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沈時警告娘家人
兩天來,沈時謹遵醫囑,每天早晚兩次飯前吃藥,都是林靜事先熱過端到面前來。
每次都是林靜將湯藥盛在大茶缸里,有人碰到了問的話,就說是端給太太的茶水。
但是她忽略了江明亮也在關注這件事情,自從大前天中午這兩個女人回來后,江明亮就暗暗跟蹤查看,因為他太想知道沈時是否又懷孕了。
看起來不像。
但如果不是吧,沈時怎麼早晚又多了一道茶點,另外這個茶點還是飯前喝的。
他們在國外的茶點都是吃到飯後的。
難道是保胎的葯?
但如果要保胎的話,沈時應該要將這個喜訊傳給玦黎,最起碼得讓江家的大小人都知道太太又懷孕了,這是多好的一件事呀。
為什麼不吭不響,還藏著掖著?難道是沈時生病了?
有這個可能。
正當他想要瞅個時機問問林靜這件事呢,聽說集團下屬的上海子公司出事了,他作為董事長,當仁不讓的考慮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天在吃飯的當兒,豆豆盤問起爸爸,說:「爸爸去哪裡了?這幾天都不回來,豆豆想他了都,」
沈時輕輕對豆豆說:「快吃飯,吃完飯還得做作業,」
江明亮臉色本來就顯得凝重,聽到沈時的話,不高興的打斷,說:「我們江家的兒孫是不能迴避事情的,知道了也好,我給你們說呀,咱們在上海的支公司出事了,麾下的建築公司蓋的樓房,坍塌兩幢,你爸爸呢,兩天前就飛去了那裡,目前正在處理那邊的問題,」
「哦,」豆豆繼續問:「兩幢大樓呀,高不高?有沒有電梯?傷人了沒有?」
江明亮說:「真是我的好兒孫,兩幢大樓很高,最起碼也二十多層,具體多少層我也不知道,但是咱們公司蓋得大樓,那都是高大上的,出現這種事情,真是我們江家的恥辱,這是砸咱們的招牌,等到結果出來,我是不會饒恕犯罪的人的,」
不知道怎麼回事,沈時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無緣由的,心慌意亂起來。
難道是自己的娘家人從中搗亂了?
自從姐姐沈若初坐牢以後,她接父親和弟弟出來后,一直忙忙亂亂的,沒有再去細想過問娘家的事情。
在她感覺,這一段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雖然過的不盡人意,但是沒有娘家人對自己的追害,還是很省心的。
心想到底是沈若初不在家,如果在家,不定真的會再鬧出什麼幺蛾子。
老天保佑,千萬不要讓自己的娘家人再和江氏集團有任何瓜葛了啊!
林靜瞅了一眼沈時,感覺她的臉顏色猛然驟白,想著她身體虛弱,趕忙打圓場說到:「一切都沒事的,咱們江家啥大風大浪沒趟過 ,聽說沒有任何傷亡,終究不算啥大事情,一定會查清楚的。」
江明亮聽到這句話,臉色更陰沉了,但是忍了幾忍,還是沒有說話。吃了一點東西,就起身走了。
豆豆天真無邪的說:「爺爺再見,等我長大了,好好接爸爸的班,把所有迫害咱們家的壞人都打死,保護江家。」
江明亮聽后扭轉過身子,欣慰的露出了笑容,說到:『好樣的,真不愧是我的好孫子。』
沈時聽到這幾句話,扭過頭瞪了豆豆一眼,豆豆趕緊說:「好了,我不說了,但是我說的壞人裡面沒有外公、舅舅和姨娘呀……」
江明亮已經上樓梯了,聽到了這些話滯住了腳步,稍一停頓又繼續上樓了。
但是這句話已經在江明亮的心中生了根,他會好好查一查的,如果沈時的娘家人真的有什麼不堪的動作,他會饒不了他們的。
大不了不要這個兒媳婦,反正他對她也不是很滿意。
沈時吃過飯,等到豆豆去學以後,和林靜說了一句自己想出去轉轉,就拿著包出去了。
她要回娘家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再針對江玦黎和江家。
到了娘家門口,剛好碰見出去找郝建設的父子倆,看樣子他們沒有找到人,正從車上下來,也看到了沈時。
「呵,啥風把我們的二小姐吹回來了,還知道自己的沈家人呀?」沈楓一看到沈時就張嘴冷嘲熱諷。
「我可不敢自居是沈家二小姐,我所受的待遇都是被你們追殺,我是來問問你們最近有沒有再害江家,你們做沒有做再陷害江氏集團的事件?」
「哦,原來是回來興師問罪來了,可是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怎麼?江家又出了什麼事情了嗎?看起來他們江家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哦,否則怎麼總遭人陷害呢?」
沈楓繼續冷嘲熱諷。
在他的心目中就沒有這個姐姐,他根本沒有把她沈時當作沈家的人。
沈林國站定,背對著雙手看著沈時:『你回去吧,我們沒有閑工夫管你們江家的臭事,你姐姐還在監獄里蹲著呢!』
「那就好,我告訴你們,你們最好老實點,江玦黎的父親江明亮已經回來了,剛才在飯桌上已經亮明了自己的觀點,發現是誰害江家,他絕不會手下留情,他可不像江玦黎那樣,還會買我一點面子,哼!」
看著沈時拂袖而去的身影,沈林國父子兩心裡動了一下,江明亮回來了,難道沒有去公司,怎麼他派去摸情況的人沒有告訴他?
江明亮的手腕他知道,是個極其陰沉頗有心機的一個人,所以沈林國問兒子沈楓:「難道老傢伙沒有再回美國?」
「可能吧,咱們出來以後,我打聽了大致的情況,就是江玦黎的母親梅雲死了以後,江明亮就回來了,有心不插手江家事物,放手讓江明亮一個人管理。」
「額,這個我知道,但是我聽說他正是因為不想插手,就又去了美國,因為那裡有他和梅雲的半輩子回憶,況且那裡也有老傢伙的事業,他的事業在美國。」
「是呀,但是現在看來,老傢伙根本沒有走,那爸爸,一個江玦黎就夠咱們費腦筋的了,現在又加上一個老傢伙,咱們還不知道斗不鬥得過他?」
「沒問題,這樣剛好扯平,咱們父子倆對他們父子倆,別看他們經商是一把好手,鬥智鬥狠並非比我們強。」
「也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郝建設,擺平了他,你說呢爸爸?」
「不不,」沈林國連連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按兵不動,即便是郝建設見了江玦黎,咱們也不要怕,我們這裡有白紙黑字寫的證據呢。」
哦,沈楓還是不放心,想說啥,可是沒有說出來。
再說郝建設這個人,終於到了上海支公司的門口,被他的部下接著,領著來見江玦黎了,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江玦黎說:「這麼說那個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的,也有你的印戳?」
「是的,是我的印戳。但是我就不明白了,當時我看的也是清清楚楚的,那份合同和這份合同是完全不一樣的,我懷疑是沈林國父子兩搗的鬼,他們是兩手準備,給我看的和最後用的是不一樣的呀。」
「你的印戳是不是你親自蓋上去的?」
「是的,我想想啊……」
郝建設腦海里浮現出當日和沈林國父子倆簽合同的圖畫。
帝國酒店裡的包間里,沈林國父子倆和郝建設一行人圍著一個桌子吃飯,推盤把盞,把酒言歡,一派酒足飯飽的場面。
酒過三巡之時,沈林國說:「郝總啊,既然咱們相談甚歡,您老何不幹脆就把這合同簽了呀?」
醉意朦朧的郝建設說:「拿過來,給我,」
沈楓趕緊從挎包里掏出一個檔案袋,拿出一份合同,打開筆和合同,恭恭敬敬的遞給了郝建設。
郝建設接過東西,問:「是我剛才看過的合同嗎?」
沈楓連連點頭說:「是,正是,麻煩郝總了,您的大筆一揮,咱們財源滾滾啊!我們等著乾杯的呀!」
郝建設就毫不猶豫的簽了字,推過去,拿起酒杯,和大家碰杯后,一飲而盡。
……
江玦黎聽完后,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混蛋!你難道不知道酒桌上不能簽合同嗎?喝幾杯貓尿,情緒就失控了,你不知道嗎?咱們開會說過多少次?酒桌上籤合同就如同酒駕,你讓誰幫你呀?我幫的了你嗎?」
郝建設「噗通」一聲跪下身來,磕頭如搗蒜,「江總呀,我知道我錯了,是我太大意了,沈林國可是你的老丈人,我哪知道你這個老丈人會害你呀,所以我專門推掉了以前長期的合作者,選擇了他,偏偏他給我小鞋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江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請您念在這麼多年我們一起合作、我又兢兢業業忠誠的份上,幫幫我吧!……」
「哼!這是你咎由自取!我幫不了你的,你走吧,到公安機關老老實實的交代吧。」說完,江玦黎拂袖而去,留下郝建設一個人失聲痛哭。
關心他的那個部下偷偷的溜進來,扶起郝建設說:「郝總,你還是聽江總的話吧,到公安局投案自首,說明情況,這也是你唯一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了。」
「你不是說我說明情況,江總就會幫我嗎?他怎麼這麼絕情的去了?不管我了嗎?看著我被帶走坐牢嗎?」
那個部下苦口婆心的勸說:「郝總呀,江總讓你這樣親自去說明情況,就是在幫你了呀?您想呀,到了現在事發三天了,江總就沒有去報案,就是想等您自首去呀?您不覺得嗎?就是這樣的,真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呀……」
郝建設抬起眼淚迷濛的雙眼:「真的?真的是這樣子嗎?」
「嗯嗯,」老部下堅定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