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不是她
自從兩個人走進房間里后,似乎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曖昧不清起來,江玦黎伸手微微抱著女人傾倒過來的身體,皺著眉頭看向她,嘴裡含糊不清:「你到底是誰?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安娜伸手開始急不可耐地解開江玦黎的衣扣,臉色都是迫不及待的意味。
「我想要什麼難道不是已經太明顯了?」安娜微微笑著道,如水蛇一般纏人的雙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頸,媚笑著道。
江玦黎的意識本來就有些不清晰,下意識地伸手去推搡女人的肩膀,卻被她更加用力的纏繞住:「我看得出來,江玦黎,你現在已經完全醉了。」
江玦黎低沉地哼哼兩聲,安娜便順勢勾住了他的臉龐,對著他那張英俊到慘絕人寰的臉龐直接吻了下去,認真繾綣地享受著男人的溫柔之間,她還不忘舉起手機,「咔嚓」地拍了一張照片下來。
「好了。」江玦黎卻被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熏的頭疼,伸手推開她冷漠地抬眸掃了她一眼。
「你鬧夠了沒?」江玦黎的聲音低沉無比,透著一絲有氣無力的不耐煩,有些憤怒地看著面前的安娜,迷人的視線來回掃視著她的臉龐,似乎是在很仔細地辨認著。
「你不是她……」江玦黎低沉著嗓音冷冷地道,不耐煩的蹙起了眉頭,伸手推開了女人,讓自己離她更遠一點。
安娜不屑地輕哼一聲,撩撥了一下自己秀美的長發:「怎麼,江玦黎,你現在還心心念念那個女人呢?在為了她在這裡買醉喝酒?她都已經把你徹底忘記了,你還惦記著她的好,你是不是太傻了一點?」
江玦黎的臉色卻似乎並不為所動,反而卻是淡淡笑著,搖搖頭:「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可是你知道你去打擾別人,在這裡為她買醉,都會對她造成困擾的,你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你應該知道。」
安娜苦口婆心地勸著他,說實話的,她此刻看著男人萎靡不振的模樣,她的心裡也難受,也在責怪著為什麼江玦黎會這麼愚蠢,在感情里的智商永遠那麼低,可是偏偏,他就是願意為了沈時沉迷。
江玦黎不耐煩地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臉色十分不悅,青黑一片:「好了,你別在我面前多管閑事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好啊,江玦黎,你別忘記了這幾年都是誰陪著你一起度過的,在你忘不掉沈時的時候,是誰陪著你一起,給你找醫生,喂你吃藥,陪你出去散心的,你現在已經完全不把我的恩情放在眼裡了是嗎?
只因為那個女人的出現?」
安娜氣得渾身發抖地看著他,有些時候她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揮在男人的臉上,可是再想想,自己的心裡也多少太捨不得。他現在這麼脆弱,再被打一巴掌,會不會整個人就更加脆弱得不堪一擊了?
江玦黎卻是微微仰著腦袋看著她,溫和得笑著,聲音都開始迷糊不清了起來:「怎麼,你這樣就生氣了?沒錯啊,我就是喜歡沈時,這點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真的拿你沒辦法!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自生自滅吧!」安娜實在是氣得無話可說,直接拋下他一個人醉生夢死的模樣,轉身消失在了門口。
她紅色的高跟鞋憤怒地踩在地面上,走到自己顯眼鮮亮的瑪莎拉蒂跑車門口,拉開車門的一剎那,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
他的別墅那麼豪氣闊派,看起來完全讓人挪不開眼睛,她淡淡低頭嘆了口氣,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面前走過的人來人往,還是打了個電話。
「喂,安娜小姐?」那邊響起的是方助理戰戰兢兢的聲音,他一向都有些害怕這個強勢無比的安娜小姐,所以此刻更是顯得畏畏縮縮的。
安娜淡淡地出聲,臉色平靜自若:「江玦黎現在一個人在家裡喝酒喝醉過頭了,我剛才去看過他了,他也不願意讓我照顧,你來別墅一趟吧,把他安頓一下,然後讓心理醫生過來再給他治療一下。」
方助理在那頭略顯驚訝地張著嘴:「什麼?江先生他……又一個人喝悶酒了?」
安娜微微聳肩,無奈地嘆了口氣:「嗯,就是這樣,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掛了電話后,她把手機撂在一邊,雙手淡然地搭在方向盤上,臉色冷靜自若的看著前方。
心裡多少都是不爽之意,她輕輕自嘲的冷笑一聲,一聲重重地踏著油門,讓車子整個甩了出去,揚起一陣絕不留情的塵埃。
此時此刻,呆在醫院裡百無聊賴的慕言已經醒了過來,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乎是已經退燒了。回頭看著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秦如風,她臉上的表情多少還是鬆弛了一點點。
秦如風一直把她照顧得很貼心,這次她生了這麼嚴重的病,秦如風也沒有離棄,更沒有因為公司的事情疏離她,反而是把這裡當成他的第二個辦公室一樣,帶來了電腦和各類複雜的文件,坐在這裡安心地閱讀著。
慕言的臉色忍不住溫順了一些,看著秦如風安靜祥和的睡顏,她心裡也有隱隱的內疚之意,忍不住地自想著,她這些日子是不是有些太過於任性了呢?
秦如風為她這麼辛苦地忙前忙后,奔波行走,而她卻總是對他露出那麼冷漠的一副嘴臉,是不是有點太過於殘忍了?
慕言往後微微傾靠著身子,伸手自在地拿著遙控器打開了電視,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面前湖南放映著電視,心裡卻沒有心思看下去。
也許是男人太過於敏感了,秦如風很快就醒了過來,微微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眼眸,回頭瞥了一眼旁邊的慕言,淡然地笑了笑:「醒了?」
慕言淡淡地嘆了口氣,輕輕點點頭,看向秦如風的視線多少有一絲溫和之意。
似乎是捕捉到了這麼一絲難得的溫柔,秦如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激動起來,他直起身子來,猛的站起身來,臉上都洋溢著欣喜:「你,你剛才是不是跟我笑了?」
慕言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激動無比的模樣,平淡笑了笑:「嗯,是啊,看到你累成這樣,我心裡有些難受。」
「是嗎?看來這些天,我的努力還不算白費了。」秦如風淡淡笑了笑,臉色平靜地道。
慕言的臉色有些難過和慚愧,臉色微微皺了皺,淡淡嘆了口氣:「抱歉,我都已經是這麼大的一個成年人了,還總是跟你發脾氣。」
「沒事,你知道我不在意的。」秦如風有些感動地摸摸她的髮絲,彷彿現在她願意理睬他已經是給他最大的恩惠了。
慕言嘆了口氣微微低下頭,臉色有些不知所措地抬頭看向他:「你不會怪罪我的吧?我們還是朋友吧?」
朋友?這個詞倒是讓秦如風的眉頭微不可尋地皺了一下,他淡淡嘆了口氣,然後有些牽強地用力抿了抿唇瓣:「你這丫頭,你明知道我心裡……」
「好了,別說了好嗎?我現在有點餓了,我去外面買點吃的吧。在病床上坐得有些累了。」慕言連忙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她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他會接下來說什麼,連忙道。
秦如風的臉色微微露出了一絲失落之意,卻還是及時地掩飾了起來,他站起身來,貼心無比地扶著她下床:「我陪著你一起吧。」
慕言卻笑著搖搖頭:「我想一個人走一走,最近好像神經和情緒都太緊張了。被生病弄得整個人都不舒服極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就讓我一個人去好好靜一靜吧,嗯?」
看著她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秦如風怎麼捨得搖頭說不,只是淡淡抿起唇瓣,知道她不過只是不需要自己而已,伸手到底還是停留在她的髮絲之間,紳士而溫和地笑著道:「好,那你路上小心,如果有事打電話給我。」
慕言平淡地笑了笑,伸手躲過了他的觸碰,吐著舌頭傻笑著轉身,很細心周到地給自己披上了外套,戴上了帽子,有些無奈地看著鏡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
「我走了。」慕言回頭微笑著對秦如風點點頭道,秦如風臉色略微不舍地看著她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模樣,眼神微微陷入了一絲低沉。
她雖然對現在的自己肯說話了,肯對他微笑了,但秦如風仍是能看得出來她心裡多少還是對他心存芥蒂和隔閡,否則不會不讓他跟上前去。
秦如風淡淡地逼近了眼睛,他真的很後悔之前對她露出那種態度,以至於把他們之間本就不成熟的感情,越推越遠了……
慕言裹著身上的大衣走在街道上,其實她才不是肚子餓,只是想一個人出去散散心罷了,總是天天對著那麼濃厚的藥味和消毒水味,讓她整個人的情緒都非常壓抑不適,只不過,她也知道秦如風不會懂得她的心思。
嘆了口氣,一股涼風颳了過來,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縮進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