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中毒,陷入危機
一行人上了馬車,慕容筱悅和雪蓮碧珠一輛,後頭二等和三等丫鬟一輛。
慕容老爺難得沒有虧待慕容筱悅,馬車還算寬敞。裏頭還有一個小木桌,雪蓮將準備好的糕點鋪開來,慕容筱悅吃著雪蓮準備的糕點,碧珠是個性子活潑的,一路講個不停,倒也不覺得乏味。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辰,不知怎的慕容筱悅覺得有些困倦,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雪蓮和碧珠權當是小姐累了,便出言讓小姐好生休息。
一覺醒來,慕容筱悅還覺得腦子有些迷迷糊糊的,像是渾身失了力氣一般,手腳竟然不得動彈一絲!
該死!慕容筱悅心中道,看著小木桌上擺著的桂花糕,小巧玲瓏的模樣,頓時明白了過來。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現在天已經暗了下來,而且!馬車應該早已偏離了前往慕容府的方向!
“雪蓮,碧珠……”慕容筱悅動了動唇,還能發聲。隻不過發出來的聲音有些微弱。
雪蓮和碧珠並沒有吃那木桌上的桂花糕,所以並沒有中毒,一路上有些無聊,兩人便眯著眼小憩。聽了慕容筱悅的聲音,兩個人俱是睜了眼,雪蓮道,“小姐你醒了?”
慕容筱悅艱難的發聲道,聲音微弱的有些嘶啞,“我中毒了。”
“中毒?”碧珠驚訝的喊出了聲來,看小姐一副虛弱的模樣也不像是開玩笑,頓時有些擔心,“怎麽回事?姑娘怎麽會突然中毒?“
慕容筱悅道,“小點聲,別讓外頭的車夫知道我醒來了。是桌上的桂花糕有毒。”
雪蓮一聽是桂花糕的問題,頓時一顫,“小姐……奴婢沒有下毒害小姐……”
“我自然曉得不是你。”
下毒的是誰她當然想的到,除了上一世身邊的那皮狼還有誰?碧玉啊碧玉,沒想到你這麽早就出手了啊!
慕容筱悅隻覺得腦子越來越昏沉了,似乎就要暈過去。
不能暈……不能暈!
若是此時睡了過去,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醒來了!今世她還沒有報仇雪恨,她有怎麽甘心就這麽結束一生?
慕容筱悅拖著疲憊的大腦飛快的轉動著,耷拉著的眼皮快要合上去。
千鈞一發之際,慕容筱悅腦海裏浮現出一張絕美的麵龐來。
那人一襲白衣,腰間佩玉,腳踏黑色皮靴,白皙的麵龐溫潤如玉,唇角依舊勾著一抹很好看的弧度。
“楚墨翎……”慕容筱悅咂舌,大腦頓時清醒了不少,忍不住就念叨出聲來。
雪蓮和碧珠此時都有些慌了神,“小姐你說什麽?”
慕容筱悅隻聽見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聲音酥酥的,宛若清風拂過一般掠過心房。
“你中了軟骨散,快咬破嘴唇。血可以緩解毒效,隻要撐過了這個晚上,毒便會失效。”
慕容筱悅心中皺了皺眉,這個自稱楚墨翎的男子出現在她夢境裏不止一次,目的究竟是什麽?
他的話究竟可不可信呢?
算了,現在除了這麽做也沒有別的選擇。那麽……賭一把吧————
慕容筱悅牙齒一用力,腥腥的血腥味登時充斥著整個口腔。果然,身子有力了一些,手腳也可以動彈了,隻不過沒有正常時候一般迅速。
“雪蓮,碧珠,我沒事。我隻不過中了軟骨散,血可以緩解毒效。”慕容筱悅一邊說著,一麵伸了伸手,撩開了紅色的簾子。話語行動之間根本便沒有突然發現自己中了毒應有的驚慌,相反的,冷靜的可怕!
天色已經徹徹底底的暗了下來,透過月光隱約可以看出馬車走的根本就不是官道!一路坑坑窪窪,邊上是茂密的樹林,叢生的雜草透露出現在三人是在一座荒山上。
這些日子荒山向來不安分,深夜裏更是時常有山匪出沒,荒山裏又素來野獸橫出。慕容筱悅眉頭狠狠的蹙了起來,若是就這麽被扔到了荒山野嶺裏,怕是撐不到明日就屍骨無存!
慕容筱悅頓時警覺了起來,雖是如此她依舊異常的冷靜。慌了神又能怎麽樣?上一世最後,她那般的害怕,那般的絕望,絲毫沒有反抗,下場就是被人剮了臉皮,死的淒涼!
突然間想起上一世,碧玉也端來了一盤糕點,隻不過端來的是慕容筱悅最不喜愛的梅花糕,也就沒有吃。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安然回府之後夫人會那麽驚訝,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打量她。她上一世以為夫人是好奇幾年來的變化,卻沒想到!
原來上一世夫人就想了這麽惡毒的法子來害自己,自己誤打誤撞沒有中計,這一世卻中了夫人的圈套。
……
慕容府。
夫人一身橘黃色勾紋錦瑟鑲珠對聯衫,三千青絲鬆垮垮的挽作了婦人髻,頭戴鎏金嵌玉發簪,插一根琉璃瑪瑙步搖,一身的雍容華貴,黛眉微微蹙起,打量著麵前的小丫鬟,朱唇輕啟,“事情可辦妥了?”
小丫鬟一身翠綠色素服,勾勒著淡淡的雲紋,低頭垂眸畢恭畢敬道,“回夫人,奴婢在慕容筱悅路上要吃的桂花糕裏加了軟骨散,又親眼見著原本該回府的馬車調轉了方向往山林裏開去了。”
夫人滿意的笑了笑,素來掛著慈愛笑容的麵龐此時有些扭曲,眸中閃露出滿滿的狠毒和淩厲,“碧玉,你幹的很好。”
碧玉垂著頭沒有吱聲,淡淡的月光透過窗紙撒進了屋裏,柔和靜謐。隻聽夫人嘴裏輕輕蹦出幾個字眼,“這麽晚了,慕容筱悅,怕是已經被安排好的山匪抓住,或者,已經被狼咬的屍骨無存了?”
碧玉沒由頭的打了個寒顫。
“你怕什麽?”夫人勾了勾唇角,異常詭異邪魅,“今天的事情你幹的很好,牡丹……”
一身淡黃色衣裳的丫鬟忙遞了個荷包上來,塞進了碧玉手裏。碧玉不動聲色的掂量掂量,長長的睫毛掩飾住眸間的笑意,“奴婢謝過夫人,夫人說的不錯,慕容筱悅她怕是已經被啃成渣渣了。”
夫人笑了,靜謐的月光勾勒著夫人嘴角泛起的笑容,異常的令人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