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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報應,傻白甜

  這林雄威,自小偏袒和他一樣的下流胚子林智,先前還想算計雲夕嫁給林智,結果反過來被雲夕設計,與人通姦時被抓姦在床不說,還被打斷雙腿和第三條腿,成為了只能躺在床上的太監,掀不起什麼風浪。


  只是去年雲夕回去的時候,杜雲霞還說過林雄威的身體挺健康的啊,每天還能中氣十足地罵害他變成這樣的小兒子林智。怎麼好端端的,就突然走了?而且還死在正月中,真是晦氣。


  對於他的死亡,雲夕可生不出半點的同情心。林雄威死後,杜雲霞作為媳婦,肯定是得守孝二十七個月。


  杜周氏嘆了口氣,「好端端的,怎麼就走了?雲霞現在懷著身子,又得守孝,也不知道她身體撐得住撐不住。」比起前面一個問題,杜周氏顯然更關心大女兒。滿臉寫著「這親家公死得真不是時候」,沒有半點的難過,可見林雄威做人是多麼的失敗。


  家裡幾個孩子中,大女兒雲霞是吃最多的苦頭,沾最少的光,雖然現在苦盡甘來,日子也富貴平順起來,只是比起小女兒雲瑤的千嬌百寵,終究是差了一截。杜周氏每次想起大女兒,總會為她心疼一回。


  杜一福坐了下來,喝了口水潤潤喉嚨后才開始說了起來。


  「雲夕那千鶴膏,不是很有效果嗎?去年林德那小子孝順,討了一瓶千鶴膏回去。」


  雲夕點點頭,因為林雄威已經蛋碎成為太監的緣故,雲夕覺得他就算將腿治好,也掀不起什麼風浪,這才將千鶴膏給了林德。只是雲夕也不想讓他好得太過,同樣加料,讓效果打了折扣。


  「他用了千鶴膏后,倒是能下床了,雖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他看了兩個女兒一眼,咳嗽了一聲,含糊道:「雖然腿腳好了不少,他還是到處找葯,好治療身上其他的傷。」


  雲瑤不解問道:「他身上還有什麼傷口嗎?」


  雲夕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心中多少猜到,這林雄威只怕是想找治療他小弟弟的葯吧?他還真是想的太美好了,都已經蛋碎了,想治療那是不可能的。


  她眨了眨眼,「大概他之前是受了什麼內傷吧。」


  嗯。她相信林雄威內心一定很受傷,簡稱為內傷。


  杜周氏嗔怪地看了雲瑤一眼,「好好聽你爹說,被插話。」她總不好給閨女解釋這個問題,只能含糊帶過。


  雲瑤心中決定等下就去問姐姐這個問題,面上則作乖巧狀。


  杜一福開口道:「那林智先前被逐出林家,見阿德他們家業越來越好,便想著重新攀附上來。只是親家母不願搭理他,每次上門都將他趕出去。林智便只能走親家公這條路了。他不知道去哪裡找來一副葯,告訴親家公,等吃了后,就可以恢復回來。親家公還許諾他,若是真能好,就重新將他認回來。」


  杜一福嘆氣道:「誰知道他吃了那葯后,一直喊著熱,才半天時間,就暴斃了。」


  杜周氏倒吸一口氣,「也就是說親家公是被自己的兒子害死的?」


  杜一福點點頭,「林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害死自己的父親是事實,所以便被投入了大牢之中,我走之前,他就已經被問斬了。」


  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默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說起來也可笑,當年的林雄威將林智寵成這樣,大概沒想到自己最後卻是死在最疼愛的兒子手頭。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好一會兒,杜一福重新開口:「雲霞雖然本人沒法過來,不過她特地讓我帶來了給你的添妝禮。」


  雲夕道:「大姐姐現在身子要緊,也不知道她現在身體如何了?」


  杜一福道:「親家母待她很好,雖然因為守孝,不能食葷腥,不過我看親家母倒是每日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


  杜周氏贊同點頭,「雲霞能有這麼一個婆婆是她的福氣。」


  杜周氏同林孫氏關係很是不錯,她心中覺得,林雄威的死,對林孫氏而言,反而是解脫。只是這樣的話只能心中想想,不能說出口。


  雲夕看了下大姐姐準備的添妝禮,都是一些綢緞和精美的首飾。雖然東西比不過雲夕平日穿戴的,可顯然也是雲霞花了心思弄到手的,畢竟林家可不像杜家那麼有錢。


  杜一福見大家的情緒都不是特別高漲,還絞盡腦汁描繪了一番賴三和阿玉的婚禮,好讓大家沾點喜氣。只是他的語言能力擺在那邊,再熱鬧的場景,都被他說得乾巴巴的。


  阿玉的義母唐嫂子簡直聽不下去了,直接接過話頭,同大家說起了阿玉和賴三的婚禮,言語之間對這婚禮十分的滿意。


  ……


  「怎麼樣?」陸翊染的語氣那叫一個得意洋洋。


  雲夕看著面前至少一百人的女子軍團,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什麼時候開始組建的?」


  陸翊染神采飛揚:「從長明山回來就開始著手這件事了。」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決定了,到時候我要和楊八妹一樣當女將軍!」


  雲夕嘴角抽了抽,說道:「當女將軍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調兵遣將、排兵布陣……這一樣樣都不能含糊。」


  陸翊染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些我都知道呢。」她嘆了口氣,說道;「我最近幾天都在看兵書。」


  雲夕作為朋友,也只能鼓勵她,「那你可別三分鐘熱情。」


  陸翊染點頭,「這是肯定的。」


  然後又開開心心地同雲夕說起了楊門女將的故事。


  「你真不能讓我和練先生見面嗎?」


  每次翊染都試圖從她這裡得到「練霓裳」真正的身份。


  雲夕搖搖頭,說道:「不能。」


  等什麼時候雲瑤的實力,徹底配得上練霓裳這個筆名,或許她才會公開吧。太早暴露身份,對雲瑤而言,等於是將她放在人前,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翊染哼了哼,「算了,我自己找也是可以的。」


  她看了雲夕一眼,說道:「放心吧,就算我發現了,我肯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雲夕也相信翊染不會這麼做。


  然後翊染認真看著雲夕,「我懷疑,紀為止那小子,已經有線索了。你記得要好好幫霓裳先生遮掩好身份啊。」陸翊染這純粹是自己找不到人,也非要讓別人找不到才甘心。


  紀為止,是紀將軍最疼愛的小孫子,也是眾所皆知,練霓裳的粉絲。之前雲夕去天香樓的時候,就遇到過他因為練霓裳的事情和人爭吵起來。杜家和紀家因為有了送千鶴膏的交情,關係倒不錯。


  雲夕怔了怔,眉頭不由皺起——雖然紀為止人很好,可是她還是不想讓他發現雲瑤的身份。


  她沉下心,睨了陸翊染一眼,「我看你是心裡不平衡,看人家快找到了,所以非得給他添堵吧。」


  陸翊染一點壓力都沒有地承認這件事,「對啊,憑什麼我都沒發現,他就找到線索了?哼,論對霓裳先生的崇拜,我才不會輸給他呢。哪次霓裳先生出作品了,我沒買個一百本。」


  就是因為陸翊染這些大手筆的客戶,導致雲夕每次印刷再多都賣不夠。雲瑤會那麼快成為小富婆,這都虧了有陸翊染等粉絲。


  雲夕道:「我覺得他應該沒那麼容易找到才是。」每次雲瑤寫好后,雲夕都會另外找人再抄寫一遍,然後才送去印刷坊,每次抄寫的人都不一樣。至於手稿的原件,都鎖在她的柜子中好好的。


  「對了,那鄧長明,你應該認識吧?」


  雲夕點點頭,「他怎麼了?」鄧家徹底倒台後,也只有這鄧長明因為他父親的緣故,得以保存,並且分了出來。


  陸翊染道:「他倒也是個能人。」語氣之中,頗多讚譽。


  其餘的卻不肯多說了。


  雲夕很好奇鄧長明都做了些什麼,回到家后,便讓立秋調查了一下,好歹也算是熟人。


  立秋利用萬事屋的勢力,出去打探了一番,然後告訴她,「這鄧家少爺,最近打算開店的樣子。」


  雲夕揚了揚眉,「什麼店?」她先前聽雲深提起這鄧長明的一二事,說陛下原本打算將一份新鹽引給鄧長明,只是鄧長明卻拒絕了。之後鄧長明消失了好一段時間,直到去年才又重新出現在人前。


  立秋道:「據說都是賣一些其他幾國包括海外的奇珍異寶,二月二十號的時候開張。」


  在雲夕調查鄧長明沒幾天後,她便收到了鄧長明送來的帖子,準確來說,這帖子是給她和雲瑤的。


  帖子邀請她和雲瑤過去參加這店的開業禮,和帖子一起送過來的,還有鄧長明準備的禮物。


  禮物主要是香料和筆墨。香料皆是大楚十分少見,又價格昂貴的那些,應該是從西域那邊的國家進貨過來的。筆墨指定是要給雲瑤的,雲瑤試著握筆,發現十分好寫,無論是長度還是粗細,都找不到半點不滿意的地方,明顯就是給她量身定做的。


  或許是因為先前同陸翊染交流過一番的緣故,雲夕立刻想到了身份泄露上,忍不住問雲瑤:「你說,這鄧長明不會是發現你就是練霓裳了吧?」


  京城裡的人都知道,雲瑤喜歡舞刀弄劍,一看到書就頭疼,雲瑤每年的生辰,也不會有人給她送筆墨的禮物,基本都是送首飾荷包這些。


  雲瑤怔了怔,語氣也有些不確定,「我覺得應該不知道吧?」她身份保密得那麼好,就連杜家知道的人也不多,除了姐姐和朵朵,也就是身邊幾個丫鬟知曉。這些丫鬟都十分嘴嚴,平日更是小心幫她遮掩,哪裡可能會透露出風聲。不見以陸翊染的郡主之尊,仍然找不到她嗎?


  她拍了下手,說道:「不管那麼多了,就算他知道,我到時候不承認就是。」


  雲夕點頭,就算被鄧長明發現了,她也不認為有什麼,鄧長明又不是那種嘴巴漏風的人。


  在二十號到來之前,她收到了一則讓人心情不太愉快的消息。


  那謝欣姝因為懷孕的緣故,被從西苑放了出來,雖然依舊是通房的身份,一應待遇卻好了不少。


  雲夕只能說謝欣姝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居然在這時候爆出了懷孕的事情。雖然很厭惡謝欣姝的為人,不過雲夕也不會隨意對她肚子中的生命出手,除非她再次招惹上她。


  雲深也的確是實現了他的承諾——自從謝欣姝從西苑出來后,他便再也沒回雲家了。


  以前好歹十天還會回去一次。


  弄得雲穆只好將謝欣姝重新送到小莊子上,只等待孩子的出世。雲穆今年也差不多要四十了,現在膝下即將多了一個孩子,就算心理上對謝欣姝先前的算計有些不喜,可是孩子終究無辜,所以還是有好好安排謝欣姝。


  雲夕得知這事後,卻覺得有些太過巧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覺得謝欣姝的出現並非想象中那麼簡單。


  與孟芷芸如出一轍的身世,同樣被滅門,同樣因為在外逃過一劫。有些相似的眉眼,以及刻意模仿的穿著……說背後沒人,雲夕還真不相信。


  謝欣姝先前成為雲穆的貴妾后,她那尚存的外祖一家卻沒人上門,這不得不說也是同樣古怪的事情。


  相信雲深也是同她一個想法,所以才會讓人去調查謝家的事情。


  ……


  時間不疾不徐地到了二月二十。


  雲夕一大早就從床上爬起。


  銀丹問道:「姑娘,今日出門要穿那件雲絲披風嗎?」


  雲夕看了眼窗外,說道:「不必,這幾日天氣轉熱,太陽都出來了,穿上反而熱了。」


  前段時間冬雪融化,天氣那叫一個凍人。學過化學的人都知道,雪融化時會吸收熱量,使溫度降低。家裡的兩個孩子杜磊和杜睿還因此著涼了,喝葯喝得小臉蛋都瘦了一圈。


  銀丹道:「我帶出來,放馬車上好了。」以防萬一,畢竟這個月的天氣反覆無常,說不定出門沒一會兒后,又開始颳起寒風。


  雲夕可有可無地點頭。


  等吃過早飯後,她和雲瑤帶著朵朵一起出發前往百味齋。人生百味,想必鄧長明都一一品嘗過了。


  這百味齋位於最繁華的街區,單單這一間,就佔了一座三層的酒樓。看這面積和大小,還不算裝修和成本,沒有五萬兩是買不下這塊地的。雲夕先前開店,可不像他這樣,直接挑選貴的地段。想想也是可以理解,鄧長明好歹出身為最有錢的鹽商之家,加上他這個人又詭計多端,在家裡潛伏的那些年,肯定沒少從賬面上支取銀子。


  剛下馬車,她便聽到旁邊有人低聲討論這百味齋。


  「這鄧家初來乍到,就花了大筆銀錢開這店,還真不怕被人盯上啊?」


  在京城之中,哪家大店鋪背後沒有達官貴族撐腰,不然哪裡保得住。比如杜一福他們的串串香一直都沒有人找茬,也是因為雲夕這位郡主在背後。


  另一個人說道:「你懂什麼!給這鄧長明撐腰的,可是端長公主。」


  那人沉默了一下,語氣有些酸溜溜,「這鄧長明也真真好運,京城不知道多少富商想搭上端長公主而不得。他一個破落戶,卻能得了公主青眼。」


  「嘿,我聽說這鄧長明相貌俊美,你懂得。」然後是男人之間心領神會的猥瑣眼神。


  端長公主雖然年過四十,卻依舊風韻猶存,家裡還養了不少的面首。


  雲夕、雲瑤和朵朵因為習武的緣故,皆耳聰目明,儘管這幾人自認為壓低了聲音,不過她們還是將他們的對話清晰地收入耳中。


  雲瑤眉毛緊緊地皺起,一臉的不愉,她冷笑一聲,「男人嫉妒的嘴臉可真是難看。」


  她同鄧長明相處過一段時間,心中明白他在鄧家中看似溫和軟弱,實則果斷而高傲,這樣的人,會成為別人的裙下之臣才怪。


  那兩人被雲瑤諷刺得面紅耳赤,其中一人正想說什麼,卻被他同伴給拉住,伸手指了指雲夕背後的馬車——這可是郡主的車駕。


  自認為招惹不起郡主的兩人頓時都默默離開了。


  雲夕用帶著笑意的眼神看雲瑤,「你不是討厭鄧長明嗎?」


  雲瑤撇了撇嘴,「這是兩回事。」而且說實話,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真要說多討厭的話,也沒有,不然她也不會和姐姐一起過來了。


  三人帶著丫鬟走進這百味齋,雲夕驚訝地發現,今日被邀請過來的人,還真不算少。一方面是看在背後的端長公主份上,另一方面也是鄧長明自身的本事。


  鄧長明身形欣長,穿著一件寶藍色的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則是用銀色絲線勾出祥雲的圖紋,衣服的質感很好,腰間掛著一塊古樸的黑玉,頭髮簡單束起,用絲帶隨意綁著。整個人不像是商人,反倒像是剛從書院出來的學子,帶著一股儒雅的味道。或許是因為經歷不少世事的緣故,他身上擁有著有別於同齡人的氣質,如同一壇美酒,越是接觸,越是香醇。


  雲夕發現一些少女都不由露出了讚歎的神情。她環視了周圍一圈,不得不承認這家店的確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從裝修上來看,每種國家的風格都有,種類繁多,卻十分融洽,一點都不顯得雜亂,相得映彰。


  草原、南陵、北魏、慶國……這三層樓,至少擺著二十多個國家的東西,其中有好幾個國家雲夕前所未聞。可見鄧長明這幾年的經歷十分豐盛。


  每一樣東西前面都標出了價格,店鋪更是直接貼出公告,不議價。東西最便宜的也得十兩銀子,最貴的甚至數十萬兩銀子。雲夕就見到了一座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觀音像,觀音慈眉善目,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大眾。


  當場就有一個婦人直接買下這送子觀音像。


  立秋低聲道:「那是宗人府理事官的妻子李氏,她大兒媳婦也是她的娘家侄女,嫁入李家多年,遲遲沒有身孕,估計是買給她的。」


  雲夕看了一下,發現佛像還挺多的,大部分都是從北魏那邊進來的。北魏從上到下都尚佛,不像大楚這邊佛道各佔一半,那邊的寺廟據說也十分靈驗,這天下最有名的三個寺廟皆出自北魏。


  鄧長明這裡的佛像都是從那邊開光過的,甚至還有那邊方丈手寫的經文相送,也難怪這些婦人眼眨都不眨就買了下來。鄧長明在經商上的確很有一套。他準確地找出了每個人心中想要的東西。


  雲夕帶著兩個妹妹逛了一圈,即使是她,看到這裡的不少東西都忍不住跟著心動起來,有種蠢蠢欲動的購買*。比如那種比紗還要輕薄,卻擁有絲綢質感,一點都不透的緞子,比如先前雲深曾經給她的天蠶絲,甚至還有一塊的千年寒鐵。


  也不知道鄧長明是從哪裡找到這些東西的,只是看了下價格,雲夕還是放棄了,最便宜的都要兩萬兩起跳。她原本覺得自己挺有錢的,一月份又賣出了五盆花,到手二十萬兩銀子。可是真讓她拿出兩萬兩買這些東西,雲夕終究捨不得。


  雲瑤同樣如此,低聲同她嘀咕:「看到這裡東西,我就覺得自己好窮。」


  朵朵心有戚戚焉地點頭,再看看身旁那些眼睛眨都不眨就拿出銀子買下的世家貴族,感覺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若是有看中的東西,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成本價。」


  鄧長明溫和的嗓音響起。


  雲瑤轉過頭看他,然後手指著一個盒子,盒子下面書寫著三個字——孔雀翎。孔雀翎與暴雨梨花針並稱為暗器之王。孔雀翎下面的標價寫著五千兩。五千兩的孔雀翎,卻只能用一次。


  不過對於一些有錢人而言,花五千兩來為自己的生命多一層保障,一點都不昂貴。也就是因為今日過來的人,基本都是京城中的達官貴族,沒有混過江湖的他們並不知道孔雀翎的價值,才會任他在那邊吃塵土。


  鄧長明附在雲瑤旁邊說了一個數字,雲瑤瞪大了眼睛,圓滾滾的眼睛是滿滿的震驚,像是小松鼠一般,看上去分外靈動可愛。半晌之後,她氣鼓鼓問道:「你這邊的東西,成本價和賣的價格都差那麼多嗎?」


  雲瑤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不讓人聽到。


  鄧長明只是笑而不語,這姿態落在雲瑤的眼中,分明就是默認。


  雲瑤看上去更不爽了。


  「那我要這個了。」對於嚮往江湖的雲瑤來說,孔雀翎這種傳說中的暗器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凡響。她也不願占別人的便宜,說道:「我有一個朝明大師親手雕刻的木雕,我未來姐夫和姐姐說是,至少價值一萬兩,我等下拿那木雕同你換兩匣的孔雀翎。」


  雲夕聽雲瑤這話,不由點頭。雲瑤的心性很是不錯,若是尋常人,聽聞可以佔便宜拿到東西,早就直接答應了。


  鄧長明搖搖頭,說道:「不必了,事實上,你先前就已經付過銀子了。」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的銅錢,這銅錢同普通的銅錢相比,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雲瑤看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鄧長明微微一笑,「賽詩會上,我們杜小姐的一票可是價值千金。」然後又將銅錢重新收了起來,吩咐店裡的活計,「將這孔雀翎包起來吧。」


  雲瑤總覺得哪裡不對的樣子,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雲夕拉了拉她的手,說道:「好了,你就收下好了,反正我們到時候不會虧了他的。」


  大不了,她到時候親自給鄧長明打造一把武器好了。雲深曾經說過,她親自打造的那些武器拿到江湖上可以賣不少銀子。去年雲夕就差不多打造了三把,交給雲深,果真換得了五萬兩。


  雲瑤最聽雲夕的話語,聽了這話后才收下這禮物。


  鄧長明的眼中的笑意加深。


  雲瑤接過孔雀翎后,就迫不及待地把玩了起來。孔雀翎的外面很是古樸低調,看上去就只是一個黑色的小鐵桶,只是上面有幾個按鈕在。


  鄧長明見她手指就要往按鈕移去,臉色變了變,連忙按住她手腕,不讓她輕舉妄動,「小心點,你若是按下去,這個屋子的人都別想活命了。」


  雲瑤嘴角勾起俏皮的笑意,「誰會真按下去了,嚇唬你而已。你膽子真小。」


  似乎發現鄧長明新的一面讓她尤其開心,眼角眉梢洋溢著滿滿的愉快。


  鄧長明都有些無語了。


  雲夕也忍俊不禁,虧鄧長明在人前一副沉穩的模樣,偏偏在雲瑤面前老是破功。雲瑤將孔雀翎重新放盒子中,準備等回家后再慢慢研究。


  鄧長明咳嗽了一聲,說道:「我去招待其他客人,你們慢慢逛,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直接告訴我便可以。」他目光落在雲夕身上,補充道:「明郡主也是如此。」


  雲夕調侃道:「我只是順便的吧。」


  嘖,某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偏心啊。她早就發現了,鄧長明平日往杜家送來的禮物,基本都是針對雲瑤本人的喜好。再看看自己的妹妹,依舊是沒心沒肺的樣子。


  等鄧長明下樓后,她們幾人繼續在這三樓逛著。


  雲瑤不忘和雲夕小聲告狀,「姐姐,你不知道,他可黑心了。這孔雀翎,他收來的時候只花了五十兩,一轉手就賣五千兩。也不知道是哪個敗家子,這樣揮霍暗器之王。」


  「我看這店裡,其他的東西,進貨價和出售的價格都差不多是這樣的差距,弄得我也想開一家這樣的店了。」


  雲夕微微一笑,「你只看到他表面上的風光,哪裡看到他付出的辛苦。要進貨這各地的東西,也不知道需要多少的人脈和金錢打通道。這些成本就遠遠勝過了物品本身的價格。」


  這百味齋比她想象中更加水深啊,等回去后,她還是問一下雲深這方面的事情好了。雲夕總覺得,單單一個端長公主,可不一定擁有這樣的能量。


  雲瑤歪了歪頭,「看來他也挺有本事的嘛。嗯,比起我,也差不到哪裡去。」


  「杜姐姐,雲瑤妹妹。」少年清爽的招呼聲在背後響起,雲夕轉過頭,卻發現是紀為止在同她們打招呼。讓雲夕十分意外的是,紀為止身邊居然跟著一個年約十六的姑娘,那姑娘的模樣清秀,看上去有些眼熟,只是一時之間,她也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


  她覺得紀將軍若是看到這一幕,估計會很欣慰,他的寶貝孫子可算是開竅了。


  那姑娘與雲夕目光相觸,立即躲閃開來,低頭看著面前的地板。


  雲夕笑意盈盈道:「為止,這位是?」


  紀為止正要說什麼,她身旁的姑娘卻拉住了他的袖子,紀為止有些局促又有些開心道:「這位是傅先生。」


  一個先生的稱呼,就可以聽出紀為止對她很是尊敬。雲夕不由大為驚奇,面前這姑娘,難不成有什麼過人之處,能讓紀為止尊稱她為先生嗎?

  那姑娘微微福了福身子,說道:「民女傅婉儀。」然後就沒說話了。


  紀為止咳嗽了一聲,問道:「雲夕姐姐,我想買配得上傅先生的筆墨紙硯,不如你幫我挑選一下?」


  因為兩家交情不錯,紀為止同雲夕姐妹都很是熟悉,言語之間就沒有太多的客套。


  雲夕說道:「上好的筆墨紙硯,直接去沈鋪買便是。」沈鋪是京城中最有名的一家,專門賣筆墨紙硯的店鋪。


  紀為止道:「那些都只是俗物,哪裡配傅先生使用。我聽說這百味齋的東西頗為不俗,所以才特地過來。」


  雲瑤笑道:「我們幫你挑的話,有什麼好處?」她拍掌道:「啊,對了,還有封口費呢,不然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子晴姐姐。我要告訴她,你偷偷摸摸就有喜歡的姑娘了。」紀子晴正是紀為止嫡親的姐姐。


  紀為止臉上浮現出窘迫的表情,「雲瑤妹妹,不是你想想的那樣。」他身旁的傅婉儀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的粉色,聲音細弱蚊蠅,羞怯中又帶著淡淡的喜悅,「你們真的誤會了,我和紀公子真的沒什麼。」


  紀為止用力點頭,「是啊,真沒什麼。」


  雲夕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一派的風光霽月,並不像是對傅婉儀動了心的樣子,不覺疑惑不解:既然不是喜歡她,那麼幹嘛想送她昂貴東西?


  而且……


  她目光落在傅婉儀身上,她不太喜歡這個姑娘。正常情況下,一個貴公子要送自己禮物,也應該拒絕才是,但從頭到尾,這位傅姑娘可都是一副默認的姿態。


  紀為止是雲瑤的小粉絲,可謂赤子之心,雲夕也不願他被人哄騙,成為冤大頭。她隨手指著旁邊的一根紫毫筆,「這筆很是不錯,我看你可以買這個。」


  這紫毫筆已經是這百味齋中最便宜的一款筆了,不過這便宜也是相對而言的。一支筆就要四百兩銀子。


  剛剛還在沉默的傅婉儀卻開口道:「我看二樓有一款鳳書筆,也不知道那筆比起鳳書筆如何?」


  雲夕想起那鳳書筆可是賣了兩千兩銀子,看向傅婉儀的眼神也意味深長了起來——這位胃口還挺大的啊。等回去后,她一定要好好同紀子晴好好交流一下,紀子晴那個弟控若是知道自家傻弟弟被坑,絕對會爆發的。


  紀為止這個冤大頭絲毫沒有被坑的自覺,還在那邊問:「是啊,那鳳書筆會不會更好一些?」


  雲夕道:「鳳書筆雖然好,寫出來的字端正有力,可是用久了手腕容易酸,我看傅姑娘手無縛雞之力,紫毫筆更適合姑娘家來書寫。」


  紀為止點點頭,「那我就買這紫毫筆好了。」


  買了筆以後,紀為止還想繼續買硯台,雲夕這時候覺得百味齋定價高也不是沒有壞處的。她直接說道:「為止,你出門前,銀子帶夠了嗎?我看這屋裡最便宜的硯台也得一千兩。」


  這裡隨手一個硯台拿出來,都是名家用過的,價格不菲。


  紀為止拍了拍自己的頭,說道:「我今日只帶了六百兩,那我還是明天再來好了。」


  雲夕心中默默決定,等下就讓鄧長明暫時將店鋪里的硯台下架幾天好了。


  傅婉儀則是安靜地看著紀為止給她買了紫毫筆。在收下這份禮物后,輕聲向紀為止道謝。


  雲夕對她的惡感更甚,看紀為止和傅婉儀相處的樣子,也不算是熟人,反而透著生疏,可是傅婉儀卻能夠心安理得地看著紀為止給她買東西。


  雲瑤也看不下去,直接問了,「為止,你同這傅姑娘是如何認識的?」


  雖然紀為止年紀比雲瑤大上一兩歲,可是或許是因為紀為止是她粉絲的緣故,雲瑤總不自覺把他當小弟來罩了。看到小弟被坑,自然就不爽了。


  紀為止卻閉口不言這事,「這個我答應過傅先生會保密的。」


  他語氣帶著雀躍和得意,似乎守著這個秘密能讓他感到開心一樣。


  傅婉儀則抿著唇,看上去似乎有些緊張和慌張。


  雲夕挑了挑眉——她慌什麼?

  她慢慢道:「我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傅姑娘呢,不知傅姑娘有沒有同樣的感覺?」


  紀為止脫口而出,「說不定你們神交已久。」


  雲夕若有所思,紀為止這是確定她和傅婉儀有所交集過?

  傅婉儀卻突然開口道:「我該回去了,我若是回家晚了,我哥會擔心的。」


  紀為止馬上說道:「我送你回去好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傅婉儀眼中閃過喜悅的神采,偏偏面上還是裝出矜持的姿態,「那就麻煩你了。」


  等他們兩人離開后,雲瑤才道:「紀為止不會又被江湖騙子給哄了吧?」


  雲夕道:「放心吧,以他的身份,就算被騙了,也會有人幫他找回場子的。」紀家哪裡會讓紀為止吃虧。


  這百味齋她們都逛得差不多了,再看這店裡感覺人越來越多,便失去了繼續看的興緻。走之前,她沒忘讓鄧長明拖住紀為止。


  「倘若他想買什麼東西,無論什麼,你都說已經被人定了,別賣給他。」


  出乎意料,鄧長明點頭答應了下來,雲夕這才安心地回家。


  等用過晚膳后,雲夕拿出紙筆,準備給紀子晴下帖子,邀請她這兩天過來,讓紀家好好注意一下紀為止的交友狀況。結果她帖子都還沒寫完,門房已經過來通知她,紀子晴來了。


  雲夕放下筆,「請她進來。」


  片刻之後,一臉怒氣的紀子晴出現在她面前,「雲夕,那練霓裳在哪裡?」


  雲夕怔了怔,搖搖頭,「我說過的,我得為她保密,哪裡能隨意暴露出她的身份。」


  紀子晴像是被點了炸藥桶一樣,一下子炸了,「保密!那種人,你還為她保什麼密?虧我以前那麼喜歡她的作品,卻沒想到她居人品居然如此低劣,欺騙我單純的弟弟。」


  說到後面,紀子晴忍不住咬牙切齒了起來。雲夕絲毫不懷疑,若是練霓裳出現在她面前,紀大小姐肯定一鞭子朝臉甩過去。


  雲夕怔住了,練霓裳也就是雲瑤,紀子晴的意思是雲瑤欺騙了紀為止?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不知道?

  ------題外話------


  正宗傻白甜,不甜不要錢【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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