時真的是準備了要離開的。
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偷偷離開,大概就是沈時對江玦黎最好的承諾。即便袁林凱答應了江玦黎要好好照顧沈時,可沈時根本沒有給袁林凱機會。袁林凱驅車趕往了江宅,將車速飈到了120邁,心情從來沒有這一個這麼忐忑。
沈時和江玦黎不再來往,這是袁林凱一直期盼的,但是他沒有想到沈時竟然選擇了這樣的一個方式來答應和江玦黎之間的約定。袁林凱的車剛到江宅門口,沈時的車剛好駛離了他的視線。袁林凱的車停在了江宅門口,他迅速的下車。從外面看上去,江宅一片漆黑,袁林凱敲了敲門,沒有聲響。
袁林凱想到剛剛有輛車,似乎從另一側離開。雖然他沒有看到車子的影子,但是聽著應該是剛走的。袁林凱立即驅車沿著那條路開下去。
鑒於袁林凱的車速極快,剛走到分岔路口就追上了沈時的車子。岔路口路況複雜,袁林凱不敢輕易的超車,怕把沈時逼急了,要出問題,只能默默的跟在沈時的後面。
專心致志的跟著沈時的車,袁林凱沒有發現側旁有車子要過來超車,一時不慎,袁林凱的車子和別人的車碰到了一起。袁林凱緊急的停車,想要繼續走,對方已經罵罵咧咧的過來要討個說法了。袁林凱沒有看清對方的樣子,只隱約覺得是個女人。將一沓鈔票丟給她之後,袁林凱絕塵而去。徒留那小姑娘在後面對著他的車子,罵個沒完。
可袁林凱被這一番糾纏之後,在繁忙的鬧事里,跟丟了沈時的車子。他果斷的判斷了一下,這條路像是通往火車站和東面的飛機場。袁林凱安排了人去火車站攔截,自己則驅車趕往了東面的飛機場。
沈時的車子剛停穩的停在了飛機場,袁林凱就從一邊閃了出來。
「你怎麼會在這兒!」沈時有些驚訝的看著氣喘吁吁的袁林凱。
「那麼你呢?就想帶著兩個孩子,偷偷的走掉,不和任何人聯繫了。連蘇茉都不要在做朋友了,是嗎!」袁林凱穩定了些情緒,卻還是很生氣。
「這是我跟玦黎之間的約定,我希望我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渡過這一年的時光,以更美好的樣子出現在他的面前。」沈時說著,就要越過袁林凱,往飛機場走去。
「你要去哪兒?」袁林凱問著,拉著沈時。
「這與你無關。」沈時說著,就要掙脫袁林凱的手,可怎麼都掙不脫。豆豆見狀,也幫著沈時咬了袁林凱一口,可袁林凱愣是悶哼著,沒有鬆手。
「你放開我媽媽!」豆豆怒視著袁林凱,那模樣像極了江玦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