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第220章 亂沙谷
蕭白在風沙集街道上狂奔,人如閃電,帶起一陣狂風,惹得街道上眾人紛紛側目。
有好事者進到了酒館,問酒館掌柜道:「掌柜,剛剛那人怎麼回事啊?」
掌柜道:「那血狼通緝擊殺風狼的白衣少女不是被困在亂沙谷么?這小子八成是那白衣少女的相好,現在趕去救她媳婦兒了。」
「血狼那傢伙殺人如麻,整體實力足以抗衡六品天武者,那小子這是去送死啊。」
掌柜看了他一眼,嘖嘖說道:「這你就不懂了,這就叫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估計這對同命鴛鴦只有葬身於亂沙谷了哦。」在這隱藏著無數兇險的大中漠內,每日都有許多人會死,掌柜早就見怪不怪,只是舉起桌面上剛剛蕭白買卻沒有喝的酒壺,對準壺嘴,輕輕地砸了一口,嘖了一下嘴巴,感慨道:「好酒啊,可惜了,可惜了。」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酒,還是人。
……
蕭白是用風馳電掣的速度出了風沙集。
他本來擁有以速度見長的純風武體,速度本就是極快了,在此基礎上,如今又成就了元力武體。元力武體可不只是力量大,相伴著力量而生的,還有更強的身體防禦力以及更快的速度,他腳步一蹬地,狂猛的衝進便能將他送出了十幾米,百米距離眨眼而過,但是蕭白覺得這個速度更不滿足。
聽到林輕羽被困的消息后,多耽擱一秒都會讓蕭白心急如焚,他忽然雙翼展開,向著西南面迅速飛去,他此番是去救人,而並非為了趕路,他相信燕無道就算通過西疆戰宮的監視網得知了此事,也不會判定他違規吧?
關於「亂沙谷」蕭白在這一路上早就聽聞彭德旺說過,那是一處極為危險的所在,因為在每天夜幕降臨的時候,亂沙谷中都為生出一場沙暴。這場沙暴可不是「死亡沙海」那種小規模的沙暴,那是一場真正的沙暴,其威力足以輕易撕碎五品及其以下天武者。
蕭白看了看,西方逐漸墜落的夕陽,他便知道沙暴已經不遠了。
一個月多未見,他不清楚林輕羽實力增長到了哪種地步,不過肯定不會是血狼的對手,兩天前她就被盯上,也不知道她如今情況如何?
蕭白成就了元力武體之後,雙翼同樣擁有了強大元力,這意味著更迅猛的速度以及更持久的飛行能力,蕭白在空中雙翼一振,整個人便如一道黑色閃電迅疾竄出,他加速疾飛,二百里的路程頃刻便至,不一會兒,蕭白便看到遠處在沙漠中出現了一座山谷,上面寸草不生,全是光禿禿的黃色土石,一隻血紅色老鷹在山谷山空盤旋。
看到這隻血舞鷹,蕭白更是確定血狼盜就在這山谷中,蕭白振翼而飛,很快就臨近了山崖,山谷外站滿了黑色的烈風馬,似乎狹小山谷狹小的入口不容許馬隊大規模地衝刺進入。但光從馬匹數量來看,足足有三百多匹,這也意味著有三百多名血狼盜已經進入了其中,他還未進入,他便依稀聽到了谷中傳來一個雄渾而低沉的男性嗓音:「小丫頭,你早晚是死,不如出來痛快一點。」
蕭白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看來林輕羽並沒有死,只是以某種方式躲了起來。
蕭白決定謀而後定,並未從入口直接入谷,而是向上疾飛,他趁著血舞鷹背身向他的間隙,整個人如利箭,筆直朝著那雄鷹射去。
蕭白速度只在眨眼間,瞬間抓住了老鷹,元力狂湧出掌心,血舞鷹連叫一聲都來不及,就被蕭白直接捏死,宛如被捏死一隻螞蟻般輕易。
蕭白拿著血舞鷹的屍體來到了山谷頂部,躲到一尊巨石後面,望向四面環山的山谷中。
山谷外圍堆滿了血狼盜的屍體,地面殷紅一片,山谷中滿是血腥之氣,而在山谷中最中間的位置,大概有二百多名血狼盜手持刀劍,虎視眈眈地將一團迷濛白霧圍在正中。
「靜息霧術!?」蕭白認得這便是林輕羽曾經在死亡沙海中施展過的羽族隱匿法術。
「靜息霧術」在使用之後,施術者便能將自身溶解於白霧中,只要屏住呼吸,這種狀態便會一直持續,讓敵人無法攻擊到。
不過此法術有個弊端,這種靜息狀態是絕對無法與外界進行任何靈氣交換,所以施術者只能依靠羽族清氣來呼吸,如果體內清氣耗光,那麼施術者就不得不從白霧中出來。
蕭白知道林輕羽若非被逼到最後一步,是不可能使用靜息霧術的。
山谷中,之前那個雄渾而低沉的男性嗓音繼續響起:「小白娘,本人知道你想拖延至這山谷中沙暴來臨,勸你還是別痴心妄想了,沙暴出現還有半個時辰,你這三天來,連番戰鬥,便打邊逃,就算以你四羽境界的清氣,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你這法術還能支撐超過一刻鐘嗎?乖乖出來,本人留你一個全屍。」
說話的人是一名身高近兩米雄武男子,他筆直地站在粗糙沙地上,宛如一座鐵塔,他手上提著一根碗口粗的黑色鐵柱,閃耀著幽黑的光澤,雖然從蕭白的這個角度看去,看不見雄武男子的面容,但已經感受到了對方散發出來的驚天戾氣,蕭白可以斷定,這名雄武男子就是血狼盜的首領——血狼。
面對毫無回應的冷漠白霧,血狼冷冷笑道:「那我們就耗著吧,就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血狼剛一說完,一隻血色老鷹屍體就如同石頭般砸落在他跟前,在群匪的嘩然聲中,忽然一陣風起,一名身有雪白雙翼的黑衣少年從天而降,擋在了白霧之前。
「又是一個羽人!?」血狼微微一驚,隨即震怒,蓄養任何一隻靈獸的代價都極為昂貴,這麼多年來,整個血狼盜也只養出了三隻血舞鷹,沒想到現在都接連被人殺死了!
「你就是殺死那木狼的小子?」血狼盯著蕭白,眼中殺氣猶如濃烈雲氣般翻滾,他一直沒有明白,木狼所攜帶的那隻血舞鷹是如何死的,不過現在看到血舞鷹的屍體,血狼驟然明白了。
蕭白沒有回答血狼的話,只是冷冷盯著這個雄武至極的男子,緩緩說道:「你剛剛說距離沙暴還有半個時辰?」
「是又如何?」血狼臉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漠,譏諷說道:「怎麼?你還想幫她拖延至沙暴到來?」
蕭白搖搖頭道:「不,我的意思是,半個時辰的時間,足以擊殺你了。」
血狼一怔,頓時哈哈大笑,笑聲猶如雷霆,讓整個亂沙谷都在震動,群匪也哈哈大笑起來,所有人都在嘲笑蕭白的信口開河與自不量力。
這時候,靜止不動的白霧忽然流轉起來,然後急速收縮,凝聚成了一個白衣少女,她容顏絕色,氣質出塵,只是此刻的她渾身滿是血污,臉色蒼白如紙,明顯已快要臨近油盡燈枯地步。
「你來幹什麼?快走。」白衣少女冷冷看著蕭白,依然是一副拒人於千里的冷漠。
「林姑娘,我來救你啊!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蕭白看著此刻猶如一隻嬌柔的弱蝶般的林輕羽,眼神滿是心疼愛戀。
「多管閑事!我不需要你救!」林輕羽俏臉寒霜,「快走!」她忍不住推了一下蕭白,但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氣。
「林姑娘,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會,但後面我會給你慢慢解釋的,現在先讓我解決這隻血狼!」蕭白語氣堅決,轉身直面血狼。
林輕羽暗自咬了咬牙,心想自己是不可能勸說他離開的了,於是上前一步,與他並肩站立。
蕭白頓時明白對方想要與自己攜手抗敵,心中升起了一絲暖意,雖然對方對自己產生了誤會,但是本質上還是關心自己的啊,他淡然一笑道:「林姑娘,你好好躲在我身後,交給我就行了。」
看著蕭白自信的微笑,林輕羽心弦再度顫抖了一下,說實話,被人保護的感覺真的很好,特別是這種自己生死迷茫的關頭,這人就突然出現了。
但是很快,林輕羽又對自己心底升起的情緒惱恨起來,不是都決定不再搭理他了嗎?
血狼森然道:「想要在女人面前逞英雄,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給我宰了他!」血狼注意到蕭白沒有提那把古怪黑刀,根本就沒有將其放在眼裡。
他大手一揮,群盜蜂擁而上,氣勢如虎。
蕭白一步不動,擋在林輕羽跟前,任由群盜刀劍砍來的時候,他身形才忽然竄來起來,眨眼間,砍向他的刀劍盡數落空,蕭白整個人猶如一道魅影,在人群中穿梭,便打便竄,人如飄風,砍向蕭白的刀劍甚至連他衣襟都占不到,反而是蕭白的拳頭盡數擊中了眾人。
等到蕭白竄出人群的時候,剛剛被蕭白亂拳擊過的十餘人頓時連線炸開成血粉爛肉,濃烈的血腥味瀰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