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血戰遼陽
經過幾個月的鏖戰,趙雲率領大軍,打破遼東,朝鮮聯軍,取得了輝煌的勝利,楚王聶澤風在列柳城中舉行了巨大的歡迎儀式,整個遼東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抵抗的有生力量,剩下的也就是公孫淵最後的五萬精銳騎兵。
楚王聶澤風經過深思熟慮最後還是把消滅公孫淵的重任交給了呂布。
呂布經過幾場血戰,最終把公孫淵包圍在遼東的遼陽城,一場城市爭奪戰正在血腥的上演。
公元21年秋9月的一天早晨。
當朝陽的第一縷光輝交織在遼陽城上,整個城市彷彿染上一層金衣時,城東方向,五千楚軍已列陣。
公孫淵立於城頭,舉目遠望,但見城外敵軍軍氣森森,陣勢整肅,那一面「呂」字大旗迎著晨風獵獵飛舞。
那五千楚軍,倒有一半乃是騎兵。
「將軍,楚軍的陣勢似乎有些奇怪,莫非其中有詐不成?」旁邊的副將狐疑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
公孫淵心中早有所猜測,卻也不點破,要看一看旁邊副將的眼光。
副將指著楚軍道:「此番楚軍有兩萬之眾,大多數都是步軍,而眼前即將攻城的楚軍,卻有將近一半是騎兵,這顯然不合兵法,末將覺得甚為可疑。」
公孫淵冷笑了一聲,不以為然道:「有什麼可疑的,無非是因為呂布出身西涼,呂布最精銳的部隊都是騎兵,這可能是遼東的最後一戰了,他肯定要把最後的榮譽讓給他的西涼騎兵部隊了。」
當公孫淵看到那一面「呂」字大旗時,他就猜到,呂布一定就在大陣中間。
呂布雖勇武無雙,但最擅長的卻是騎兵野戰,他的部曲也多為騎兵,攻城卻是他的短處。
「雖然,呂布擅長野戰攻堅,但是呂布不擅長攻城掠地,楚王雖然用兵如神,識得俊傑,但是楚王還是會感情用事的。」
公孫淵心中諷刺時,副將卻還茫然不解。
此時城外戰鼓聲起,五千楚軍轟然而動,開始徐徐的向著遼陽城推進。
只見副將也顧上茫然,熱血陡然而生,厲聲請命道:「將軍,前番我沒能拿下那呂布,這回就讓我來守城,我定要好好殺一殺那呂布的威風。」
公孫淵卻擺手道:「城頭交給本將就是了,你給我備足充足的糧草和兵器,做好隨時撤退。」
臧霸雖惱於許都不敵呂布那一役,但聽得公孫淵的吩囑,當即收斂了戰意,遵令退下城去。
公孫淵大刀撐地,巍巍如鐵塔一般面對著鋪天蓋地而來的敵軍,刀削般的臉龐儘是冷峻,沉著如山一般。
左右的遼東軍嗎,彷彿也為公孫淵的沉著所感染,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敵軍,更無一絲懼色。
三千遼東將士,緊握著刀槍弓弩,神情中涌動著決毅,無畏的注視著敵軍近前。
兩百步時,攻城的楚軍陡然加速衝鋒,喊殺著衝上前來。
公孫淵手一抬,厲聲喊道:「放箭!」
令旗搖動,號令傳下,幾百張強弓硬弩齊齊而射。
無數的支利箭,挾著千鳥振翅的嘯聲,破空而下,如雨點般傾向楚軍。
城下的楚軍亦早有準備,當先的大盾手將鐵盾高舉,為攻城抬扛雲梯的攻城隊擋住箭矢的來襲。
無數的箭矢釘釘鐺鐺,如雨點般被彈落,卻仍有不少穿過大盾的縫隙,射中藏匿於下的楚軍士卒。
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然而,楚軍卻並未因此而放慢前進的腳步,依然無畏的向著遼陽城逼來。
俯視著井然有序幕前進的楚軍,公孫淵口中喃喃讚歎道:「不愧是呂布,天下第一勇將,麾下將士果然是精銳之輩。」
須臾間,數千楚軍已越過護城壕,第一撥的攻城部隊接近城牆,十餘張雲梯徐徐被豎起。
接城肉搏,就在眼前。
公孫淵劍眉一橫,渾身殺氣迸射,長刀一橫,厲聲喝道:「遼東的健兒們,隨本將並肩而戰,殺退敵人!」
「殺!殺!殺!」
城頭一線,遼東健兒們熱血沸騰,齊聲怒吼,因為這是他們最後一座城池,如果他們今天全部失敗了,他們將沒有退路,他們的歷史也只能書寫在今天這一頁。
隆隆的嘯聲,遍傳四野,直令攻城的敵軍為之色變。
幾百步外,呂布手中晃動著方天畫戟,不斷拉住自己的赤兔馬,心中奇道:「公孫淵素來不體恤士卒,而今看這陣勢,他的部下竟似願為他死戰,這數月以來,公孫淵竟然沒有退卻過半步,一直都是這樣勇往直前,他究竟經歷了什麼,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呂布心中驚奇難定,一身的戰意似乎在漸漸消彌。
「將軍,遼東軍的士氣看來很盛呢,我們是不是稍候在做攻擊啊。」
旁邊的將領,也是呂布最好的兄弟臧霸建議到。
呂布心有不甘的說道:「本將縱橫天下,豈懼怕過誰。」
說罷,呂布躍下馬來,幾步衝到鼓陣處,一把奪過一名鼓手的木錘。
他挽起袖子,一雙渾圓如碗口粗的鐵臂,掄將起來奮力的擂鼓,為部下將士助威。
麾下的數千部眾,眼見呂布親自為他們擂鼓,受此激勵,士氣大振,喊殺之聲震天而起,漸漸將城頭公孫淵軍的吶喊聲壓過。
城頭上,接城戰已經開始。
北面一角,一架楚軍鉤梯率先搭上城垛,這種頂部將有鐮刀的長梯,可以緊緊的勾住城牆。
方一接城,手持刀盾的楚軍陷城隊,便奮勇的向上攀爬而上。
守城的公孫淵軍也早有準備,人頭大小的石塊呼嘯而下,將那些躲閃不及的楚軍從鉤梯上砸落。
慘嚎聲中,一名名頭破血流的敵人,從幾丈高的城上摔落,生生的摔成一攤攤的血肉模糊的碎屍。
城壕一線,五百楚軍弓弩手在大盾手的掩護下,向著城頭守軍仰射,以壓制守軍的反擊。
密集的箭雨中,不斷的有露頭的遼東士卒被射中腦門,有的倒斃城頭,有的則墜落城下,和敵人的屍體混成一團。
公孫淵扶刀坐鎮城樓中央,半步不移,從容的指揮作戰。
北面處,在楚軍強力的箭襲下,七八名公孫淵軍士卒先後被射倒,後續的人手不及補上,此間的守勢立時削弱。
攻城的楚軍趁勢急攀,三五名射手矯健的楚軍刀盾手,嗖嗖的就竄上了城頭。
公孫淵見得此狀,厲聲喝道:「副將何在,速給本將殺退北側登城之敵!」
正自血戰的副將得令,索性將半身衣甲卸了,赤著膀子,手拖大刀奔向了北側。
怒吼聲中,大刀如車輪般狂掃而出。
在這種威力之下,所有的遼東將士都開始像瘋了一樣,向城頭上攻擊過去,接著又是在一陣哐哐的盾碎聲中,登上城頭的數名楚軍士卒,竟生生的被斬飛出去。
怒發虎威的遼東將士,竟憑微薄的遼東軍之力就逼退了登城之敵。
隨後,副將將大刀往地上一插,將地上的叉竿撿起,雙臂肌肉暴漲欲裂,向著那架鉤梯推去。
暴喝聲中,副將奮起虎威,竟將那數丈余高,趴了七八個人的鉤梯,生生的叉了出去。
伴隨著一陣驚叫聲,鉤梯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幾百斤的重量轟然砸下,將地面上不及躲閃的楚軍砸中大半。
大部分被砸中者當場斃命,更有數人被攔腰斬成兩斷,斷處儘是血肉模糊,慘烈之極。
不過,副將的胸上也中了好幾箭,然後光榮的摔下了城頭。
就這樣,第一輪的狂攻,生生的被公孫淵擋了下去。
半個時辰的戰鬥中,楚軍死傷數百,鮮血竟將土色的城牆染成了赤紅,城牆根下的屍體也高高的堆疊起了一層。
軍陣中的副將,眼見遼陽城城堅,公孫淵的守軍相當頑強,心知憑藉眼下兵力,根本無法攻克。
臧霸看到這種情況,實在不願自己的士卒白白犧牲,便撥馬來到呂布面前,大報告道:「公孫淵軍早有準備,我軍再強攻下去只能徒損士卒,將軍,我看今日當暫且收兵,來日從長計議。」
「收兵?」
呂布握住手中的方天畫戟,指著前方說道,「這才攻了半個時辰就收兵,豈不有損我軍士氣,臧霸將軍,你是怕了那公孫淵,還是另有所想呢?」
呂布這是對西涼騎兵多年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一種諷刺,更是對臧霸本人能力的懷疑。
臧霸,看到自己的大哥今天下如此大的決心,他眉色深凝,胸中極中窩火,卻只能暗暗咬牙,下令全軍不得後撤一步,繼續強攻。
初攻受挫的楚軍,只能鼓起士氣,繼續踏著同伴的屍體,向遼陽城發進每二輪的進攻。
城頭上的公孫淵,卻依然如巍巍鐵塔般屹立不動,手中的刀鋒閃著寒光,紅色的披風獵獵生風,頭頂上那一面「公孫」字大旗傲然飛舞。
面對著楚軍第二輪的強攻,公孫淵毫無一絲懼意,繼續沉著的指揮作戰。
一架架雲梯被推翻,數不清的敵卒跌落城下,檑木與羅石,還有那燒紅的鐵水一刻不停的擲向敵人。
轉眼又是半個時辰的血戰,這一次,楚軍甚至連一人都未能登上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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