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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最後防線

  劉備的沉穩,讓糜雪暗鬆了口氣。 

  糜雪扶著劉備坐下,邊是添茶,邊又問道:「有張飛死守水寨,夫君堅守下邳城,那聶澤風必無所為,早晚都要撤軍。」 

  「聶澤風匹夫,本將軍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豈容他全身而退,只要陳圭攻破浮橋,本將軍就要將他困死在南岸。」 

  劉備恨得是咬牙切齒。 

  糜雪聽著卻是神色大變,想也不及,脫口驚道:「聶澤風陳圭極厲害,前番公諾都為其所敗,夫君若強令大兄出擊,豈非是自尋死路。」 

  陳圭在給糜雪的密信中,力言了聶澤風的厲害,不想出戰。叫糜雪跟劉備吹枕邊風。 

  這時糜雪聽聞劉備出兵之餘,竟然還命陳圭陳圭出戰,驚愕之下,想也不想的就想勸諫。 

  劉備聽著卻是極為刺耳,原本就陰冷的老臉,不禁是勃然一變。 

  憤然而起,劉備怒瞪向糜雪,「當初就是你勸本將軍堅守不出。結果坐使聶澤風建成了浮橋,現在你又勸本將軍不要去攻浮橋,你說,你安得到底是什麼心?」 

  劉備氣勢洶洶的一番質問,只把糜雪問得是臉色驚怔,啞口無言。 

  糜雪能是什麼心,無非就是婦人的一點私心而已。但劉備那一字一句,卻似直指她暗中串謀聶澤風一般。 

  糜雪又是心虛。又是委屈。一時神色惶惶,不知如何以應。 

  劉備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將糜雪的手腕掐住,厲聲喝道:「你說,你是不是跟聶澤風暗中串通,圖謀篡取我徐州基業!」 

  他雖是文人,但到底是個男人。這般大力一掐,只把糜雪那纖纖玉腕掐得是入骨的痛。 

  「夫君。你掐得妾身好痛,痛啊……」 

  糜雪痛得呻吟不休。劉備卻只不肯放手,手上的力度反而愈重。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本將軍今日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劉備一點都不憐惜。 

  糜雪痛得眸中盈淚,委屈道:「妾身只是私受了些聶澤風的賄賂,替他說了幾句好話而已,怎敢有背叛夫君之心,妾身若真要背叛夫君,妾身的幾個族兄,又怎還會為夫君戰死疆場,死保夫君的基業,請夫君明鑒啊。」 

  劉備肅厲的神情漸收,心神漸漸冷靜了下來。 

  畢竟不是不會思考的蠢人,糜雪那一番哀告自辯之詞,其中道理,劉備又焉能不明。 

  先前時,他只是因為失敗而情緒不穩,稍有刺激便反應過激。 

  這時靜下來一想,自己這妻子財貪的性子自己早就深知,而她糜氏背叛自己又能有什麼好處,若真要背叛的話,糜竺又焉會死命的保護於他。 

  思緒一通,劉備旋即理智了下來。 

  「哼,諒你也不敢背叛本將軍。」劉備冷哼一聲,將糜雪的手狠狠一甩。 

  糜雪一個不穩,柔弱的身子便歪倒在了地上。 

  低頭再看手腕時,卻已紅了一圈,糜雪是又委屈又痛,卻又不敢吱聲,只伏在地上揉著手腕低聲啜泣。 

  劉備怒意雖然壓了下來,但疑心尚在,心中暗道:「陳圭還手握三萬陳圭,待他攻破浮橋之後,我還得派個人分些他的兵權才好,這樣才穩妥些……」 

  思索間,劉備不願在此留宿,遂又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糜雪從地上顫巍巍的爬了起來,看著丈夫離去,看著這冷冷清清的房間,心中愈加委屈,那眼珠便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刷刷的滾落臉龐……東方發白,天色將明。 

  徐水上游,浮橋。 

  兩百艘戰艦列陣已待,五千士卒精神肅然,那一面「甘」字大旗在晨風中傲然飛舞。 

  甘寧懷疑雙戟,立於船頭,目光如鋒刃一般凝視著下遊方向。 

  身後,就是那一道橫亘徐水的浮橋,一輛輛滿載著糧草的騾車,正源源不斷的走過浮橋,由北向南,運往南岸前線。 

  那一座浮橋,就是聶澤風大軍的生命線。 

  甘寧的任務,就是守護這座生命之橋,讓聶澤風無後顧之後。 

  成敗,就在他和這五千將士之手。 

  聶澤風對他的信任,肩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甘寧豈能感受不到。 

  神思之際,下游天水一線之處,隱約已出現一片白茫。 

  過不得多久,那白茫鋪天蓋地而來,竟將滾滾江水籠罩不見。 

  那無盡的白,正是數也數不清的船帆。 

  下邳陳圭,五百艘戰艦,旗幟展招,兵甲森森,浩浩蕩蕩溯江而上,千帆彙集起來,如漫長江的白紗一般徐徐逼近。 

  「果然如上將軍所料,下邳的陳圭已傾巢而去,想來毀我浮橋。」 

  劍眉深凝,甘寧的眼中,殺機漸聚。 

  大王,你的知遇之恩,我甘寧今日就用血戰以報。 

  戰意如火,甘寧雙戟一招,厲聲道:「火船,準備!」 

  兩百艘戰艦,帆已盡起,伴隨著隆隆的戰鼓聲,開始順流而下。 

  處於劣勢的甘寧,面對著數倍於己的敵人,仍然選擇了迎強而上。 

  溯江而上的陳圭,眼見敵方艦隊出動,嘴角卻浮現一絲冷笑。 

  「你個錦帆賊,還想故伎重施不成,你倒是小看了我陳圭的實力。」 

  陳圭傲慢的臉上流轉著不屑,他當即不慌不忙的下令,命各艦彼此靠近,減少艦與艦間的距離,以密集的陣形向敵軍穩步推進。 

  陳圭以密集的陣形向前推進,堵住了敵艦穿插的時機,他相信,只要以這樣密集的鐵壁之陣橫著推過去,以強大的弓弩網壓制住對方,即使甘寧再狡猾,也將被碾平。 

  五百艘戰艦,橫亘於江面,浩浩蕩蕩的推進前來,氣勢甚大。 

  甘寧以艨沖小艦為主,區區兩百數量的艦隊,相對於陳圭軍才來說,實在是太多過渺小。 

  甘寧卻無一絲畏懼,只催動艦隊加快前進。 

  本就據有上游之勢,再升起滿帆,加上槳力的推動,速度達最快,如風而行,迅速的逼近敵軍。 

  須臾,兩軍進入了彼此的弓弩射程範圍。 

  陳圭劍一揮,率先下達了攻擊命令。 

  正面一百餘艘的鬥艦,三千多弓弩手,早就搭好的利箭,應聲而出。 

  千鳥齊鳴的驚響中,數不清的箭矢騰空而起,如天羅地網一般,向著甘寧軍呼嘯而去。 

  箭雨下,慘叫聲驟起,成百的甘寧將士被命中。 

  緊接著,一波接一波的箭雨,毫不停息的向著甘寧艦隊傾泄而來。 

  面對著如此強大的箭矢壓制,甘寧和他的戰士們卻毫無退縮,只迎著箭雨依舊飛速的前進。 

  片刻之後,兩軍相距已不過百步。 

  時機正好。 

  船頭傲立的甘寧,大叫一聲:「傳令下去,各隊施放火船。」 

  令旗搖動,須臾遍傳全軍。 

  各隊按照事先的作戰計劃,將位於前端的艨沖點燃,士卒們則退往後面跟隨的走舸。 

  解開繩索束縛后,四十餘艘火船便如脫了韁的野馬,向著陳圭軍直撲而去。 

  艨沖艦中事先藏有硝石火油等易燃之物,只須臾間就熊熊燃燒,借著順流之勢,再加上先前加速前行的慣性,一艘艘的火船,竟如火龍一般,無可阻擋,疾沖向前。 

  旗艦上,正自傲然的陳圭,瞬間陷入了無盡的驚駭。 

  他萬萬沒想到,甘寧並未如他所預想的那樣,再次以艨沖快船接船肉博,而是出其不意的使出了火船戰術。 

  現下自己的艦隊陣形如此之密,原本鐵壁般的陣形,反而卻成了最大的失策。 

  「快,全艦散開,躲避火船!」 

  陳圭驚駭之下,完全失了體面,急是放聲大叫。 

  不待他號令傳下,早就嚇壞了的各艦,就已第一時間開始四散躲避。 

  只可惜,為時已晚。 

  如風而來的火船,根本就不給敵人躲避的機會。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密的陣形,如此快的速度,當陳圭的水軍剛剛改變航向時,三十餘只火船就噴射著火舌,生生的撞入了艦隊中。 

  伴隨著一聲聲撞擊的巨響,竟有八艘火船第一時間就撞中了敵艦。 

  熊熊的火焰迅速的蔓延,只轉眼間的功夫,就將整艘木製的鬥艦點燃。 

  火勢熊熊,眼見撲救不得,鬥艦上的敵卒們生恐葬生於火海,只得不顧一切的湧上甲板跳水逃生。 

  其餘二十多艘火船,從前邊的縫隙中穿過,轉眼間又撞中後面的敵艦,而那些被點燃的敵艦,失去了控制的情況下,便只能順著水流向後漂去,如此一來,就等於又有更多的火船順流撞去。 

  如此蔓延下去,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半個江面已為大火所覆蓋,五百餘艘下邳水軍戰艦,竟有大半被燃著。 

  無數驚恐的士卒跳下水去,不是為熊熊江水溺亡,就是給自家亂撞的戰艦撞死,其餘不及跳跑的士卒,則統統死在了大火之中。 

  絕望的陳圭,眼見大勢已去,卻是第一時間棄卻了旗艦,換了走舸順流向下游的最後的下邳城中逃去。 

  失去了指揮的徐州艦隊,在大火的衝擊下,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混亂,殘存的艦隻掉轉船頭,不顧一切的望風而逃。 

  此時的甘寧,則從容的驅使著艦隊,緊跟在火船之後,如狼驅羊一般,順流而下窮追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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