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幫你追別人(六)
高二.三班室內。
「落落考這麼好啊,可以啊,老齊。」在偏後面的座位,左邊的那個成熟的漢子對著另一邊的儒雅的男人小聲說道。
「呵呵,還好還好,小澤最近也進步不少啊。」男人笑著回捧道
「那臭小子,進步什麼了,老師白給他安排了落落,讓他跟落落多學學多學學,看看,你們家落落,這次全年級第一啊,厲害啊,再看看我們家這臭小子,也就總算沒跟去年一樣拿個倒數第一。」
「男孩子嘛,你多給一點時間,以後成熟穩定就好了。」齊雲生安慰道身邊的老哥們。
不過不得不說他心中還是萬分喜悅的,今天一天就笑個沒停。
這還是落落第一次考這麼好的成績呢,上個學期期末考試考的最好才是45名,他記得清清楚楚的,沒想到這次居然考的這麼好,齊雲生一整天都樂得合不攏嘴。
而他身邊的正是一個小區的老哥們兒林凱,他兒子林里澤平時也跟女兒玩的好,林凱跟他也是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了,平日里離家近,兩人偶爾也聚在齊家喝個小酒,看個球賽,畢竟他們家可一直都沒個女人啊,至於他們家落落,那可不管他看球賽啊。
不過以後就不能了啊。
一部分學生站在門外,透過窗戶,爭先恐後的看著家長們的臉色。
一部分學生到處在校園裡玩耍。
至於齊落呢,她坐在台階上,正在發愣。
愛情是什麼?
她還不懂。
第一世,她沒有愛的人,只有對母親的厭惡,旁人的教唆,自己的放縱,導致了她一生的悲劇,況且她那一生本來就是個錯誤,何況那個世界主意識是個變態,這是她第二世才明白的道理,那個世界原本是沒有她的出生的,原本母親和父親之間的紅線是沒有連接著的,自然也就不會有她的出生,可後來陰差陽錯,他們的紅線被連上了,可世界主意識不願意讓他們被連上,便千方百計布了暗障,第一世它的目的成功了,一切都按它的想法走。
第二世儘管她拆穿了一切,讓世界按著既定的事實走下去,可她依舊沒有什麼愛情的經歷,她不懂愛,即使她身邊圍繞著無數愛情,她依舊不懂,當然也不需要懂,她可沒忘了她是幹什麼的。
至於這一世。
原本齊落的人生就是無比糟糕的,當然在現在的齊落看來,那個時候,應該是她父親的生活萬分糟糕。
年輕時,齊雲生是大學生,認識了武心琴,那會兒兩人交往了一段時間,武心琴覺得齊雲生的性格有點悶,兩人就分開了,各自尋找新的生活,後來齊雲生經家裡介紹認識陳子衿,大學畢業,兩人結婚。
但當時陳子衿只是一個中專還未畢業出來的打工妹,但因為長得好看,也會裝,溫柔似水的,瞬間俘獲了齊雲生的心,兩人結婚以後,陳子衿就暴露了各種毛病,懶,愛打扮,拜金,愛現,但齊雲生一直在努力迎合妻子,只可惜他的迎合對於陳子衿來說就是放縱,就是無用。
他的迎合換來的不過是陳子衿的出軌。
齊落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在她稍微知事兒的年紀,事情爆發了,鬧得很大,兩人離婚,陳子衿拿走了齊雲生攢了許多年的家底,卻給齊雲生留下了齊落,齊雲生沒抱怨,對他來說,有女兒他就可以從頭再來。
父女倆相依為命,打拚著新的生活。
這些年裡陸陸續續也有很多人給齊雲生找對象,齊雲生都拒絕了,他正在發展新的事業,無暇結婚是推脫的理由,可實際的理由是害怕新的妻子對女兒不好。
大概就在齊落高二的時候,她喜歡林里澤,求而不得。
而有一天卻知道父親交往了新的女朋友,並且還是他初戀情人,齊落異常不高興,就覺得愛情不是他的,親情也即將歸向別人,這段時間整個人陰沉的不像話,學習成績一落千丈,齊雲生以為是自己的事兒影響到了女兒,這時候陳子衿出現了,她早早在齊雲生那邊碰了壁,可跑來找齊落,哭訴,煽動,告訴齊落當然她迫不得已離開的,因為她發現齊雲生根本沒告訴過,齊落兩人是怎麼離婚的。
齊落開始胡攪蠻纏,逼迫父親,跟陳子衿再婚。
齊雲生無法,女兒都已死相逼,他在怎麼喜歡武心琴,可首先他更愛他的女兒。
和陳子衿結婚後,齊雲生這一生又開始悲劇,剛剛結婚那年,還好,齊雲生就是看在齊落面上也會給她幾分薄面,齊雲生也是悲劇,要跟一個給自己帶了綠帽子的女人過下半輩子,他能忍得下去嗎?開始還能敷衍著過,可陳子衿看不出來嗎?怎麼可能,以後天天找事,是不是外面有小三了,要不和武心琴那個賤女人又勾搭上了。
武心琴是今年剛搬過來的,結果遇見個這事兒,更無恥的是,齊雲生上班的時間,陳子衿天天在家騷擾對面的武心琴,武心琴的兒子實在是忍受不了這女人對母親的辱罵,頓時打了陳子衿一頓,孩子被警察帶走,武心琴徹底寒心,兒子出來后,齊雲生跟她道歉,她只說了一句,她對他很失望,之後就沒有之後了,武心琴一家搬走了。
齊雲生徹底對陳子衿冷遇。
他對陳子衿冷遇的後果就是,陳子衿再次出軌,並且虐待齊落,因為齊落有一次放學早撞見了陳子衿帶著野男人在家裡淫.亂的場面。
直到有一次事情再次爆發,齊雲生髮現了齊落的精神開始不對勁,齊雲生找人調查了一些,結果發現陳子衿對齊落的私下虐待已經出軌事件,齊雲生看到后,一個氣血洶湧,直接吐了血,卧病在床。
陳子衿見狀直接卷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跑了。
齊雲生躺在病床上,齊落終於恢復了一些神智,她開始醒悟,可她發現,她一無是處,高三一年頹廢著,本來算是好學生,結果高考成績連個大專都考不上,齊雲山塞錢把她塞進了一個還算可以的一本,因為離家很近,齊落經常回家,她不回家陳子衿就威脅她,以至於精神上出現問題,可父親的病卻激發了她。
她這些年碌碌無為,沒有朋友,沒有工作,家裡值錢的東西全沒了,甚至因為陳子衿把房產證拿跑了,掛房出售,她有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走投無路的她,無意間看到報紙上的那個男人。
林里澤。
她鼓起勇氣,以為多年來的青梅竹馬之情,能幫幫她,只可惜,這一步只是迫使她走向絕望的一步。
父親病發了。
而後。
死亡。
再然後。
她選擇死亡,選擇交換,選擇出賣靈魂,只為還父親原本可以美滿的一生。
現在的齊落看到原來齊落的一生,只是覺得,啊,原來全天下的母親並不跟藍沁一樣,對自己孩子特別好,原來還有陳子衿這種母親中的敗類啊,所以她萬分討厭陳子衿,如果必要的話,她會為上輩子的齊落報仇,雖然她並沒有要求報仇,但她會。
而陳子衿那天被齊落那句說完之後,就崩潰了,開始在齊家撒潑,齊雲生拿她不好動手,武心琴可不是好惹的,一個小擒拿手捉住,順手提溜著扔出齊家大門。
但之後陳子衿這個周內,已經連著好幾天騷擾齊落了。
昨天齊落氣到直接報警,但也把齊落帶進警察局去了,齊雲生得到消息的時候,差點動手揍陳子衿,因為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生平從未打過女人的他,看到警察局裡女兒一個人孤寂的模樣,真的殺人的心都有了,不過今天家長會,女兒的優秀簡直讓他是一天嘴巴都沒合攏。
「喂。」
正在齊落髮呆的時候,突然有個人拍了她肩膀一下,她回頭,眼睛輕輕眨了一下,帶著一絲不經意的懵懂和誘惑。
對面男孩的眸色亮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幹嘛,他故作大聲的說
「你個死丫頭,坐這兒幹嘛?」
「那坐哪兒?」齊落疑惑的說。
凳子都在教室給家長坐著,多餘的就算在外面,也被其他同學坐著,向她這樣坐在外面台階上的同學還蠻多的。
林里澤被噎了一下,頓時說不出來什麼。
「哼。」他冷哼一下,不說話。
齊落沒興趣搭理他,然後轉過頭,繼續發獃。
林里澤看著齊落的齊肩短髮有些愣神,她的頭髮披散著,很順滑,又黑又亮,但其中有一縷的發尾翹起來了,林里澤伸出食指將那縷髮絲捏在手心,一點一點撫平,儘管動作小心輕柔,但齊落已經發現了。
她回頭。
「你幹嘛。」
那縷髮絲從他手心溜走,林里澤頓時有些失落,可隨即少女微微皺眉的模樣離他很近,她那長長的睫毛翹著,像一把小扇子一樣,照耀在他心間。
只是剛愣神了一秒,就回過神想起自己是幹嘛來的。
臉色頓時黑了起來,自己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幹嘛。
他說。
「這周六你有時間嗎?」
這周六,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是林里澤的生日。
去年的齊落送了他一口豎琴。
今年呢。
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