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世紀婚禮4
程放見珍妮還在想著沈時,十分憂心。
他明白珍妮和沈時親如姐妹一般的情感,記得當時一起來別墅玩,沈時還答應,等到他們兩個結婚了,一定會在身邊做最最幸福的伴娘,然後為他們唱頌歌。
可是珍妮自從沈時失蹤以後,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一天天愁眉苦臉,程放也開始心慌了,不知怎樣才能安慰受傷的珍妮。
這時,屋子裡的門突然打開,一個小模小樣的孩子走了進來,珍妮淚眼婆娑的抬頭一看,竟然是豆豆!
豆豆穿著一件私人訂製的小西裝,整個人如同小帥哥一樣,笑眯眯的奶聲奶氣的走過來和珍妮打著招呼:「珍妮阿姨……我好想你呀!」然後一下子就撲在了珍妮的懷裡。
「珍妮阿姨今天真漂亮!比媽媽還好看!」
豆豆開心的說著,珍妮卻差點留下眼淚來。
她終於知道沈時送給她的禮物是什麼了,之前她一直不想找花童來為她的婚紗捧花,因為她童年的一次陰影,導致她對孩子有一些莫名的抵觸,所以她也找不到合適的花童,來祝福她和路放的婚禮。
可是如今豆豆的樣子越來越像沈時,她見到了豆豆,就如同見到了當年她和沈時小時候一起開心玩耍的樣子,珍妮越想越感動,不禁要留下眼淚來。
「別哭,珍妮阿姨。」
豆豆紳士的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手帕給珍妮,幫著她擦乾粘在睫毛上的眼淚。
「珍妮阿姨,你不許哭,哭了就不美啦,知道嗎?媽媽也想看你開開心心的結婚的。」
豆豆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安慰著珍妮,讓珍妮百感交集的心不知怎麼辦才好。
路放在一旁看兩個人終於開心的笑起來,便放心的說:「那我出去準備了,珍妮。要記住,你是最美的女人,沈時在遠方也一定會衷心的祝福你的。」
路放深情的望著珍妮,直到珍妮給她一個大大的微笑,路放才放心的離開了房間。
婚禮進行曲緩緩響起,到來的客人們也都停止了談話,在座位上屏氣凝神的等待著新娘的到來。
路爸爸和路媽媽還有珍妮的父母也都在座位的第一排坐好了,路媽媽看著兒子即將結婚,不禁百感交集,在前面偷偷的抹起眼淚來。
路放一身挺拔的現在由鮮花鋪滿的小路的盡頭。
這時,珍妮從另一端的花叢里出場了,新鮮的花瓣落在珍妮雪白的肩頭,新挽好的秀髮如同童話里走出來的白雪公主,婀娜多姿的向著路程放走過來,豆豆在後面孩子般的笑著,脫著珍妮的婚紗裙擺。
路程放一剎那間覺得,一切光陰都好像靜止了一般……
這時,觀眾席上的賓客們的掌聲響起來,珍妮在花瓣的簇擁下,走到了路程放的面前。
路程放紳士的牽起珍妮的手,兩個人一同莊重的走到一位英國老牧師面前。
牧師凝望著兩個人,良久,他緩緩開口:「路程放先生,你願意承認接納珍妮為你的妻子嗎?你當以溫柔耐心來照顧你的妻子,敬愛她,唯獨與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為你的家族,盡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終身。不再和其他人發生感情,並且對他保持貞潔嗎?你在眾人面前許諾願意這樣嗎?」
這時,路程遠神情的望著珍妮堅定的開口說:「我願意。我路程放願意承受接納珍妮做我的妻子,和她生活在一起。無論在什麼環境,都願意終生養她、愛惜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不和其他人發生感情。」
然後牧師將頭轉向珍妮問道:「你願意到了合適的年齡嫁給他,當常溫柔端莊,來順服這個人,敬愛他、幫助他,唯獨與他居住。要尊重他的家族為本身的家族,儘力孝順,盡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終身,並且對他保持貞潔?你在眾人面前許諾,願意這樣嗎?」
珍妮也深情的望著路程放堅定的說:「我願意。我願意到了合適的年齡嫁給他,承受接納路程放做我的丈夫,和他生活在一起。」
珍妮幸福的淚如泉湧,路程放緩緩揭開珍妮的頭紗,兩個人幸福的擁吻起來,周圍的人開始鼓掌,一切都顯得那麼剛剛好,那麼美妙。
婚禮正式的儀式過後,小的聚會開始了,人們歡快的跳著舞,一起扭動著,音樂聲嘈雜的讓大家都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珍妮也喝的東倒西歪的,程放見她玩兒的太過頭了,便扶著她一起回樓上房間休息,底下就由路程遠照顧了起來。
路程遠在那裡招呼客人直到很晚,安頓玩路爸爸和路媽媽之後,才疲憊的回到別墅。一進門,卻看見了andy在,而且看樣子是等了他很久了。
路程遠進屋之後,讓阿姨去端一壺茶之後,走到andy身邊坐下,然後奇怪的問道:「你怎麼來了啊?好好的別墅不待,來我這裡做什麼?」
說完,在一旁坐了下來,他那好聞的香水氣息瞬間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
andy被路程遠這樣迷人的氣息弄的有一些慌張,之前想好的定力都沒了,有一些不安感席捲而來。
她假裝不在意的扣著新做的指甲,那性感的小套裝稱的她膚色很白很亮,細細的頸間,那奢華的水晶項鏈讓她整個人在燈光下都熠熠生輝,微卷的髮絲在側臉邊垂下來,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好看的色彩,讓她氣質凸顯的那樣高貴脫俗。
andy坐直了身子,用眼神掩蓋住她的一絲慌張,然後定了定身子,對路程遠說道:「你弟弟的婚禮舉辦的怎麼樣?早知道,我也應該去看看新娘子呢。」andy自言自語的說著。
「所以,你是認定了要嫁給我是嗎?不管我愛不愛你,只要一個名分?這樣就可以給我關於沈時到底去哪裡的消息?」
路程遠不願意再賣關子,今天一天的忙碌讓他比上班還要勞累,他沒有心思再聽她多費唇舌。
andy聽了路程遠的話,心裡有一些不甘心,可是她想著假如和路程遠能夠結婚,以後的日子裡,以她的魅力,她覺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讓路程遠愛上她吧。
於是andy看著路程遠,很認真的對他說:「嗯,對。那……你答應我嗎?而且和我結婚的話,可是整個香港都會知道的,到時候就算你能找到沈時,或許你也給不了她什麼名分了。」
andy一字一句的對路程遠說明白之後,等待著他的回答。
路程遠聽了andy心裡的話,不免黯然傷神,就算他想給她名分,可她願不願意要呢?沈時到底有沒有愛過他,現在都無從知曉。
只希望他找到她的時候,她能明白他不曾忘記過她,一直尋找著她就好了吧!
想到這裡,路程遠嘴上劃過一絲苦笑,他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就算知道了她現在過得怎麼樣,我想我也不會再去打擾她的生活了吧。」
路程遠拿起桌上的一根雪茄,點燃了之後猛的吸了一大口,彷彿要平復心中的不安與憂傷。
andy覺得現在說一些話,或許路程遠也不願意再聽下去了,於是她站起身,故作鎮定的說:「那好,我們這個月底就結婚吧,正好我們兩家公司還可以趁此機會做大新聞,好好宣傳一下我們的產品,一箭雙鵰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她看向路程遠。路程遠並沒有做聲,andy知道,他這樣的意思,就是默許了。
andy離開了別墅,路程遠並沒有起身送她離開,只是吩咐了身邊的保鏢護她周全之後,獨自一人拿著一大瓶伏特加上了樓。那背影,那樣無奈和滄桑。
路程遠回到房間里,他反覆的問著自己,為什麼自己的弟弟都已經得到了幸福,而他卻像一個笑料一樣?
愛著一個有丈夫的女人,還不能將他這份心意表達出來,旁人覺得似乎他擁有了一切,而實際上,他拼死拼活去爭奪來得東西,那些江玦黎曾教會他的狡詐與陰險,現在看起來,真是讓他自己厭惡不已。
他只想美好的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沒想到一切竟然這麼難。
或許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吧,沒有那麼多道理,第一眼時候就已經註定了,我們都應該在滿腔熱情的時候好好感受對方,好好的去經營這段日子裡的美好與憧憬,可你隨時也要做好失去它的準備。
畢竟,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一旦失去,或許你再留戀當初,用什麼也不再能夠喚回。
路程遠想起了沈時曾給她講過張愛玲的《紅玫瑰與白玫瑰》里的故事:每個男人一生大概都會愛兩個女人,一個是白玫瑰,一個是紅玫瑰,當你得到紅玫瑰,她便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
而白玫瑰就成了床前明月光,當你得到白玫瑰,她便成了衣襟上難看的白米粒而紅玫瑰則是胸口永遠的硃砂痣……
路程遠想著,或許這句話上的男女主角對換,對於沈時還有江玦黎,再加一個他,再合適不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