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年（2）

  ‘媽，該吃飯了準備上桌吧’母親推開門看到我和奶奶在屋裏坐著手上還拿著爺爺的照片，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跟我說到‘王耀哲出來先給爺爺上香去’緊接著對奶奶說到‘媽，我扶您出去咱們都給爸先上香’我和媽媽一左一右攙著奶奶出去的時候客廳突然安靜了，母親跟父親使了個眼色，父親看了眼母親好像明白了些許，又看向奶奶看到手上的照片立馬明白了站起來看向大伯，大伯放下手裏酒杯趕緊召集大家來到爺爺的靈位前。祭奠完爺爺全家都上桌了，平常的話是要分桌吃飯的，大人一桌孩子一桌，今天是除夕夜所以父親跟姑伯們把兩張桌子拚在了一起這樣才顯得熱鬧。


  這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看的我是直流口水，但是出於平常父親的教導我是不敢隨便夾菜的，隻能吃一些近前的佳肴。奶奶做的豆皮包肉，鹹燒白，白斬雞。哇塞！瞬間就不淡定了，我咬著筷頭看著大人們聊的開心喝的高興，我心一橫站起來去夾塊雞肉吃吧。筷子剛舉起來大姑父發話了‘來來來，大家都舉杯，杯不滿的都滿上了。咱們跟孩子們一起喝個分歲酒。祝願在座每個人新的一年身體健健康康，幸福美滿。’‘還是咱家領導會說話’小叔緊接著端起杯子說到。這叫吃分歲酒。分歲酒顧名思義，就是與舊年的分界線，意義是舊年在此夜分開了。那自熱長輩喝酒，晚輩喝飲料代酒。小叔不會喝酒就也跟著喝的飲料。所以桌上父親叔伯做一半圈，孩子們基本都挨著母親坐著，我剛好夾在母親和奶奶的中間。


  碰完杯待大家坐下後，奶奶站起來把那隻我盯了許久的雞腿夾進我麵前的碗裏。這個舉動讓對麵長我四歲的三哥看見了，他回頭跟小姑說‘媽媽我也想吃雞腿’‘來來來，姥姥給你夾’奶奶聽到笑眯眯的說到。坐在我另一側的母親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媽，娃兒長大了讓他自己夾菜’說著又對我說到‘大寶，這個雞腿應該讓奶奶吃，快夾給奶奶’奶奶聽後急忙說到‘不用不用，大寶長身體呢要多吃點。況且這年後娃兒要上小學了’邊說著邊對我說到‘大寶要多吃點長大個子變聰明考100分呢，對不對呀’奶奶的話驚動了正在喝酒聊天的父親叔伯們。場麵突然一度尷尬下來，母親低頭吃著飯沒在說話。我則啃著雞腿笑著三哥弄了滿嘴油的好笑樣子。母親是怕家裏人多雞腿就兩個，大人們不吃就罷了可是還有一堆小的看著呢這樣的偏袒怕自己老公的哥哥姐姐會心裏不高興，介於自己又是個外姓也不好多說什麽。小姑這時突然對著母親說到‘妹妹聽說上個月給小弟介紹了個對象？怎麽樣那女方看上咱家小弟了嗎？’‘什麽叫看上我了沒有，姐，你可看好了你第我也是一表人才的怎麽就讓人家看上’這一提到小叔談對象一事小叔就不淡定了，家裏人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忘掉了之前的小插曲。


  當0點的鍾聲響起時小叔點上了迎春的鞭炮。劈劈啪啪的鞭炮聲和歡笑聲，聲聲入耳。老遠都能聞到隨風襲來的那種濃烈刺鼻的硝煙味，漆黑的夜晚瞬間讓點的通亮。叔伯們興奮的都大聲唱起歌來，父親還拿出口琴來伴奏，姑姑和母親在一旁用手打著拍子，二伯母之前是文工團的能歌善舞，這正是表現的時候站在中間跳起舞來。我們這幫小的們就在旁邊起著哄，奶奶是笑的嘴都合不上了。畫麵真是好生熱鬧。


  除夕夜家人們都睡的很晚，麻將應該是打了通宵。我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客廳的桌椅板凳亂七八糟的擺放著，父親跟著三個姑父在客廳用鋼絲床和板凳拚著一起睡著。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悄悄走向了廚房，奶奶應該是早起來了正在廚房熱著早飯，看見我進來笑眯眯的往我手裏塞了個剝好的熟雞蛋‘大寶肯定沒睡好吧，昨晚你那些叔叔伯伯折騰到早上才都睡下的。’奶奶說著話俯下身摸摸我的頭‘快吃吧，你那些叔伯們肯定要睡下午去。’奶奶站起身看看鍋裏熱的早飯接著說到‘去把你哥哥姐姐都叫起來，讓他們過來吃點東西。’我把雞蛋一口塞進嘴裏就往屋裏跑去。


  吃過早飯奶奶穿上衣服帶著我和二姐就出門了，大哥他們不想出去轉就又回房說是在躺一會。熱鬧的市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點一點的往前移動著，人們都掛著笑容嘴裏說著吉祥富貴，萬事如意。奶奶說今天是大年初一中午是要正式拜年的，以前你爺爺在的時候會拉著你父親一起守歲的根本不讓睡覺的，一直堅持到中午拜完年才能去床上躺一會，下午你爺爺的領導呀，同事徒弟都會上門拜年的也會拉起你父親他們來迎客的。現在沒那麽多的講究了！聽父親說過爺爺在的時候是很風光的，一到過年家裏麵來拜年的人從門口能排到樓下麵，這一天什麽不用做就是嘴上掛著笑容迎接客人了。但爺爺走後就沒那麽熱鬧了，但是一些爺爺生前關係好的朋友和徒弟還是會來家裏坐坐的。


  中午正幫著奶奶在廚房弄飯的時候大姑突然進來說到‘媽，小張那邊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們下午的火車要先回S省了。’奶奶聽完明顯身子顫了一下頭也沒回的說到‘是呀，小張那邊你們也要回去的大過年的哪有不回公婆家這個理的’大姑聽完著急的說到‘不是的媽，那邊今年都說好了的，回去是真的小張有很多工作要做，你看他才被領導提拔起來很多事情需要他出麵，我們忙完絕對回來看你。’奶奶放下手中的活轉身看著大姑‘你們都大了，有自己的家需要去照顧，媽能理解的，路上注意安全就行’奶奶說完笑了笑‘時間真是快呀，這一轉眼我的大閨女都這麽高了，很久沒這麽認認真真的看看你了。好了，快收拾收拾吧吃完飯就出發吧’奶奶說完轉身接著切著菜準備著飯菜，大姑呆呆看著奶奶隨後挽起袖子說到‘媽，我幫你’我看到在廚房門口布簾後麵躲著一雙眼睛在往裏麵偷偷的看著，這不是別人正是大姑父了，聽罷那雙眼睛就消失了布簾還好好的立在半空中。過了大概5分鍾的樣子家人們都起來了，大姑父帶頭進到廚房隨後還跟著二姑和小姑，小姑把我抱進客廳讓我和哥哥姐姐呆在一起。全家這個時候都收拾起來，鋼絲床也回到原位，桌子又拚在一起。很快一家人又都坐在了桌上。


  桌上大家都在埋頭吃著飯沒人說話，氣氛很是安靜。‘媽媽，我想吃那個’我睜著眼睛看著母親用手指著桌上的菜說到，奶奶夾起一塊豆皮包肉放在我的碗裏‘慢慢吃哦，別燙到了’奶奶看著我說完抬起頭正色道‘你們現在都有自己的家了，也都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顧，當媽的不會那麽不講理抓著你們不放，隻是你們天南海北的我這當媽的自然會操心的，今年你們回來我也都看見了都很幸福。我呢你們就不要太過操心了，小六和小七都在我身邊而且小六媳婦帶我也好你們就放心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別給我惹什麽亂子就行。’奶奶一口氣說完舉起了杯子‘給媽也倒上酒’小叔趕緊接過杯子倒了半杯白酒，奶奶接過半杯白酒姑伯們趕緊拿起杯子跟奶奶碰杯。‘來來來，小劉我也敬你一杯，感謝你一直把媽照顧的這麽好’大伯拿起杯子遞到了母親麵前，母親害羞的看看父親，父親點點頭後母親才接過杯子跟大伯碰了一下‘哥您著說的哪的話，這些都是我該做的’母親說完輕輕的抿了一口杯裏的酒，接著大姑父和小姑父也拿起杯子並拉起了父親碰著說要把杯裏的酒喝完。母親沒喝過酒但是當她一口喝光杯裏的酒的時候大夥都叫好，奶奶趕快勸著，高興就行了別讓咱家媳婦在喝了。飯桌上在再一次傳來了歡聲笑語，大人們回顧著開心的往事，講著大家小時候的糗事笑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