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找他算賬
沈時的手掌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心,似乎貪戀著獨屬於他手心的那一份溫暖寬厚。她臉色紅潤,有些難受地把腦袋偏到一邊去,卻讓江玦黎看著著實疼愛心疼極了:「很難受么?」
沈時淺淺地嚶嚀一聲沒說什麼,枕著枕頭睡的舒服極了,似乎是做夢也不會想到,她一直心心思念的人一直守候在她的身邊吧。
江玦黎看著她睡著后許久才回過神來,淺淺低頭嘆息一聲,關切地把她的手放進了被子里后,轉身起身走出了病房。
「就這麼走了嗎?不留下陪陪她?」一直守候在外面的秦如風無奈地抱臂,看著江玦黎離開時凝重的臉色,知道他是在拚命隱忍著自己的情緒。江玦黎淡然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后,抿了抿唇瓣,留下一句:「照顧好她。」
「切,你每次都這樣,真的忍心把她交給我嗎?萬一哪天我又頭腦發昏,像今天這樣帶她出來喝酒呢?」秦如風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腦袋疼,低頭微微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里略顯無奈地道。江玦黎頭也不回地離開,臉色清冷無比:「她的身體狀況出問題了,那我必定那你是問。」
「你這男人……」秦如風有些頭疼地哀嘆了一聲,搖搖頭,滿臉盡顯無奈,「難怪連沈時都受不了你的個性,你這個男人簡直太霸道了。」
江玦黎抿唇沒說什麼,轉身拎著包就要離開。
「這麼晚了,你在病房裡睡著吧,我去睡里卧。」秦如風無奈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喊住了即將離開的江玦黎。江玦黎的腳步微微頓了頓,卻沒有多做停留,只聽他聲音淡然地道:「不必了,如果被沈若初發現我總是夜不歸宿的話,她會起疑心。」
「你擔心沈時再次被受到牽連?不會的,有我在她身邊……」秦如風剛想說有他在,沈時沒問題的,誰會江玦黎突然臉色嚴肅地轉過頭來看向他:「我不想聽到這種絕對的愚蠢的話,之前我們也是認為自己能夠保護她,可是結果呢?卻讓她傷成這樣,終日只能在醫院裡呆著。」
秦如風淡然嘆了口氣點點頭,微微低下頭沒說話了。他知道沈時的病是江玦黎心裡的痛,所以也沒說什麼,搖搖頭轉身離開了江玦黎面前。
隔日,沈時很晚才睡醒,睜開眼睛的時候腦袋一陣刺刺不休的痛。她倒吸了口涼氣,「哎喲」了一聲坐了起來,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回頭看向坐在一邊安靜吃早飯的秦如風。他倒是精神好得很呢,一點都沒有因為昨天晚上的宿醉而影響到什麼。
「醒了?」秦如風一個眼神透遞在她的身上,然後緩緩回過頭低頭繼續吃飯。
「嗯,腦袋好疼,都是昨天晚上一時興起喝太多了的緣故。」沈時低頭吐了吐舌頭,沒辦法,誰讓她的酒癮一上來誰都攔不住。
秦如風微微笑著看了她一眼,低頭指了指桌上一圈清淡的早飯:「醒了就過來吃飯吧,湯粥都要涼了。」沈時愣愣地點了點頭,然後翻身下床。
「對了,昨天晚上在天台上……我睡著了?」在洗漱的時候,沈時揉了揉眼睛,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看向秦如風。
秦如風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先不要告訴她昨天晚上江玦黎來過的事情,畢竟那也是江玦黎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飯:「是啊,昨天晚上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倒感覺還好,就把你帶回來了。怎麼,你連我抱你一下都介意么?」
「那倒沒有。」沈時尷尬地笑了笑,搖搖頭,「我還以為昨天抱著我的是另一個人呢,總覺得有股很親切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何種感覺。」
秦如風眼神認真地凝視著她,似乎試圖從她的眼裡看出些什麼。不過很遺憾,她似乎並沒有想起昨天晚上的人就是江玦黎。秦如風淡然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沈時,你別想太多了。昨天晚上的確是我一個人在,沒有別人。也許是我們相處慣了,你習慣了我身上的味道而已吧。」
沈時自然沒有多起疑心,更不會想到現在一定在忙著婚禮的江玦黎會來到她的病房。收拾洗漱好了,吃過了早飯,正好貝蒂前來拜訪了。
「好幾天不見妹妹了。」沈時臉上流露出驚喜之色,拉住貝蒂的手神情流光異彩。貝蒂每次被她這麼熱情地招待著,心裡其實怪不舒服的,如果被沈時知道,她跟沈若初勾結在一起的話,沈時到底會怎麼想呢?會失望地抽她一耳光,還是不說什麼,就當作此後沒有她這個妹妹呢?
看著貝蒂臉上若有所思的神色,沈時不由好奇:「怎麼了?你這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不大高興,是我做什麼讓妹妹不高興了嗎?」
「那倒沒有,」貝蒂抬起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沈時,連忙笑著道,「只是我在想,之前在商場的事情著實讓我覺得心裡后怕。如果當時不是我執意帶你出去,你也不會差點就出了危險。姐姐,我一直沒跟你道歉,現在跟你說一句對不起,真心的。」
「你啊,別胡思亂想了。」沈時聽了原來是這等小事,她其實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的。笑著聳了聳肩,完全當作無所謂的模樣,「我們本是一家人,根本沒有什麼對不起,你再這樣客氣,我倒是要生氣了。」
貝蒂開懷地笑了笑,臉上流露出了真誠的神色:「你這麼說,我倒放心了。」說著,回頭看向旁邊的秦如風,眼神略微帶著一絲疑惑:「對了,秦先生,昨天晚上我好像看見你、沈時還有另一個男人,我看那男人的身形,長的頗像江玦黎。」
「什麼?」秦如風還沒接話,先是沈時如同爆炸了似的跳了起來,回頭瞪向臉色有些心虛的秦如風:「秦如風,貝蒂說的是真的?」
秦如風抿抿唇,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貝蒂,然後又回頭看向沈時,笑了笑:「沒有,她估計是看錯了,昨天晚上哪有什麼別的男人?就我一個,就我一個。」
沈時滿臉狐疑地看著秦如風支支吾吾的模樣,心裡卻稍微明白了什麼。等著貝蒂走後,沈時沒好氣的「嘭」一聲關上了門,臉色沉冷地瞪著秦如風。
秦如風卻一副有些心虛的模樣抿了抿唇瓣嘆息一聲:「你別這麼看著我,行不行?」
「我就問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江玦黎來了我的房間?而且還是你批准的?」沈時冷冷瞪著他,臉上一點好臉色都沒有,顯然是動真格了。
秦如風誓死都不肯說,支支吾吾半天達不到話題點上,沈時卻是算是心裡清楚了究竟怎麼一回事,冷笑一聲直接站起身來,拿了自己的包包轉身走出了房間。
「沈時你去什麼地方?」秦如風連忙著急地跟上前去,卻見沈時已經冷著臉色跟著一群人進了電梯,丟給他一句不冷不熱的話:「既然你不肯說,那我親自去找江玦黎問個清楚。」
「這丫頭!」秦如風有點著急地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可真不巧這樓梯中間也在施工,及其難走,讓秦如風耽擱了好久才下到醫院樓下,而當他下樓的時候,沈時早已經離開許久了。
沈時坐在計程車里,時不時提防地回頭看著有沒有秦如風跟上來的車輛,不過好在她溜得快,否則被秦如風抓回去關在醫院裡的話,她可就出不來了。
此時此刻,她的心臟如同錘鼓一樣在心裡砰砰直跳,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昨天晚上抱著她回病房的人竟然是江玦黎。她低頭捧著自己發紅的臉頰直罵自己沒用,可是心裡的嬌怯害羞的感覺卻根本騙不了自己。她知道自己真的是中了江玦黎的毒,怎麼都解不開了。
車子一路前進開到了江玦黎的公司門口,也許因為這是s市最有權威最龐大富裕的一家公司,所以司機送她離開的時候都是畢恭畢敬的。沈時沒有在意那麼多別的事情,只是眼神堅定地看著面前這棟直衝雲霄的大樓,緊緊抿著唇瓣沉凝了一口氣出來。
今天,她一定要找到江玦黎好好尋他問個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走進去,有漂亮的迎賓小姐前來問她是否有預約,當沈時露出一臉疑惑和不解的神情時,那兩個迎賓小姐瞬間明白了她不是什麼客人,自然也就流露出了不耐煩的態度:「小姐,我們這裡不接待任何推銷銷售廣告。」
「不是的,我不是廣告,」沈時連忙擺手道,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我只是想來找一下你們的總裁,不知道他在不在。」雖然剛才心裡還是氣勢沖沖士氣十足的模樣,但現在,很明顯一下子就蔫了下來。
「呵,我們總裁可是個大忙人,每天時間恨不得掰成三瓣用,哪有時間跟你這種閑人見面?還是趕緊回去吧,小姐。」那迎賓小姐拋給了她一記白眼之後,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