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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陰謀陽謀

  王真不願自己的士卒白白犧牲,便撥馬來到文官面前,大叫道:「甘寧軍團擅長水戰,我們現在不能和楚軍進行水戰,我軍如果和敵軍在水中、淺灘作戰只能徒損士卒,先生,我看今日當暫且收兵,來日從長計議。」 

  「收兵?」 

  文官的鼻子翹了翹,「這才攻了半個時辰就收兵,豈不有損我軍士氣,王將軍,你是怕了那甘寧,還是另有所想呢?」 

  文官話中有言,言外之意仍是暗示王真不肯力戰。 

  王真眉色深凝,胸中極中窩火,卻只能暗暗咬牙,下令全軍不得後撤一步,繼續強攻。 

  初攻受挫的曹軍,只能鼓起士氣,繼續踏著同伴的屍體,向水中的艦船發進每二輪的進攻。 

  甲板上面的甘寧,卻依然如巍巍鐵塔般屹立不動,手中的雙戟閃著寒光,綠色的披風獵獵生風,頭頂上那一面「甘」字大旗傲然飛舞。 

  面對著曹軍第二輪的強攻,甘寧毫無一絲懼意,繼續沉著的指揮作戰。 

  長槍、短刀、弓箭在艦船前面的淺灘中再次飛舞起來。 

  轉眼又是半個時辰的血戰,這一次,曹軍的部隊竟然沒有前進半步。 

  甘寧用幾百人死傷代價,生生的將洶湧而至的敵人阻於城牆之下。 

  甘寧只用幾百名士兵的損失頂住了數千名士兵的第二輪進攻。 

  突然間,一箭破空而上,直奔甘寧而來。 

  甘寧卻紋絲未動,只當那箭矢咫尺之距時,微微的將頭一偏,虎掌如電光般探出。 

  那一支勁力極強的箭矢,竟被他生生的凌空接住。 

  在岸上的曹軍士兵,見得甘寧竟徒手接箭,無不為之震撼。 

  「拿弓來!」 

  甘寧怒喝一下,從一名部下手中奪過一張硬弓。 

  開弓似彎月,箭出如流星。 

  那一支利箭,如死神的微笑,破空而下。 

  「噗!」 

  一箭正在那發箭的曹軍士兵,不偏不倚,正中腦門。 

  甘寧這一施展百步神射,艦船上面的楚軍士兵深受鼓舞,盡皆放聲喝彩。 

  而岸上的曹軍士兵則開始士氣低落。 

  士氣此消彼漲,曹軍第二輪的攻擊,很快便又消沉下去。 

  城外的王真見得此狀,心知再戰無益,也顧不得鍾會和文官的猜忌,以主將的名義,下令全軍收兵。 

  正在王真做出正確的做法時候,王真的大陣之後突然鼓聲大作。 

  一名騎兵飛快地來到王真面前下令道:「將軍,鍾將軍命令三萬名騎、步兵給將軍助威,鍾將軍命令將軍率領剩下的二千多騎兵全部投入戰鬥中去,站至最後一兵一卒才能撤退。」 

  王真回頭望望,那是黑壓壓的一片曹軍士兵,人人都是刀出鞘、箭上弦,如果自己率領士兵撤退必然會受到敵軍的打擊。 

  王真知道這是不可違,但是又無法選擇,只能大叫一聲:「兄弟們,給我沖啊,隨我殺死這些兔崽子們。」 

  說完之後,王真率領二千多騎兵和先前的步兵全部衝進了淺灘之中。 

  甘寧頓時大喜道:「王真,你當真還是出動了你的騎兵。全體將士往後退兵。」 

  甘寧命令自己的部隊再次向後慢慢移動了一下位置,這些王真的步兵和西涼騎兵,開始瘋狂的追擊,但是他們的戰馬開始在衝鋒的時候,還能前進幾十步,但是他們的馬匹移動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後所有的馬匹竟然全部陷入了淤泥之中,無法自拔。 

  甘寧大喊道:「放箭,放箭,前進,給我沖啊!」 

  萬箭齊發,把那些馬上的騎兵紛紛的射到於馬下,失去盾牌保護、陷入淤泥之中的騎兵成為了每一個弓箭手的活靶子,他們只能生生的被射死在淺灘之中。 

  那些步兵有的也陷入了淤泥之中,而那些楚軍,則採用游過了那些淺灘,直接登陸了,他們瞬間就把這些早已經受到重創的王真軍團統統殲滅。 

  王真大叫一聲道:「撤兵,撤。」 

  見得敵軍退兵,一名興奮的校尉叫道:「將軍,敵兵已退,何不趁機殺殺過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按照目下這種情況下,甘寧本是可以趁勝追擊,一直追擊到渭南大營,然後攻破他們的大營。 

  不過甘寧有意招攬王真,並無意與其死戰,如此自要給王真留些餘地。 

  況且,王真雖然退兵,但王真身後的鐘會大軍卻沒有受到絲毫損失,顯然是防備著甘寧揮軍趁勢掩殺。 

  念及於此,甘寧便擺手道:「不必追了,我們激戰半天,我不想用自己一個士兵要對付敵人四個敵人,留點力氣,我們今天晚上在行動吧。」 

  於是甘寧便叫全軍不得追擊,只用箭矢歡送失利的敵人。 

  午後時分,曹軍在留下三四千多具屍體后,盡皆撤盡。 

  艦船上、淺灘上浴血得勝的楚軍將士,揮手著沾血的兵器,歡呼雀躍,舒泄著豪情。 

  白日一戰,轉眼已是天黑。 

  深夜之時,渭水兩旁皆陷入了沉寂,大戰方休的兩軍,似乎都已疲憊,很默契的各自休整,並未在發動新的攻擊,攻擊對方。 

  月過中天時,甘寧大軍來到了渭水南岸的一個偏僻之處。 

  這是一個位於小樹林之後的一個偏僻之處,平常根本就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個地方。 

  進入偏僻之處時,兩千多未今早未參戰的步卒,早已靜候多時。 

  蘇飛全副武裝,手握大刀站在這裡,英武的臉上涌動著某種莫名的興奮。 

  見得甘寧到,蘇飛忙迎了上去,拱手道:「兄弟,萬事俱備,只等你下令。」 

  環看了一眼他的健兒們,微微點了點頭。 

  蘇飛遂轉身揮手,向部下致意。 

  幾名士卒趕緊奔到偏僻之處的中央,然後打開被草甸子鋪滿的平地。 

  此時,一個巨大的深坑,赫然呈現在眼前。 

  深坑之內,開有一條地道,黑乎乎的不見盡頭。 

  這一條由渭水南岸開挖的地道,徑通城外曹軍的渭南大營所在。 

  此條地道,正是甘寧的破敵妙計。 

  前番甘寧初次率兵游弋在渭水,和曹軍水軍大戰的時候,勘察渭水地形時,料定了如果曹軍在渭水北岸被擊破之後,在渭南下營之地,於是就搶在曹軍進抵之前,派兵夜以繼日的事先挖好了這條地道。 

  正如甘寧所料的那樣,曹軍所選的下寨之地,跟他先前推測的幾乎無二。 

  主營中的鐘會,萬萬也料想不到,他所在營盤之下,竟早伏有一條秘道直通渭水南岸。 

  甘寧環視諸將士,此次所用之兵,多為蘇飛原有部曲,都是在荊州時候的那些磕頭兄弟,這些年輕的健兒,此刻臉上都涌動著興奮。 

  看得出來,他們的熱血正在沸騰。 

  「拿酒來。」甘寧高喝一聲。 

  身後親軍,急著早已備好的烈酒,分於這些昔日的好兄弟,昔日一起暢飲的好部下。 

  甘寧舉起杯來,目光流露著激蕩,高聲道:「今晚,成敗皆在諸位之手,本將這一杯敬你們,來日得勝,我們再不醉不休。」 

  一飲而盡。 

  「 哐——哐」 

  甘寧將一滴不剩的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所有的楚軍將士皆飲盡,仿效甘寧,紛紛將酒杯砸地。 

  渭水岸邊,哐哐的碎裂聲響成一片,凌亂的響聲,彷彿比戰鼓聲還催人振奮。 

  酒飲盡,甘寧拍著蘇飛的肩,鄭重說道:「大哥,就靠你了,別讓我失望。」 

  「兄弟,你就放心吧,大哥必不辱命!」 

  甘寧拱手而應,英武的臉龐中,涌動著剛毅與自信。 

  蘇飛點了點頭,再次環視眾軍,那刀鋒似的眼眸中充滿了豪情壯志。 

  沉靜半晌,蘇飛大手一揮,厲聲道:「時辰已到,突襲隊出發。」 

  號令下,蘇飛一手執火把,一手執戟,第一個跳下了深坑,只張望了一眼,便毫不猶豫的鑽進了那幽幽地道中。 

  其餘三千楚軍士兵也陸續跳下坑中,魚貫而入,沒有一絲遲疑。 

  甘寧目送著最後一名突襲士卒進地道,隨即撥馬趕往渭水南岸,曹軍渭南大營的正北方向。 

  此時,登陸的一萬名水軍已經登上了渭水的南岸,準備隨時向前發動攻擊。 

  暗月之下,鐵甲幽幽反射著寒光,五千多水軍士兵全副武裝,猶如幽冥鬼府中的鬼將一般森然。 

  之後,便是五千多精銳騎兵和步兵,除了神行騎之外,甘寧的精銳之軍已齊集。 

  甘寧跨上自己的戰馬,極目遠望城正面的曹軍主營,那裡依舊是燈火通明,甘寧甚至能夠看到營門外巡邏值守的曹軍士卒身影。 

  鍾會到底還有幾分用兵之能,又有眾多的謀士輔佐,這營寨設得相當高明。 

  似乎鍾會早有提防甘寧劫營,營盤四周設了重重鹿角,更掘有深壕,可謂固若金湯。 

  「再堅固的堡壘,也會從內部輕易被攻擊,雖然你是一時才俊,今晚本將就給你好好上一課,叫你知道一下我們楚軍中不僅僅有呂布、趙雲、黃忠,還有我一個甘寧。」 

  甘寧嘴角漸起絲絲冷笑,眼眸中殺機在涌動。 

  身後的將士們卻並未如甘寧那般自信,這些年輕人激蕩的臉上,多少閃爍著幾分不安。 

  甘寧遂叫親兵搬來一個張桌子,然後就在這大軍陣前煮酒一壺,他盤腿而坐,閒情逸緻的品起酒來。 

  眼見主將如此閑然自信,將士們緊張的心也漸漸平伏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短短的一夜,卻似極為漫長。 

  地道中的蘇飛,強壓著自己高大的身軀,在狹窄的地道中緩緩前行。 

  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知要不斷的前行。 

  整個地道中,耳中所能聽到的,只有此起彼伏,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抵達了地道的盡頭,在此處,地道分為了三道岔路,分設了三個突出點,為的就是確保至少有一處不會挖到曹軍的營帳底下。 

  蘇飛回頭作了個手勢,身後的部卒兵分三路,分別進入了三處岔道。 

  蘇飛選擇了中央那條通道底下,他來到地道底下,親手動手,輕輕的向上掘去。 

  儘管根據估算,地道距離地面不足數尺,但為了盡量不製造出響聲,他不得不極力的放緩動作,以期發出最小的噪音。 

  幾尺之地,蘇飛幾乎用了半個時辰才挖完。 

  當那一小片洞口露現出時,蘇飛和地道中其他的將士的心,一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沒有人能確定洞口會開在那裡,也許是無人處,也許正好在鍾會的大帳底下也有可能,這還要憑運氣。 

  洞口外一片安靜,聽不見腳步聲,也聽不見士兵打呼嚕的聲音。 

  眾人的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確定了洞口處無人時,蘇飛便加快了速度,迅速的把洞口擴開。 

  然後,他首握大刀,第一個爬出了洞口。 

  警覺而迅速的環看一眼四周,蘇飛緊繃的臉上,竟以湧現出難以壓抑的驚喜。 

  「他娘的,老子的運氣也太好了,竟然挖到了曹的屯糧場地!」 

  興奮難當的蘇飛,招呼著其餘士卒趕緊上來,片刻間,千餘人楚軍士兵鼓起勇氣便盡數潛入了曹軍營內。 

  四周依舊一片安靜,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蘇飛環看一眼四周,低喝一聲:「還愣著做什麼,給老子放火,燒他娘的。」 

  號令下,三千多士兵便分做數隊,四下放起火來。 

  火光熊熊而起,直衝天際。 

  渭水岸邊,曹軍大營外的甘寧正自品酒的,表面雖然若無其事,心中其實也暗暗在焦慮。 

  儘管他設計好了此計,但這地道到底能挖到哪裡,他卻未能有精確的計算。因為他不知道鍾會會怎麼布陣,安排營盤。 

  甘寧很清楚,這條計策雖妙,但卻並非能夠百分之百的成功。 

  他還需要一點點運氣。 

  「將軍,快看,曹軍大營起了!」身邊的校尉突然興奮的大叫。 

  寧心頭一振,騰的一個便跳了起來。 

  往前面沖了幾步,舉目遠望,果然見曹營側後方,大火衝天驟起。 

  「果然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甘寧興奮得狂笑,轉身拎起大刀,疾步如飛般跑到自己的駿馬旁邊。 

  甘寧飛身上馬時,眾將士氣的戰鬥士氣已抖擻起來,他們似乎已從甘寧臉上,看到了戰鬥將起的信號。 

  「全體將士,注意了,這一戰將決定我們軍團在楚軍中的地位,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世人,我甘寧的軍團不僅水戰天下無敵,我的陸戰更是天下無敵。」 

  甘寧舉起手中的雙戟高聲喊道:「全體將士,出發。」 

  無數的騎兵部隊開始奔向了那座那熊熊的烈火的曹軍大營,這座燃燒中的大營瞬間讓楚軍將士們的鬥志燃燒起來。 

  儘管他們不知道為何敵營會突然起火,但他們卻深信,這必是他們的甘寧將軍的妙計。 

  今晚,甘寧要帶領這些從江南水鄉走出來的水軍將士們們走向勝利! 

  甘寧身披黑甲,手提雙戟,撥馬橫於曹營大寨前面,火光映照著他鐵塔般的身軀,巍巍竟如神將一般。 

  他刀鋒似的眼光,掃視著眾將士,揮高聲叫道:「將士們,今夜是咱們揚威天下的時刻,是漢子的,隨本將殺出城去,殺盡敵寇!」 

  「殺!」 

  「殺——殺——殺」 

  震天的殺氣,如怒濤般驟起來。 

  甘寧猛然轉身,縱馬揮刀,如黑色的閃電般衝出城門。 

  一萬多士卒,更似洶湧的鋼鐵洪流,呼嘯而出,鐵蹄如飛,向著袁營滾滾碾去。 

  夜已深。 

  曹營中軍大帳之中。 

  鍾會正與文官煮酒對飲。 

  文官對飲之中得意的說道:「經過此次大戰,王真的部隊損失了大半,如果他真的想叫板,我看他也沒有這個實力了。」 

  鍾會面露欣喜,舉杯道:「先生這條一石二鳥之計果然是妙,我敬先生。」 

  文官呵呵的笑著,舉杯飲盡。 

  「我看今日甘寧那廝也損兵不少,不如我明日就盡起大軍,一舉攻破甘寧軍團,殺了甘寧報仇血雪恨。」鍾會抹去嘴角酒漬,咬牙切齒道。 

  文官略有所思的說道:「甘寧此賊自然是要殺的,不過少將軍也不必急於一時,還是明日再令王真強攻,待多消耗些甘寧兵馬,少將軍發兵也不遲。」 

  鍾會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哈哈笑道:「先生說得是,來,咱們喝。」 

  大帳之中,氣氛正酣。 

  正當鍾會喝得興緻漸濃時,忽聽得帳外起了鼓雜訊,似有軍士喧囂慌叫。 

  鍾會心生狐疑,正待派人去查看時,卻有軍士急匆匆而入,驚慌叫道:「稟少將軍,我軍糧場被燒,起了大火。」 

  「什麼!」 

  鍾會大吃一驚,急是衝出帳來,果然後營積糧方向火光衝天,彷彿一瞬之間,幾萬斛糧草盡皆被燒著。 

  隨後跟出來的文官,神色也是一變,疑道:「如此大火,分明是人力所為,莫非甘寧劫營不成?」 

  「怎麼可能,我軍營壘堅固,甘寧就算來劫營,又如何能毫無徵兆的就衝破營壁,絕不可能。」 

  鍾會斷然否定文官的猜測。 

  然而,伴隨著大火同時而起的喊殺聲,卻令鍾會神色劇變。 

  四面八方皆是殺聲,夜色之中,似有無數的兵馬殺來,口中高喊著「殺鍾會」。 

  那喊殺聲,分明來自於大營之內。 

  此時,鍾會徹底的相信,敵軍竟是真的突入了己方大營。 

  只是鍾會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敵人究竟是用何種方式,才能突破他鐵壁般的營防,不但燒了他的糧草,而且還不可思議的殺進營盤腹地。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鍾會驚駭萬分,一時間慌得是手足無措。 

  驚駭之下,鍾會勉強的按定心神,急是喝令士卒不要驚慌,立刻出帳應戰。 

  便在這時,鍾會忽然感覺到腳下的大地似乎在顫抖。 

  那隆隆的聲響,由遠及近,彷彿無數猛獸正在迅速的接近。 

  「騎兵,是重騎兵!」 

  甘寧、蘇飛率領的騎兵大部分都是南方騎兵,南方騎兵講究的是突擊力,而不是機動力,騎兵雖然數量比較少,但是都是由重騎兵組成的。 

  想明白時,鍾會的臉色剎那間赫得慘白如紙。 

  曹營外,甘寧所率的由重騎兵、重步兵、水軍組成的大軍正在以全力衝刺的速度迫近。 

  甘寧的視野中,敵營的火勢越來越大,他甚至已經能夠看清,火光之中,曹軍士卒正如過街老鼠一般四下亂竄。 

  蘇飛的三千名突襲隊,不但燒了鍾會的糧草,還從曹營內殺起,讓近四萬曹軍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慌亂。 

  狂奔中的甘寧愈加興奮,臉上的殺氣愈發猙獰。 

  三千重騎兵,洶湧前行。 

  三百步、兩百步,一百步。 

  轉眼間甘寧已率軍殺近敵營,而此時的袁軍的注意力,卻皆為突起后營的大火所吸引,完全放鬆了前營的警戒。 

  當曹軍有所警覺的時候,卻已為時已晚。 

  三千重騎兵打頭,猶如地府衝出的魔鬼一般,從黑夜中突然殺出,鐵蹄勢不可擋的衝破了曹營重重鹿角。 

  甘寧一馬當先,縱馬越過外壕,手中雙戟挾著滾滾狂力揮出。 

  噼啪碎裂之聲中,曹軍營門被他一雙大戟斬成四分五裂,一人一騎,如電光一般撞入敵營。 

  迎面而來的兩員敵將急圍過來,想要阻攔破營而出的敵人,但當他認出眼前敵將竟是甘寧時,一瞬間就陷入了恐慌之中。 

  經過今天白日一戰,所有的人都見識到了甘寧的武力,而今撞見,尚未交手便被甘寧的白天的氣勢所折服。 

  甘寧卻毫不留情,雙戟似車輪般橫掃而出。 

  兩名敵將不及多想,急是舉槍相擋。 

  「哐!哐!」 

  兩聲碎裂聲中,敵將手中的兵器竟被摧折,兩具噴血的身軀,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的摔落於地。 

  落地之時,甘寧已縱馬如飛,從他們頭頂越過。 

  當那兩員重傷的敵將,掙扎著想要爬起時,卻絕望的發現,無數的甘寧軍團鐵騎,已鋪天蓋地的襲卷而去。 

  重騎兵踏著他們的軀體湧入營中,鐵蹄過處,只留下片片血肉模糊的碎屍。 

  甘寧戟舞如風,殺得何其暢快。 

  甘寧率領著自己的重騎兵,踏著鮮血鋪陳的地毯,直奔鍾會的中軍而去。 

  此時,緊隨其後的步軍也殺至,分從三面攻入曹營,順風放火,見人就殺,只將四萬惶恐的曹軍殺得鬼哭狼嚎,抱頭鼠竄。 

  雙戟下不知斬落多少人頭,甘寧就如一柄最鋒利的矛,撕破一切的阻撓,片刻間,已經至中軍前。 

  火光下,甘寧一眼望見,那位西涼才俊,正慌亂的呼喝著他的士卒,似乎還在妄圖挽回這場敗局。 

  甘寧看見鍾會也不答話,拍馬舞動雙戟殺向鍾會。 

  左右的那些親軍雖懼甘寧,但為了保護鍾會,只得鼓起勇氣迎上前來。 

  甘寧也不留情,戟鋒左出右掃,如切菜砍瓜一般,將七八名衝上來的敵騎斬落。 

  鍾會見攔不住甘寧,嚇得神魂盡失,哪裡還顧得上應戰,撥馬便望北面逃去。 

  甘寧豈容到手的獵物逃走,縱馬如電,如風一般追了上去。 

  鍾會驚慌之下,腿腳顫抖,胯下戰馬加速不及。 

  而甘寧則仗著沖勢,飛馬迫近,轉眼已追至鍾會的身後。 

  也許一代名將就要從此消息在歷史的舞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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