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有什麼事好好說,怎麼就動手了?
許嘉玥深吸了一口氣,轉動門把,推門而入。
光著上半身的沈慕山,跟衣著有些凌亂的容落。
他肌肉緊繃結實,精壯的胸膛,小麥色的皮膚看起來很有健康很光澤,俊朗的眉目,帶著一股冷峻的英氣。
容落背對著門口,沈慕山卻是正對著門口的,所以,許嘉玥一進來,他就看見了。
深褐色的眸子撞進她的視線,大概是因為驟然被人推門而入打擾到,他的鳳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惱怒,可等看清了進來的人是許嘉玥以後,眼底又迅速地浮起了一抹愕然的顏色。
許嘉玥把沈慕山的反應都盡收眼底,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對自己的原本興高采烈的心情一下子就有些低落了,。
「你們在忙嗎?」聲音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咦,是嫂子啊!」容落髮現有人進來的時候,也有些不滿,可看見是許嘉玥的時候,卻整個人都僵在了一旁。
「剛才……呃……嫂子在外面站了……很久了?」小心翼翼地試探她,看許嘉玥有沒有聽見他剛才說的話。
許嘉玥就沖勉強沖容落擠出了個笑容,可是心底里再覺得悶悶不樂,她臉上都不顯。
反正她跟容落也並不熟,一個禮貌性的笑容,容落也察覺不出來什麼。
但是沈慕山也在這裡。
他很敏感地就發現了許嘉玥的情緒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
許嘉玥在外人的眼裡,總是大方或者是溫柔的,但跟她覺得親近的人在一起,有的時候就會顯得很活潑,而且還很像一個小孩子。
古靈精怪,或者是粗魯卻讓人覺得可愛。
許嘉玥開門的一瞬間,她臉上的笑容還是帶著一種活潑的氣息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驟然變了臉。
雖然還在笑,但是那種笑容卻不是沈慕山熟悉的,他們兩個人之間溫暖或親昵的笑。
像是陌生人,彬彬有禮地,帶著客氣和疏離。
難道是因為容落也在這裡?
沈慕山短短時間內就飛快地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但是他的思緒翻轉再快,也不妨礙他的動作更加迅速。
不用思考,修長的腿就自由主張地邁開,很理所當然地朝許嘉玥走過去,眉眼溫和,聲音醇厚,「你怎麼來了?」他摟住許嘉玥的纖腰,目光柔和。
本來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可是在許嘉玥滿心歡喜想要給他驚喜的時候,卻得到她覺得沈慕山冷淡回應的情況下,沈慕山還這麼問她,就讓她覺得很不開心了。
「哦。」她別開目光不去看他的眼神,生怕自己心底里那種小氣的情緒讓沈慕山看了出來。
許嘉玥的表現雖然很細微,可是沈慕山一直關注著她,不由得就皺了皺眉頭。
許嘉玥怎麼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容落當然察覺不到。
情人之間,最細微的感受,往往都只有兩個人知道。歡喜也好,傷感也好,都是自己打開情緒,別人無法感同身受。
「哎呀,嫂子,還好你過來了!」容落湊上前來,想著許嘉玥在,沈慕山總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發瘋了吧?
「我跟你說,沈慕山這陣子很不對勁啊,是不是你跟他吵架了啊?他剛才還揍了我一頓!」
容落的話音剛落,沈慕山冷冷的視線就掃了過來。
容落撇撇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灰溜溜的模樣。
聽見容落這麼說,許嘉玥這才抬頭。
這一抬頭,許嘉玥才發現,沈慕山的臉上似乎也有些挂彩。
「怎麼回事?」她眉頭皺了皺,語氣裡帶了幾分焦急。
雖然氣他對自己的到來一點欣喜都沒有,還那麼冷淡,可是到底還是心疼他佔據了上風,原本跟他生悶氣的,現在也都顧不上了。
纖細骨感的手指輕輕地摸到了他的臉頰,許嘉玥黑白分明地瞳孔里一片清澈,倒映出沈慕山的英俊容顏。
他身後是大大的落地窗,整個人站在許嘉玥跟前,彷彿是攜帶著落日夕陽,踏著晚霞而來一般,原本冷冽的五官都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他捉住了許嘉玥的手,聲音低沉,帶著醇厚且溫柔的意味,「沒事。你不要擔心。」
許嘉玥哪裡肯聽他的。
「我去把燈打開,你讓我看看。」
許嘉玥板著臉,眉毛擰在了一起,語氣有些不悅。
沈慕山不想放開她,可是對上她堅持的目光,又忍不住心軟了。
開了燈,沈慕山和容落的樣子就看得更加清楚了。
沈慕山光著精壯的上半身,容落雖然好歹還穿著衣服,可是卻衣衫不整,凌亂不堪,地上還有一件襯衫,一條領帶,看樣子,應該是兩個男人打鬥的時候扔到地上的。
許嘉玥的眉頭就皺得更深了,眼底的不贊同也更加明顯。
「有什麼事你們就好好說,為什麼就動手了?」她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拉住沈慕山的手,本來想嚴厲一點的,可是因為擔心他,而且顧著容落還在,不能傷了他的面子,許嘉玥就放軟了聲音跟沈慕山說話,反而像是在撒嬌一般,「快讓我看看。」
拉著沈慕山,踮起腳尖——他比許嘉玥高了很多,嬌小的身形即使是踮腳了也不能把沈慕山臉上的挂彩看得仔細,就拖著他的手,非要他低下頭來讓她看個清楚。
許嘉玥臉上的焦急和擔心在燈光下很明顯,尤其她跟沈慕山之間的距離還那麼近,幾乎是他微微前傾,就能吻到她的額頭。
她眼睛亮亮的,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晶瑩飽滿的唇瓣,像是沾了露水的玫瑰花一樣,嬌嫩又紅潤。
沈慕山心頭一動,動作就很自然流暢地吻了上去。
許嘉玥一怔,他已經蜻蜓點水一般地離開了。
「哎呦!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種旁觀者的感受啊!撒狗糧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吧?太甜也不怕齁死人哦!」
容落在旁邊跳腳,大驚小怪地喊著。
他就知道,對著許嘉玥,沈慕山總不能再一副莫名其妙的冷冰冰模樣了。
容落有些慶幸。否則,他跟沈慕山打了一架,兩個人都掛了彩,但是也未必能從沈慕山這裡問出個所以然來。
想到這裡,容落的心裡就沉重起來,但是卻還是一副打趣兩個人的樣子笑著。
只是他眼底飛快地劃過的那一絲擔憂,還是一副暴露了他心底的凝重。
可沈慕山和許嘉玥現在眼裡只有彼此,別說容落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情緒,就算他現在是把心底里的想法都暴露在臉上,沈慕山和許嘉玥也察覺不到。
「有什麼事就好好說,這樣打一架,雖然這可能是你們倆之間的默契,可是我也會覺得擔心和心疼的呀。」
許嘉玥細語溫言地跟他說話,看著他臉上雖然不是很明顯的淤青,眉眼間都是心疼。
沈慕山就翹了翹嘴角,沒有說話。
許嘉玥就瞪了他一眼,「你還笑!有沒有把我說的話放進心裡去!」
「嗯,我知道了。」沈慕山不想她擔心,就應下了許嘉玥的話。
許嘉玥得了他的答應,雖然還有些擔心,想再跟他強調一下,但是眼角的餘光看見了容落還在這裡,想到自己如果再在這個問題上跟沈慕山糾纏,未免讓容落看笑話了,就不再提這個事情。
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沈慕山的懷裡退出來一點距離,沖容落笑了笑,說,「你們倆……都是公司的老闆,這個樣子明天怎麼見人?我去找陳秘書,幫你們要個冰袋過來敷一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容落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許嘉玥還是很識趣地想要把空間都讓給兩個人。
可是沈慕山卻不想讓她走。
容落也不想。
好傢夥,沈慕山奇奇怪怪地躲了他好長一段時間,今天好不容易讓他堵在辦公室了,結果沈慕山還一言不發,這就算了,還莫名其妙地揍了他一頓……
如果不是許嘉玥進來,說不定他們還要接著打的。
上次是因為容國定的事情,所以沈慕山跟他打了一架,平手了,但是還是告訴了他一些事情。
可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
容落這麼想,臉上也沒有任何的遮掩,疑惑的模樣都寫在了表面上。
「你不要走。」沈慕山拉住了許嘉玥的手,目光神色淡淡地看向容落,「既然容落想知道,那你也聽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