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第306章 窺 探
蕭白被一拳擊敗,無論是此間牢房還是其他勞煩的犯人,都沒有一點意外,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自覺醒神脈以來,蕭白的修為一直在突飛猛進,超強的功法與一路遇到的各種機緣,讓他一路高歌猛進,雖然心中沒有承認,但蕭白心底有一種優越感。
但忽然間來到這個隔絕一切修為的九幽絕獄后,剛剛那一拳簡直可以說是打醒了蕭白,讓他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劇烈的痛苦等了好半天才平息下去,蕭白緩緩坐起身來,額頭上已滿是汗水,黑髮男人早就坐回到了角落裡,藏在黑髮深處的雙目猶如遼遠星辰,淡淡地看著蕭白:「從今天開始,你的伙食都歸我,當你什麼時候能接住我三拳,那就不必再挨餓了。」黑髮男人勾起了嘴角,眼神冷酷,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三拳啊,嘖嘖嘖,這小子註定要餓死在獄中了,沒有人能夠接住簡先生三拳啊。」
山虎等人都幸災樂禍地看著蕭白,看待他的眼神猶如在看待一個死人了。
這時候,蕭白心中響起了幻綵衣的聲音:「主人,需要綵衣幫忙么?綵衣可以瞬間將這傢伙殺死,或者弄成一個白痴、瘋子,只需要主人一句話。」
蕭白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接受幻綵衣的幫助。
一方面他是被這強大的黑髮男激起了鬥志,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戰勝他。
另一方面,蕭白隱約覺得就算是幻綵衣,都奈何不了他,至少以幻綵衣三成的實力很難做到。
……
夜已經深了,牢房中一片寂靜,獄中犯人都在熟睡,假裝熟睡的蕭白睜開了眼。
因為被黑髮男人擊敗,在晚飯時候獄中發放的兩個饅頭已盡數交給了黑髮男人。
蕭白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飢餓感了,這種感覺讓他清醒,讓人意識到生存的艱難。
他需要贏回屬於自己的食物,否則就得被活活餓死在獄中。
蕭白端起接好的半碗水喝了一大口,以抵消那種感覺。
蕭白從白天到現在,他除了想如何抵擋男人三拳之外,心中還在想著另一件事,就是如何探詢林輕羽父親的消息。
如果她父親沒有丙監區中,那麼兩件事的解決方式,可能都是一個。
只有提升戰力,才能獲得食物而生存,同樣只有提升戰力,才能被送往其他監區。
所以在提升戰力前,蕭白尋思應該確定一下林輕羽的父親到底在不在丙監區。
這樣明目張胆地詢問牢房中人太過引人注目了,所以蕭白想到了利用幻綵衣的精神力去窺探其他人的記憶。
蕭白故意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去做這件事,更是神不知鬼不覺。
他將將神光神塔一層裂開了一條縫隙,吩咐幻綵衣將精神力探出。
牢房內寂靜無聲,無形精神力像是看不見的觸手從蕭白體內滲透而出,伸向山虎三人,卻沒有探查那個黑髮男人。
角落裡那個黑髮男人就算閉目沉睡,都是保持著盤膝靜坐的姿勢,這種高手風姿絕非普通人。
蕭白猜想黑髮男人在入獄之前,一定是位超級強者,通常超級強者的道心都是很強大的,只能展露出三層實力的幻綵衣的精神力去探查,很有可能無功而返,若是引起對方警覺,甚至還會遭到黑髮男子的報復。
針對山虎三人的探查很快就得到了結果,沒有出乎蕭白的意料,林輕羽父親風鶴隱果真沒有在這層監區中。
這樣一來,蕭白更堅定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速提升戰力。
擊敗這個黑髮男人,然後調往更高級的監區。
從山虎三人的記憶中,蕭白知道了黑髮男人叫「簡溪」,在丙監區內的所有人都尊敬地稱呼他為簡先生,擁有一等巔峰戰力,無疑是這個監區的最強戰力者,從山虎三人入獄之前,簡溪早就在這牢獄中了,山虎三人入獄之後想要去找黑髮男人的麻煩,結果都是如同蕭白今日這般,一拳就被打趴下了。
更神奇的是,簡溪不經常呆在這獄中,他時不時地被帶離監牢,不知道去往哪裡,然後每隔一段時間后,又被帶回來。
當然,蕭白沒有閑情去探詢這個簡溪的秘密,他只知道考慮一點,既然這個簡溪是一等巔峰戰力,那麼自己只要擊敗了他,就能成長為二等戰力,去到乙監區。
到底該如何擊敗他呢?
蕭白回憶著今日白天里的那場戰鬥,簡溪渾身上下滴水不漏,毫無破綻,即便是知微道心都無法甄破,他一拳擊打在自己身上,帶來了巨大痛苦。
真的太強了,一等巔峰戰力就這麼強,那麼二等三等戰力,又當如何!?
「幻綵衣,你能模擬出一個幻境,再重現今日那場戰鬥么?」蕭白在心底反問道。
「當然可以,主人。」
隨著周圍場景的飛速變化,蕭白又回到了白天的這場戰鬥中。
自己成了一個旁觀者,冷靜地看著另一個自己與男人對峙,而蕭白的目光都主要集中在簡溪身上。
簡溪起身挑釁,然後奔跑過來,一拳擊出,自己彎腰倒地,整個動作完美無缺,沒有絲毫的破綻。
蕭白讓幻綵衣反覆回放著整個過程,知微道心緊鎖著簡溪,不停地觀察。
一遍又一遍,蕭白看得眼睛乾澀,但他依然在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
時間靜靜地流逝,再蕭白看了數百遍之後,他終於發現了端倪。
簡溪的整套動作中,包含著的一種強大的勢,宛如一個完美無缺的圓,讓他周身一直處在一種極為穩定的狀態,就像是一個蓄滿水的封閉大水缸,無論是簡溪怎樣奔跑與晃動,那水缸的水都沒有一絲搖晃,更是滴水不漏,哪怕他一拳擊出的時候,那個圓也依然蘊藏在簡溪的整個動作中。
直到那拳頭擊打在自己身上,宛如水缸的水驟然傾瀉而出,全部擊打在自己身上,造成巨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