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計較
此時已是夜深，繁星滿天，一輪圓月高高掛在天邊，夜風習習，隱約帶著一絲百花的芬芳。而山海苑後園心處的花園中，卻是現出兩個人影來，不是旁人，正是蘇志航跟李莫愁兩人。
二人同時深夜來此，除了是警戒鬼王宗眾人外，自然也是有事情相商。只聽蘇志航率先開口：「真沒想到，這次的主線二和主線三竟然一同出現。」
李莫愁猜測道：「也許是因為原著中的許多關鍵點已經被我們毀得差不多了，沒有再細分的必要吧。」
蘇志航也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了李莫愁的猜測：「總覺得這次主神布置的任務都大有深意啊，先不說主線任務一，主線任務二是讓張小凡有情人終成眷屬，主線三是滅門焚香谷，嘖嘖，莫愁你怎麼看？」
李莫愁亦是若有所思：「原著里雖然焚香谷一直都在扮演著丑角，但好歹也是正道三大派之一，最終的結局也不過是地位大降，離滅門還是很有段距離的。」
蘇志航卻道：「焚香谷不足為慮，大不了到時候我們親自出手，先爆出對方的污點，然後趁機強迫焚香谷解散，雖然這麼一來霸道了點，可能會被其他正道詬病，卻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李莫愁也點點頭：「至於主線二，既然沒有指定對象，也就是說不管是碧瑤還是陸雪琪都可以，今天遊玩的時候，我發現陸雪琪對張小凡已經有了幾分好感，只要我們撮合一下，相信兩人就水到渠成了……」
哪知，蘇志航卻是搖搖頭，否定了李莫愁的打算：「莫愁，既然我當初做出了選擇，那麼小凡就是我的小師弟，而不是什麼劇情人物，更不是我手上的提線木偶，我不想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為他安排一場看似美滿的緣分。」
如果別的輪迴者在此，說不得會對蘇志航這句話嗤之以鼻，但是作為劇情人物出身的李莫愁卻是不然，聽到蘇志航的話不禁有些別樣的感動：是啊，如果自己的姻緣完全是別人算計好的，即便對方真的出於好意，自己會開心嗎？
更何況，自己的安排真的不是出於私心嗎？
看到李莫愁臉上的迷茫之色，蘇志航輕輕握住對方的手，安慰道：「不用多心，小師弟跟你只是見了幾面，你有這種想法並不奇怪，而且主神考驗的對象主要是身為輪迴者的我，若是我為了區區任務就去肆意安排朋友的命運，遲早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類人的。」
末了，蘇志航道：「緣分的事情，我不會去刻意安排，也不會去刻意阻攔，就讓一切順其自然，都交給小師弟自己去做決定吧。
何況，就算小師弟還是愛上了碧瑤，以我的實力難道還怕區區一個鬼王宗不成？」
是啊，區區鬼王宗，還能翻天不成？李莫愁也不由為蘇志航的氣度感染，反手握住蘇志航的手，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兩人享受夜晚的寧靜時，也許是上天註定，一個水綠衣衫的年輕少女與頗有些迷惘之色的張小凡同時踏入到了花園中。而看著張小凡和碧瑤這一對小兒女之間的互動，也讓蘇志航與李莫愁頗覺興趣盎然。
兩人自然也發現了兩人不遠處，護衛碧瑤安全的幽姬。不過，既然對方沒有傷害張小凡的打算，蘇志航兩人自然也不會主動跳出來，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
因為張小凡沒有如同原著當中那樣拖後腿，所以這三千里路眾人也不過花費了兩天時間就走完了，不到原著里所花時間的五分之一。
（當初還沒什麼實感，但是現在鍵盤看到原著里，張小凡十天才飛了三千里遠，內心簡直就是卧槽的，算下來時速還不到三十碼，就連普通汽車都比不過，簡直就是在丟「御劍飛行」這四個字的臉啊！）
這一日終於到達了空桑山，眾人按下劍光，都是吃了一驚，只見這空桑山方圓百里之內，只有一座大山險峻高聳，多岩石少草木，山下更是不見人煙，一片荒涼。
這時已近黃昏，日頭西沉，暈黃的夕陽照在空桑山上，彷彿帶了幾分蕭索，也有了幾分可怖。眾人在山腳落下，收起仙劍法寶。
正在此時，忽聽得遠處一聲巨響，隨之是「劈啪劈啪」的聲音響起，聲音漸漸密集，到了最後非但越來越響，更是幾乎連節奏都聽不清楚了，只有「轟隆隆」巨大雜音迴響在這荒山野嶺。
眾人修為深厚，目力均是不差，抬首望去，赫然望見在那遠處山背後，霍然騰起一大片的黑色雲氣，而先前的轟隆巨響便是從那發出。
不等眾人看清那黑色雲氣的真面目，就聽黑雲里傳來一聲刺耳的呼嘯，剎那間那片黑雲竟是齊齊轉了過來，向這六人處狠狠撲了過來。
見到大家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蘇志航不得不輕喝一聲，提醒道：「小凡，六合鏡。」
張小凡這才如夢初醒，趕忙祭起了六合鏡，護住眾人，而這黑雲來勢甚急，六合鏡的鏡光方才亮起，黑雲便已呼嘯著撞了上來。
映著六合鏡的光芒，眾人終於看清了那片黑雲的真面目，竟是無數只黑色蝙蝠，遮天蔽日，密密麻麻。
而且看身形，這些黑色蝙蝠比尋常的蝙蝠竟是大了一倍不止，只見這些蝙蝠每一隻都張著大口，在一身黑色之中，口裡猩紅一片，顯得更是猙獰恐怖。
不過，六合鏡畢竟是道家奇珍，這些蝙蝠雖然體型有異兼且數量眾多，但卻絲毫動搖鏡光的跡象也沒有，六合鏡鏡光看似輕薄，但偏偏便屹立如山。
一頭撞死在鏡光上的那些只不過是蝙蝠群中的滄海一粟，但是不消一會，光圈周圍的蝙蝠屍體便已經越堆越高，隱隱有淹沒眾人的架勢。
除了蘇志航外，就連見多識廣的李莫愁，見到無數蝙蝠前赴後繼衝上前來，自己前後左右都是恐怖之極的血盆大口，腥臭之味幾欲令人作嘔，也是不由得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