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秦桑想了想,他這麼說,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對,不管是在卧室還是在客廳,反正現在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臉上帶著疏離淺淡的微笑,端莊而淑女,「區別自然是有的,畢竟我是已婚的身份,就這樣唐突地進入男人的卧室,總歸是不太好聽。」
卧室跟客廳,區別大了去。
陸禹行是因為最近太過忙又氣急攻心,所以一個不留神就發燒了,雖然吃了葯,然而卻不見好轉,精神也不再狀態,獨自一個人待著這公寓里的時候,他就特別想秦桑,想她待在自己的身邊。
於是就濫用私權,逼著秦桑不得不來找他。
然而,她此時卻像個敏感防備的刺蝟,連走進這個卧室都敬謝不敏。
心頭上隱隱地湧上一股惱意,深邃的五官卻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他不溫不火地開口說道,「是嗎?既然這樣,那你可以回去了。」
秦桑聞言,一下子便咬住了下唇,眼底閃爍著明滅的煋火,「陸禹行,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公私不分!」
想不到他會借公徇私的人,又豈止秦桑一個人?連席助理也對此感到意外,畢竟陸禹行這個人,從不做這種事。
如今,為了秦桑,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自己的底線。
陸禹行並未因為她的指責而感到半分羞愧,背靠床頭上,淡淡道,「選擇權在你,你也可以直接掉頭離開,我攔不住你。」
秦桑當下就恨不得直接離開,管他簽不簽,然而腳步挪動的時候,卻是走了進去。
公司的流言漫天,她的風評極差,大家都在取笑她一個沒用的花瓶,講真,聽到這些話,她不生氣是假的,但又覺得他們說的沒錯,因為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真的不多。
秦桑也是有自尊心的人,被人說得一無是處,自然也不甘心,所以她想及其所能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起碼,不給別人造成麻煩。
若是現在這個文件因為她的緣故而導致資金不到位引發後續的麻煩,她真的就成一個愚蠢的笑話了。
趿著室內拖鞋來到床邊,在距離床邊半米的位置頓住腳步,靠近了才發現,他的臉色真的很差,本就像冰塊的臉,沒有什麼血色,兩片薄唇蒼白而乾燥。
秦桑眸色動了動,把手裡的文件遞到他的面前,抿了抿唇,按捺著心底翻湧的情緒,「陸總,麻煩你簽字。」
陸禹行淡淡地掀眸,安安靜靜地看著,沉默了半響,伸手去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的,那溫度滾燙得像是燒開的水,灼了她一下。
秦桑怔了怔,看見他把文件擱在腿上,然後掩唇一陣猛咳,兩道濃墨的劍眉皺得很深,像是在強行壓抑著。
「我需要時間審核一遍,」低沉溫漠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你要是不自在,就去客廳等著。」
陸禹行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她,而是翻開了文件,低垂眼眸開始看文件,瞬間就轉換成了工作的狀態。
彷彿由始至終,他的目的只有工作,反而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見他這樣,秦桑的心情很複雜,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一言不發轉身就離開了卧室。
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剎,陸禹行的視線從文件上抬了起來,薄唇抿成直線,盯著那一堵門,幽深的眼眸益發深邃冰涼。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藉由生病來博取她的同情和關心?還是單純想見見她,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秦桑下了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安靜的客廳里,目光所及之處,無一不透露著她曾經生活過的軌跡。
茶几的邊角上堆放好幾本書,都是她看的漫畫和時尚雜誌,至於散亂在桌面上的那幾本財經雜誌和環球時報,屬於陸禹行的愛好。
秦桑有些疲倦地靠在沙發脊上,視線落在了落地窗的陽台外,她養的那些綠色植物仍然生龍活虎的,沒有絲毫枯萎的跡象,甚至比她住在這裡的時候更顯蔥鬱了。
由此可見,陸禹行一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在照顧它們。
不知是否因為太過安靜了,秦桑聽見樓上斷斷續續地傳來男人咳嗽的聲音,單純這樣聽著,都覺得難受的要緊。
最後她實在是受不了了,起身去廚房打算給他倒一杯開水,結果發現他竟然連開水都沒有燒,咬了咬牙,只好親自動手。
煮好了開水,又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家庭醫藥箱,秦桑從裡面翻出那些瓶瓶罐罐,找到退燒藥。
端著開水和葯重新來到卧室門口,秦桑緊張得一顆心臟砰砰亂跳,總覺得自己自做這種事情不太適合,搖擺不定地猶豫了好一會兒,深呼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抬手要敲門,然後手還沒有落下,卧室的門忽然就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她的動作僵在半空了,怔怔地看見門口處的陸禹行。
陸禹行頎長挺拔的身形定在門口,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寬鬆浴袍,微微敞開的胸前,能看見他肌理分明的肌膚,一頭黑色的短髮,濕漉漉的滴著水,身上散發著一陣沐浴露的清香。
明顯是剛剛沐浴完。
秦桑看著他,一瞬間忘記了所有的反應。
陸禹行低頭盯著秦桑,幽深涼薄的視線在觸及她手裡端著的東西的剎那,冷意如潮水驟然退去,暗啞的嗓音軟了軟,「怎麼了?」
秦桑尷尬又局促,「我……」
完蛋了,剛才醞釀好的託詞,被這臨時的狀況嚇得全部忘記了,大腦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張開口,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陸禹行原本是打算看完她送過來那份文件簽好字就交給她的,轉念一想到她辦完事就會離開,索性就去沖了一個澡,順便也能讓自己精神一些。
剛沐浴完,覺得口乾,打算下樓給自己倒杯水,不料秦桑竟然就站在門口上。
瞧著她滿臉的窘迫懊惱,淡色的唇幾不可察地輕勾了一下,僅僅是一瞬間,馬上又恢復了原狀。
他靠在門邊上,凝眸淡聲說道,「這些是給我準備的?」
秦桑斂住情緒,盡量讓自己看得自然一些,輕聲道,「對,這是退燒藥。」
與其解釋題自己辯解,倒不如順其自然,她將托盤往他推了推,又問道,「文件看完了嗎?公司那邊還等著。」
陸禹行不慌不忙地捏起藥片扔進嘴巴里,又拿起端過水杯,服了葯喝完水,才慢條斯理地回答,「剛去洗澡了,還沒開始看。」
秦桑真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心底雖然是這麼猜測,但沒有直接挑明,而是道,「那麻煩你儘快。」
滑落,她端著東西轉身,還沒走出去,就被陸禹行叫住,「我從昨晚上開始到現在沒吃過東西。」
秦桑身形一頓,微微側過臉,眉目上落下一層溫涼的笑意,「所以呢?」他跟她說這些話,是幾個意思?裝可憐嗎?
他直視著她,涼薄的聲音吐詞清晰,「肚子餓了,隨便給我弄點什麼吃的。」
秦桑,「……」
看著她白凈精緻的臉龐,淡定從容又補充說明了一句,「餓著肚子,工作不下去。」
秦桑有那麼瞬間的衝動想要用手裡的杯子砸斷了他的鼻樑。
當然,這種想法,只能想想。
「除了白開水,我什麼隨便的東西都做不出來,真的餓了,你就自己動手吧。」
她自小進入廚房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吃,其餘的什麼都不會,他指望她弄吃的,只怕一會兒連廚房都燒了。
再者,有過之前那一次煮麵的經歷,她已經對動手做吃的這種行為敬謝不敏了。
他專註地看著她,眉眼深沉。
秦桑有多嬌生慣養,他自然清楚,甚至她會變得那麼嬌貴,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勞。
半響,他就那樣百無禁忌地披著一件浴袍從她的身側走了過去,秦桑不明所以地盯著他的背影,抬步跟上,「你去哪裡?」
「廚房。」
「……」
陸禹行當真就是親自去廚房忙碌了起來,秦桑獨自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時不時地會望一眼廚房的方向,聽著裡面的動靜。
半小時后。
他端著兩個大碗放在餐桌上,「過來,陪我一起吃。」
秦桑沒動,眼神微冷地看著他,「我不餓,你趕緊吃完把文件給簽了,我趕時間。」
陸禹行動作優雅地拉開了椅子坐下,淡淡道,「既然趕時間,那就過來陪我一塊吃。」
「陸禹行,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找茬不簽字,逼著她過來這裡,明明只要幾分鐘時間就能看完的一份文件,現在都快一個小時過去了,他一個字也沒看,除了故意,秦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你覺得呢?」他不答反問,嗓音低沉而平緩,波瀾不驚地看著她,「讓你陪我吃東西,也很委屈?」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他大概已經死了不下一百次。
這不是委屈不委屈的問題,而是她沒有胃口,更沒義務任由他擺布!
秦桑想罵人,卻又憋屈地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罵出口。
陸禹行的屬性是打罵都不痛不癢的類型,沒準罵完以後,他眉頭都不動一下,反而是自己氣得個半死,秦桑是深深感受過他的厲害。
秦桑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陸禹行又說道,「想快點回去的話,就坐過來陪我吃。」
被人拿捏的滋味真不好受,卻又不得不忍耐。
秦桑心不甘情不願地拖著腳步走到餐桌旁坐下來,低頭看著面前那一碗冒著熱氣的麵條,濃郁的香味瀰漫著,賣相也十分講究,原本不餓的她,也忽然覺得有點餓了。
秦桑拾起筷子,斯文小口地吃了起來。
鮮美可口的味道,勾人食慾。
她已經很久沒嘗過他的手藝了,久得,以前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都已經記不起來,只記得好吃。
陸禹行單純是看著她的吃相,都頓覺胃口大開。
彼此都沉默,專心地吃面,他吃相很好,但是速度仍舊是很快,秦桑才吃到三分之一,他已經放下了筷子。
秦桑抬眸瞧著他,「吃飽了?」
「嗯。」
她放下筷子,不咸不淡道,「現在可以安心把文件給簽了嗎?」
陸禹行黝黑的瞳孔顏色很深,看得秦桑莫名心悸,她斂著眉,「陸……你做什麼!」
唇角被男人高溫的指腹撫過,嚇得秦桑失聲尖叫,黑白分明的眼底全是驚恐和防備,彷彿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鬼。
陸禹行的手在半空上僵硬了幾秒,溫漠淡薄的臉也微微怔住,似乎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
他低聲道,「沾了蔥花。」
秦桑的神經仍然不放鬆半分,綳著臉看著他,捲曲而纖細的睫毛輕抖著,聲音又冷又硬,「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做到了,麻煩你簽字,我要走了!」
在這裡多待一秒,她都受不了!
慢慢地收回手,落在桌面上的時候,修長的手指微微捲縮收緊了一下,眉目一片涼漠的深寂。
下一秒,他站起來,出了餐廳直接上樓。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秦桑倏地全身一軟,雙手扶著餐桌,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
稍微放鬆了一下精神,他就靠了過來,秦桑真的被嚇到了,不能怪她反應誇張,畢竟他又前科。
五分鐘都不到,陸禹行折返下來,手裡還拿著她帶過來的文件,遞給她,「拿去。」
秦桑頓了一秒才伸手接過,緊緊捏在手裡,「謝謝陸總,打擾了。」
剛才生氣的時候還會叫他的全名,現在冷靜下來又恢復了疏遠的態度,口口聲聲都是陸總,恭敬得令人恨不得扭斷她的脖子。
秦桑拿起沙發旁的包包,「陸總再見。」
等她離開了之後,陸禹行將自己的身體扔進一旁的柔軟的沙發里,又從茶几的下方摸出香煙盒打火機,低頭給自己點了一根,緩緩地吞雲吐霧,香煙下喉,他一陣猛咳,好像堯把肺都給咳出來。
無力地向後倒下,頭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深邃幽暗的眼眸,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燈怔怔出神,那英俊沉斂的面龐淡漠如水。
住進來這個公寓已經挺長一段時間,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個人,之前也沒覺得這公寓有這麼大,可是她匆匆來了又走了,這房子忽然就變得空曠深寂得駭人。
他覺得寂寞。
從來獨來獨往的他,內心竟然覺得空虛而寂寞。
其實他有很多辦法能把她留下來,問題是,辦法再多,也非她的自願。
怕自己的激進會讓她逃的越遠,到底是不敢貿貿然胡來。
再忍耐一下,等他把公司里的人都肅清乾淨,屆時她即便不願意,也必須回來。
……
秦桑把簽好的文件交了下去,那手下是激動得快哭了,不停地道謝。
跟陸禹行見面交鋒一次,秦桑覺得都必須花三天的時間才能緩過來。
下班的時候,剛步出公司門口,k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忽然在她的眼前冒了出來,「太太,老大過來接你接你下班,。你的車我會幫你開回去。」
秦桑皺著眉頭,「他回來了?」
「是,剛從機場趕過來。」
秦桑想了想,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k,抬腿往對面馬路上那一輛奪人眼球的黑色慕尚走了過去,委身進去,尚未坐穩,就被一個遒勁的力道扣住了手腕,拽得她往駕駛座上傾倒。
眼前一暗,一記深吻已經落下,霸道而溫柔的一頓好吻。
末了,他還不忘記舔她的唇,嗓音微啞而性感,唇角還染著淺淺的笑意,「嗯,味道不錯。」
秦桑被他這一番輕佻的舉止惹得一陣惱怒,推開他坐好來,皺眉淡聲提醒她,「周公子,我們現在不是可以隨時接吻的關係。」
周旭堯偏頭看了她一眼,「夫妻關係都不能接吻,那什麼關係才可以?」
她正了正眼神,神情嚴肅,「出差一個星期,你該不會就忘記了你自己說過的話了吧?」
若真如此,他也未免太過惡劣了!
周旭堯眉目不動,淡淡然道,「沒忘記。」
「既然沒忘記,就請你不要再用夫妻關係這種話來糊弄我。」盯著他玩世不恭的臉,她語氣不悅。
周旭堯靜靜地看著她,一副若有所思,低聲平靜地轉移了話題,「晚飯在外面吃,想吃什麼?」
「隨便。」提到吃飯,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公寓被陸禹行脅迫的事情。
周旭堯見她提不起興緻,也不再詢問,默默地發動引擎離開。
秦桑喜歡吃辣,尤其喜歡吃火鍋,正好天氣轉涼了,周旭堯便帶她去吃了火鍋,香辣的味道,倒是讓她胃口好了很多,東西也吃了不少。
……
晚上,秦桑靠在床上看書,周旭堯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來到她的身旁,一邊擦著短髮,一邊說道,「明天晚點再去上班。」
秦桑抬眸,眼底不解,「為什麼?」
他淡聲開口,「我讓小四給你安排了,明天一早先去醫院做個身體檢查,檢查完了再去公司。」
「我的身體沒有問題,我不去。」她乾脆的拒絕。
周旭堯把手中的毛巾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側身凝眸看著她,「生理期又是嘔吐又是昏迷,我就沒見過哪個女人會像你這麼驚悚的。」
捏著書的白皙手指微微一僵,她眼神有些飄,輕聲道,「那一次是意外,醫生也說了,血壓低才會昏迷,至於嘔吐,」她皺眉,眼神哀怨地看著他,幽幽道,「若不是你逼著我吃那麼多,我怎麼可能會嘔吐?」
另外還有一點,她覺得應該是跟她一個月內吃了兩次緊急事後葯有關,副作用貌似有點大。
男人英挺的眉輕輕挑動了一下,似笑非笑,「感情,為你身體著想,全是我的錯?」
「我沒有那個意思,」秦桑抿唇,「總之我身體沒問題,今年已經體檢過一次了,我不要再做什麼檢查。」
周旭堯默了一會兒,方才淡淡道,「有沒有問題檢查過才知道,還是你在忌諱什麼?或者隱瞞什麼?」
她只是不想被扎針而已,有什麼好隱瞞的?他腦洞會不會開得太大了?
「沒有,你想太多了。」
「那就去。」這一回他不能讓步,不確認清楚,他心底始終扎了一根刺。
兩人四目相對。
他一旦決定了,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是無用,秦桑有預感,她不去,他也會強行綁著她去,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知道了。」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都在考慮離婚的事情了,還那麼在意她的身體作什麼?反正他現在對她再好,她也不會改變主意了。
「嗯,你先睡,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他很滿意她的回答,棲身靠近,在她的腮幫上印下一吻,溫柔而深沉。
秦桑呼吸一窒,鳳眸惱怒瞪著他,「周旭堯!」
「親一下臉都反應這麼大,要是再做其他的你……」
不等他說完,秦桑隨手抄起一旁的枕頭砸在了他英俊深邃的臉上,打斷了他下流的話,「你給我去死!」
……
第二天一早。
周旭堯開車送秦桑去了醫院,幾乎是能檢查的項目都做了一遍,關於婦科的問題,醫生問的問題比較詳盡,秦桑都一一如實回答了,甚至一直在吃避|孕|葯也沒有隱瞞,畢竟她這一回出現這種問題,跟這個有很大的關係,她也擔心服用久了,會造成潛在的後遺症。
而秦桑不知道的是,在這個醫生的辦公室簾后,周旭堯就躲在那裡,她的話,他一字不落聽了去。
因為趕著去公司,兩人都沒有留下來等報告結果。
周旭堯開車把她送去盛興以後,又獨自驅車回到了西井別墅。
保姆見他折返回來,而且臉色也陰沉沉的,不由得感到詫異,「先生?」
「我回來拿東西。」他說完,直接上樓進入了主卧室。
兩個人住在一起,但是分了方便,所以她有屬於她個人存放東西的柜子。
周旭堯將她所有的柜子都翻找了一遍,最後在床頭柜子最底層,找到了一瓶避|孕|葯,還有一個盒裝的,屬於時候緊急服用的。
這段時間兩人房事頻繁,他也沒有做措施,結果她也沒懷孕,而這一次的生理期她反應又太過打,他擔心是她身體有問題,所以才會導致沒有懷孕。
然而他都聽到了什麼?
心底溢出一層冷笑。
她竟然偷偷背著他吃了這種東西,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