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尊貴的客人
擺脫了治安所的追捕,少年們都鬆了一口氣。胖子傅天樓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三個幾乎被壓扁的饅頭,給了郭武和阿恆一人一個。剩下的那一個,他舔了舔嘴唇,卻一臉獻媚地送到阿丑的面前。
「你……你吃吧!我不餓。」阿丑看著皺巴巴的饅頭,紅著臉拒絕道。
胖子一臉失望,只好塞進自己的嘴裡。
「小樓,哪裡來的?」郭武嘴裡塞得滿滿囔囔地問道。
「東城饅頭鋪的張老頭白給的。」傅天樓搖頭晃腦,含糊不清回道。
「那個小氣的老頭兒?」阿恆一臉好奇。
「說來話長,呃——」胖子傅天樓忽然眼珠骨碌一轉,竟不肯再說了。
「死胖子,難道你有什麼事情瞞著咱們?敢不說就拿饅頭噎死你!」郭武揚一揚手中的半塊大白饅頭,惡狠狠道。
「武哥——」胖子哭喪著臉,一抹鼻涕道,「你們要保證,我說出來絕不動手!」
「趕緊說,否則我們現在就動手!」
「唉!」胖子嘆了一口氣,「其實都怪那劉成城,前幾天我到東城收保護費,張老頭告訴我這混蛋看上了他的兒媳婦,還經常動手動腳的,讓我幫他出頭。我傅天樓什麼人,絕對不能弱了狼城三傑的名聲啊,就拍胸脯答應了。結果沒幾天劉成城就出了這檔子事兒,老頭兒就認為是我乾的,還說他什麼都明白,絕對不會說出去。這不硬塞了三個饅頭給我,唉!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郭武一聽,猛地踹了一腳胖子,罵道:「什麼叫倒了八輩子霉,這是好事兒啊!」
「可是,萬一他說出去,咱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胖子囁喏道。
「真是晦氣,算了,天也塌不下來。咱們乾脆喝酒去,也好沖一衝晦氣!」郭武立即提議。
「喝酒?我倒有個好去處。聽說前面不遠處新開了一家酒樓,聲勢浩大得很。就連咱們狼城老字號棲鳳樓都要退避三舍了。」傅天樓精神一振,指著前方努著嘴道。
「敢壓咱們棲鳳樓一頭,這麼囂張,走,瞧瞧去!」郭武立即來了精神,只是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只怕喝酒是假,砸場子是真。
「你們去吧,我先回了!」一直跟在阿恆身後的阿丑忽然道。
「啊!弟妹,一起去吧,你放心,有我們在,出不了啥事的!」傅天樓連忙道。
阿恆橫了傅天樓一眼,這貨口無遮攔,說得好像喝個酒都會出點啥事似的,而且還特意跟阿丑強調一遍,簡直忒堵心了!瞧那兩個混蛋躍躍欲試的模樣,惹是生非簡直是一定的。作為狼城三傑中頂包、殿後、扛揍的全能人才,阿恆肯定要被裹挾著前去的。
果然,傅天樓那句話一說,阿丑就改了口,她不無擔心地看了一眼阿恆,點點頭道:「好,我也過去吧!」
郭武見狀哈哈一笑:「弟妹果然是我輩中人,爽快!你放心,咱們狼城三傑的招牌一亮,沒幾個人敢掃了咱的興頭。」
……
「哇!」
這還是酒樓嗎?青石圍牆的古樸院子,院落里錯落有致的房子,說是豪宅府邸也不為過。傅天樓很沒節操地口水直淌,不提院門上懸挂的「天堂小鎮」四個字的純金牌匾,就那婀娜多姿的異族美女已經讓人浮想聯翩。
阿恆看著「天堂小鎮」四個字,不知為何,竟然想到了冰原無人區那座神秘的失落小鎮,不知道兩者有沒有聯繫。但是他並不打算探究這件事情,月清魂那個瘋子,能不招惹還是別招惹了。
天堂小鎮朱紅的院門前待客的是一水兒蛇族美女,那小蠻腰擺得彷彿一陣風就會吹斷似的。還有院內偶爾閃過的酒侍姑娘,好像是亡靈部落的蠻族少女,雖然皮膚黑了點,但被胸圍緊裹著的一對玉兔,彷彿隨時都會掙脫束縛跳出來一般。
傅天樓的瞧得眼睛都直了,就連一向了無生趣的阿恆都忍不住多瞧了幾眼。雖然陰山之戰後,狼城並不禁止異族人進入從業,但是畢竟是邊城重鎮,如此明目張胆且極富異國風情的卻不多見。與狼城一向的粗線條的建築風格相比,這座叫做「天堂小鎮」的「酒樓「簡直精緻得宛如宮廷女子,也許只有在帝都和亡靈部落的布魯達城才能見到吧。
「不知羞!」阿醜臉色微紅地輕輕唾道。
三人這才想起身邊還有一個女伴,連忙收起哈喇子,作出一本正經的模樣。傅天樓已被深深地震懾了,先前的豪氣頓消全無,囁喏道:「武哥,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我們要知恥后勇,勵精圖治,迎頭趕上,哎呦——」
「走?幹嘛要走,就算是龍潭虎穴,老子今天也要闖一闖。」郭武猛地一甩傅天樓的後腦勺,作出一副豪情萬丈的模樣。只不過他究竟是奔著龍潭虎穴去的,還是豐乳肥臀去的?就只有天知道了。
郭武當先一步,跨上台階,直衝大門而去,兩個負責迎賓的蛇族美女吐著鮮紅粉嫩的小舌頭,嬌聲道:「爺,這邊請!」她們將郭武引向院內,聲音甜的把郭武的錚錚鐵骨都要化開了。阿恆、傅天樓、阿丑也隨後跟上。
進入院內,那些本隱在院牆樹影中的建築都顯露出來,勾欄雕砌,美不勝收。入眼的銘牌更讓人咋舌不已,什麼光明廳,冰原館舍,布魯達雅舍,狼城公館啥的,都是大陸著名的地名。不得不說,這家的老闆豪氣衝天,膽識過人,這些名字還真敢取啊!不知道幕後老闆究竟是什麼來頭。
傅天樓見蛇族美人將自己等人引向一個叫做光明廳的宅子,心中奇怪,他指著不遠處靜謐而充滿異域風情的布魯達館道:「美女,幹嘛不帶我們去那邊?」
「諸位少爺有預約嗎?」
「預約?」
「那您是我們的貴賓會員嗎?」
「貴賓會員?」
「對不起,除了光明廳,天堂小鎮所有的館舍都是要預約的,除非你是我們的頂級貴賓!」
傅天樓撇撇嘴,還真是會做生意啊。就她這麼簡單一說,自己的心弦就被撩撥得不要不要的。
蛇族女孩的話剛說完,只聽砰的一聲,昂首闊步走在前面的郭武已經捂著鼻子蹲下了。
「武哥,你沒事吧!」傅天樓連忙跑過去,卻看到郭武鼻血長流。
「艹,誰特么陷害老子!」郭武怒吼道,他一拳就要像那透明的門洞打去,卻被傅天樓一把拉住。
「武哥,冷靜啊「傅天樓連忙叫道,「萬年寒晶啊,這門居然是萬年寒晶做成的!「
「什麼萬年寒晶?」
「武哥,萬年寒晶只在極北冰原有,是在低溫高壓下凝聚成的,數量稀少,開採困難,如此大塊的更是少見,萬年寒晶質地堅硬,透明沒有任何瑕疵,就這扇門起碼值三十萬金幣啊。」傅天樓彷彿介紹廣告詞一樣附在郭武耳邊一連串說道。為了壓下郭武的怒火,他還特地豎起了三根胖胖的手指,強調了一下打碎後面臨的高額賠償金。
「三十萬金幣?小樓,你有沒有搞錯?」郭武撫摸著面前冰涼無瑕的透明門洞,心差點涼了半截,自己剛才差點就砸掉三十萬金幣。
「只多不少!」傅天樓重重地點點頭。
那蛇族美人也在一旁嬌笑道:「這位少爺好眼光!」,只見她輕輕一推,那扇門就自然而然地飄向了一邊,只是她的神色語氣中已明顯多了一絲矜持,顯然這位迎賓侍女對幾人的檔次有了一個大概的評估。
光明廳中人很少,幾排餐桌都用豎排格子隔開,只有一桌人靠著豎排格子架坐著。引路的蛇族美女忽然道:「幾位少爺,這些格子中間也鑲嵌了萬年寒晶,請小心了。」
四人齊齊點頭,居然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這時候,光明廳中走出來一位女侍將他們迎了進去,他們要了一個位置,緊挨著那唯一的一桌人,不過中間還是隔著精美的格子架。
那桌人也不多,只有四人,三個男人和一個少年,那個少年明眸皓齒,俊美異常,坐在內側。看到阿恆四人走過來,一個身著長袍,大概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皺眉看了他們一眼,似乎對他們靠過來相當的不滿,但是他也沒說什麼,繼續小聲地跟同伴交談起來。
傅天樓忽然湊到阿恆和阿丑身邊道:「那少年其實是個娘們兒!」
聽傅天樓說得粗俗,阿醜臉色微微一紅,憑著女人的直覺,她認同了傅天樓的判斷,而且她有種感覺,當她進來的時候,那個少年似乎特意瞧了自己兩眼。於是,她不由得多瞧了那少年一眼,只一眼,她的臉色竟微不可見地閃過一絲變化,隨即恢復了正常。
另一邊,郭武已經靠著格子架落座了,他使勁兒地瞅著格子架道:「萬年寒晶果然神奇,瞧,跟什麼也沒有似得。」
他說著又伸手去摸了摸,回頭對三人驚奇道:「真的沒有啊,連摸都摸不到,咦,不對,還挺光滑的!」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傅天樓、阿恆和阿丑。卻見三人全都慢慢張大了嘴巴,雖然只有短短兩秒,但是他們的神色竟然經歷了一個極其漫長而複雜的過程,從一開始難以置信,到後來無地自容,直到最後痛不欲生,簡直難以形容他們究竟走過了怎樣一個心路歷程。
「啊!」一聲尖利的叫聲從腦後傳來,郭武豁然回頭,卻見自己的手居然穿過了格子架,摸在那個少年的臉上,手指還在不停地滑動著。
不是說鑲嵌了萬年寒晶的嗎?騙人的,都是騙人的!郭武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彷彿被一萬匹戰馬踩過,他也大叫著跳起來,聲音居然壓過了那少年。
少年不由一怔,是自己被侵犯了,為何他叫得比自己還響。「給我殺了這狂徒」,她臉色陰寒地命令道。
「大膽狂徒,敢對郡——少爺無禮,受死吧!」對面的三個男青年全都拍案而起,刷刷刷,他們的腰帶全都彈了開來,化作一柄柄軟劍。
「哎呀,媽呀,快跑呀!」傅天樓大叫一聲,打開廳門,率先沖了出去。阿恆撓了撓鼻子,這些笨蛋,看來自己又要殿後了,他將阿丑推給郭武,大聲道:「帶阿丑先走!」
郭武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掀翻桌子,格子架被撞翻在地,叮鈴噹啷,果然有萬年寒晶碎了一地,原來這格子架真的裝飾了萬年寒晶,只不過間或有些鏤空而已。艹,真是手欠!郭武恨恨地罵了一聲,一把拽住阿丑向外衝去。
阿恆也已退到了門口,看著飛快刺來的三柄軟劍,他猛地一拉那萬年寒晶製成的大門,「砰」的一聲,大門碎成了渣,四處飛濺。等那三人站定時,阿恆大笑著已經跑遠了,他沖著三人比了比中指:「一扇門三十萬金幣哦!哈哈哈哈。」
「混蛋,給我追!」那少年也氣急敗壞地跟了出來。然而,還沒等他們邁開步子,就有十幾名青衣漢子阻住了去路。
「敢在天堂小鎮鬧事,還想走——」領頭的護衛首領抖了抖手中的鐵棍。
少年面若寒霜,忽然掏出一塊玉牌,冷冷道:「瞎了你們的狗眼!」
那護衛首領眼神一凝,臉色大變,立即恭敬道:「不知貴客降臨,多有冒犯!」在看到玉牌的一刻,他渾身竟冒出了冷汗,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少年竟然持有天堂小鎮頂級貴賓憑證,這種憑證堪比王侯,唉,既然身份如此尊貴,他們幹嘛要屈居光明廳中用餐呢?別說打碎一扇門,就算要了他們的命也不會有半點問題啊。
「剛才那些人究竟是誰?」少年冷冷地問道。
那護衛首領搖了搖頭,正要說不知。卻聽護衛中一人出聲道:「我知道其中三人,他們是著名的狼城三害。」
「狼城三害?」少年訝異道。
「是的,小人家在狼城,所以對他們很熟悉,為首的那個短髮少年是咱們北疆總督、狼城公爵之子,其餘兩個是他的跟班。狼城三害是咱們狼城人給他們取的惡名,至於他們自己,向來自詡狼城三傑的。」
「北疆總督郭子忠之子?郭武?」那少年的臉色變得怪異起來,「那他們為何被叫做狼城三害呢?」
護衛脖子縮了縮,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因為,因為惹上他們就像是惡鬼纏了身,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折騰你。甚至在你半夜熟睡醒來的時候,就有可能發現他們坐在你的床前,沖你發出古怪的笑聲,而且你永遠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是個盡頭。想要他們罷手,只有等他們對你在沒有半點興趣為止。「一陣涼風吹過,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死變態!少女暗罵一聲,又問道:「難道總督大人不管嗎?」
「總督大人日理萬機,我們怎麼會去打擾他老人家。而且,聽說他老人家也為這個兒子傷透了心。不過,他們雖然可惡,畢竟也沒有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咱們狼城人也不會去麻煩總督大人。更何況,大家都知道,十年前為了抵禦獸人入侵,總督夫人就犧牲在咱們狼城的城頭。大家都說,這孩子變成這樣,多半是沒有母親管教的緣故。所以,雖然他們總是喜歡胡鬧,咱們狼城人多半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有點意思!本來還很憤怒的少女忽然抿嘴笑了笑,揮揮手道:「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是!」眾護衛連忙退去。
「無名,是不是狼城督察劉繼業的兒子劉成城被人劫走了?」少女忽然對著身邊一名無須的男子問道。
「少主,此事屬實,狼城之中知道的人不少。不過此事疑點頗多,那劉成城這幾年一直在帝都,回狼城還沒有多久,照理說不會與人在狼城結怨,目前督察府的人懷疑是總督府搗鬼——」男子的聲音微微有些尖利。
「郭子忠當世名將,絕不會做如此沒品之事。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剛才那四人中的女子頗為眼熟,我終於記起她是誰了。」
「難道那女子會與劉成城的失蹤一案有關?」被稱為無名的侍衛微微訝異道。
少女點點頭:「你說得沒錯,劉成城的確在狼城沒有與人結怨,但他卻在帝都和人結下了刻骨的冤讎。那女子的確被他害得很慘……劉成城依仗家族之蔭胡作非為,也算該有此劫吧——」少女心中已經有了幾分把握,既然這個女子能和郭武一起進入天堂小鎮,關係一定不簡單。如果狼城三害的德行果真如別人所說,劉成城不出事才怪呢!
「少主,我們需要插手此事嗎?」
少女點點頭:「劉成城雖然不是東西,但劉繼業卻是不可輕忽的人,就當送給督察大人一份小小的禮物吧!」
……
城中大街上,三個灰頭土臉的少年人蔫吧蔫吧地走著。一隻禿毛的流浪狗衝上來對著他們狂吠了兩聲,結果這隻代表著狼城最後的良心被三人一腳踢飛,當然也避免了被燒烤的命運。
「怎麼辦,怎麼辦?這下死定啦,武哥,你說摸啥不好,非要去摸個小娘們兒。還有那天堂小鎮損失如此慘重,肯定找郭叔叔告狀了。」傅天樓憨厚的胖臉上一副哭喪相。
他們送走了阿丑后,就一直在大街上徘徊,看著不遠處的總督府,愣是不敢靠近,但是出了這種事情,逃是逃不過的,所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不提前交代,等人家告上門,下場會更加凄慘。
「慫樣。」郭武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隨即,他又轉身拍拍阿恆的肩膀,一臉正義道:「阿恆,這次能不能逃過一劫,就看你的了。」這貨一副」背黑鍋你去,送死請繼續」的模樣。
「啊!為什麼又是我?」阿恆抗議道。
「別以為我不清楚,每次只要你在,老頭子對咱們動手都要輕點兒,真不知道誰才是他兒子。阿恆,爽快點,干不幹?「
「不幹!「
「棲鳳樓三趟酒席!「
「堅決不幹!「
「外加我家老頭子珍藏多年的冰原紅酒一瓶「
「絕對堅決不幹!「
「我靠,阿恆,要不要這麼大胃口。小樓,今天你負主要責任,把你家的鎮店之寶拿出來!「
「啥鎮店之寶?「一副憨傻模樣的傅天樓弱弱道。
「你丫一開青樓的,你說你有啥鎮店之寶。什麼提神壯陽大補虎鞭酒,還有什麼《春宵千鈞一髮圖》,你看著辦吧!「
「好吧!」傅天樓一臉的不情願,只覺得心在滴血。
「我們已經掏空家底了,阿恆,爽快點,干不幹?」郭武不耐煩道。
「好吧——我認命了」阿恆一副不情不願地模樣,「能不能先看看貨」。
「得了便宜還賣乖,去死吧!我反悔了」
「不要啊!哎呀,你居然掐我屁股,我要你斷子絕孫」
「打架是不對的,你們不要打了…..」憨厚的胖子縮在一邊,結果還沒說完,一個臭拖鞋飛了過來,正砸在他臉上,於是,憨傻的模樣一下子消失了,他大吼一聲,「****獸人奶奶,我跟你們拼了」
於是,三個騷年打成一團。
這邊雞飛狗跳,只見路兩邊的商鋪都趕緊放下門板,以這三人為中心,小商小販紛紛躲避。
三人玩鬧了一陣,還是覺得無處可去,一時間竟有龍困淺灘的無奈感。
「阿恆,要不去你家躲一躲吧!」郭武忽然提議道。
「不行!」阿恆果斷拒絕。
「切,神神秘秘,這麼多年,你一會兒說自己父親得了傳染病,一會兒說家裡鬧鬼,就是不肯讓我們知道你住哪兒!放心,就算你家破爛得片瓦不剩我們不會嫌棄的。」郭武不滿道。
「就是,就是!」傅天樓也幫腔道,「阿恆,咱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娘子,至於嗎!」
話說二人其實也不知道跟蹤阿恆多少回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走進成片的貧民區附近,就把人跟丟了,而且總要繞個十圈八圈才能繞出來。阿恆的說法是,貧民區在北城,死的人多,所以經常碰到鬼打牆的事情。雖然明知道阿恆在睜眼說瞎話,二人也是無可奈何。
「呀!郭叔叔出來啦!」傅天樓忽然指向不遠處的總督府門口。
郭武和阿恆也抬頭瞧去,果然如此,他們連忙隱蔽起來。更令他們吃驚的是,在郭子忠的身旁,先前在天堂小鎮遇到的女扮男裝的少女竟然也在,而且對郭子忠執禮甚恭,竟似晚輩一般。隨後,那少女幾人便被郭子忠迎進了總督府。
「完蛋啦,完蛋啦……」傅天樓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忽然臉色一變,「不對,武哥,那個小娘們兒你難道不認識?我瞧她跟郭叔叔好像挺熟的呀?」
郭武搖搖頭,也是一臉迷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