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還有四個月
「你別忘了,我才是你丈夫!」見美子對自己一臉不屑,伊藤的火也一下子就起來了。
美子沒有搭理他,徑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你站住!」伊特一把將美子拉住,攔住她的腳步。
「你有完沒完了,我很累,想要休息了!」美子被捏的有些痛了,沖著伊藤吼了一聲,伊藤被吼的有些發愣,隨即明白了美子現在的火氣其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那個男人恐怕是活不久了。
「怎麼?他要死了,所以你留在這兒獻殷勤?如果我告訴媒體,江玦黎,一個有婦之夫,來勾引我老婆,你說他最後的日子還能能不能清靜了!」伊藤笑著,眼眸里卻一片受傷。
「你!」美子當然不會管伊藤是不是受傷,一把將伊藤的手臂甩開,走進屋子裡,狠狠的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一周,美子都沒有再出現在江玦黎的面前。沈時還有些奇怪呢,美子怎麼好好的就沒來了。不是她總想將江玦黎往外推,一來,美子畢竟是松島家族的繼承人,知道一些松島家族的消息,這對江玦黎是有益處的。二來,美子總是能弄到一些國外珍貴的藥物,對江玦黎的病情有很好的抑制,這段時間,江玦黎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江玦黎的葯快吃完了時,美子約見了沈時,將那些葯拿給了沈時。
「以後我可能也就不會經常的打擾你們的生活了,畢竟我是伊藤的妻子。但是葯,我還是會按時的拿來給你的。」美子的眼裡一片死水,比江玦黎看起來還要沒有精神。
「你……沒事吧。」沈時敏銳的發覺,美子的身上有一些淤青,明顯是新傷。
「沒事,我先走了。」美子說著,拿上包,離開了。
沈時盯著美子拿來的葯,覺得美子的神情有些奇怪,完全沒有了平時的跋扈樣子。反而像是經歷了什麼波折,就像是後來再見到她時候的樣子,身上死亡的感覺很是深重。
在美子的藥物治療下,江玦黎的體力漸漸的恢復了,醫生也說這些葯對江玦黎果然是有奇效的。
「儘管這些葯很有作用,但只是讓江總現在不必這麼痛苦,但是對於根治病情卻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我們的研究方案還是沒有很大的突破,照這麼下去……」軍醫有些吞吞吐吐的,像是不敢說似得。沈時看到軍醫的樣子,越發的著急了。
「醫生,到底什麼樣的情況,你得告訴我呀。」沈時催促著醫生,眼神里卻很是不安。
「照這樣下去,江總大概還有四個月的時間了。」軍醫嘆息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可惜。
這句話讓沈時差點站不穩,也讓柳成俊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四……四個月。」沈時被江玦黎扶著,流著淚,自言自語的說著。柳成俊看了眼江玦黎,他自己倒像是個沒事人似得,沒有絲毫的受打擊的感覺。回到江宅,沈時將自己關著卧室里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蘇茉和六嬸輪流的叫著她,卻怎麼也沒有辦法讓沈時開門。江玦黎知道沈時的心情,任由她一個人呆在房間里。
到了晚上,江玦黎見沈時還不肯出來,深覺不妥,於是親自下了碗面,給沈時端到了房間里。
「小時,我給你煮了碗面,能不能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給我些面子,嘗嘗看?」江玦黎柔聲的說著,語氣卻不敢太強硬。
不一會兒,沈時打開了門,一副疲憊的樣子。江玦黎將面端進了房間。一陣風吹過,鼻子不太靈敏的江玦黎聞到了一股子的煙味。自從生病他就不再抽煙,沈時也是不抽煙的呀。
「你,抽煙了?」江玦黎遲疑的問著。
沈時沒有說話,只是埋頭吃著面。
「小時,抽煙對身體不好,你還得照顧果果和豆豆呢。」江玦黎像是在和沈時商量著說,盯著沈時,看見沈時的兩滴淚滾落在了面里,他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了。這段時間以來,沈時已經哭了太多回了,連眼睛都有些腫了。
「好吃嗎?」江玦黎問著,撩了撩沈時耳邊的碎發。
「嗯。」沈時仍舊埋著頭,不敢抬頭看江玦黎。
兩人不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等著沈時將一碗面吃完。這天晚上,江玦黎果斷的將東西搬回了卧室,既然已經時日無多,他和沈時都不能浪費了這寶貴的時間。
雖然以前就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江玦黎也許是活不長了。但是當醫生明明白白的告知這具體的日子時,沈時還是覺得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竟然就要在四個月之後隕落了。
自從被醫生宣判了之後,江玦黎去公司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大部分時候,他都是留在家裡,陪著沈時和果果。果果原本是對江玦黎又愛又怕的,在他面前一臉的乖巧樣子。但江玦黎和她呆的時間久了,果果也漸漸的變得越發的活潑好動了,也會給江玦黎吱吱呀呀的提著一些要求。
「玦黎,你總是不去公司,沒有關係嗎?」沈時見江玦黎總是呆在家裡,也不常常將自己關在書房,有些擔心的問著。
「沒事,現在對我來說,最要緊的當然是要陪你和果果了。」江玦黎說著,又逗弄著果果,這孩子已經滿周歲了,被沈時養的胖胖的,一點也沒有沈時的輕盈靈巧。
「小時,果果還沒有去過遊樂場吧,不如選個時間我們帶著她去吧。」江玦黎忽然靈機一動,想要帶著果果去遊樂場。作為一個父親,他太忙了,只有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才想到要帶著果果完成沒有完成的事情。
「好啊!」沈時嫣然一笑,懂得江玦黎的心情。其實江玦黎比誰都要疼愛果果。無論多晚回到家,江玦黎總是會去果果的房間里陪果果帶一小會兒,哪怕果果已經熟睡了。現在,步入人生的最後時光,江玦黎對果果當然也很是不舍了。
這天,沈時沒有陪著江玦黎一起去醫院,果果要打預防針,和江玦黎複診是同一個時間段。於是江玦黎自己去了醫院,而沈時則在蘇茉的陪同下一同去給果果打針。
「四個月之後一定要手術了嗎?」江玦黎背對著醫生,看著窗外的風景,很是留戀。
「是的,玦黎,原本一個月之前就應該要手術了。我們採用了放血的治療方式,才將您的情況拖延了一下。四個月後,如果您再不進行手術,只怕風險又會加大了。」那醫生不禁多嘴了兩句,他認識的江玦黎一向是果斷的,怎麼突然變得婆婆媽媽,拖泥帶水起來。
「托尼,我手術之後,要卧床多久。」江玦黎眼神暗了暗,想到了沈時和果果。
「大概一年。」托尼如實的回答著。
「一年以後,我會失憶多久?」江玦黎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認命了。
「這個不一定,因為這些毒素現在都聚集在你的記憶神經里。但是到底到了什麼程度還未知。所以,手術之後,你會失憶多久,對哪些部分內容失憶,現在都還說不準。」托尼一邊看著江玦黎的腦部神經分析,一邊說著。
「如果我活過來了,可是卻再也想不起她,那麼我活過來又有什麼意義!更何況,我還有可能成為一個廢人!」江玦黎咬著牙,目光深邃的看著遠處。
「玦黎,你應該明白,人活著總還是有希望的,但如果你真的死了,你讓你的老婆帶著兩個孩子,怎麼繼續生活?」托尼走到江玦黎的身邊,勸著他。
「失憶和雙腿癱瘓,的確是會讓你痛苦,但是總好過你現在的樣子吧。你知道的,你繼續這樣下去,死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了。你之前答應過我,你一定會接受這個治療的。」托尼盯著江玦黎,想要尋求一個讓他安心的答案。
「你放心,我一定會接受治療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嘛!」江玦黎忽然又像是想明白了似得,朝托尼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托尼和江玦黎認識也十幾年了,作為這個世界上頂尖的醫學家,托尼極少和江玦黎有緊密的聯繫。這一次,如果不是江玦黎遇到這樣的大麻煩,也不會輕易的來找到了自己。他也沒有想到,有人竟然能用這樣的手法給江玦黎下毒。
後來,托尼了解到,給江玦黎下毒的竟然是他的妻子,江玦黎最愛的女人沈時。即便那毒已經潛藏了很久,但還是讓托尼追查到了蹤跡。據說那毒害一度讓江玦黎喪失了生育功能,也不知道那沈時是長得多麼的貌若天仙,才會讓江玦黎這樣的痴迷。
接著,托尼又聽說,江玦黎又一次被人下毒了。萬幸的是,江玦黎只是中了少量的毒,並不會影響他的身體。但是江玦黎竟然讓托尼用藥物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虛弱,即便托尼不明白江玦黎是賣的什麼關子,但也知道,想必是誰要倒霉了。而且照江玦黎的動作來看,那個要倒霉的人,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