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樊城突圍戰
而此時,赴宴的典韋才剛剛在張綉府中坐下,賈詡坐在張綉身側,令胡車兒向典韋勸酒,可典韋卻謹遵曹操的話,滴酒不沾。
胡車兒自討了個沒趣,沒好氣地說道:「典韋大人好不給面子,我勸了半天居然都不喝一滴酒,好無趣啊!」
典韋冷哼一聲道:「不喝就是不喝,你勸也沒有用,我來將軍府上時間也不短了,該回去了!」
說罷典韋起身拿起自己的雙戟就要離開,胡車兒早已跛著一條腿攔住了典韋:「不給我面子也就算了,連張綉大人的面子都不給嗎?說走就走,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典韋定住身形,冷冷看著胡車兒到:「你的腿居然已經好利索了,看來當日夏侯將軍的木樁還是埋得太少太細!」
「你!」胡車兒被典韋揭了傷疤,不由臉色鐵青,剛要發作,張綉卻說話了:「既然典韋大人要走,就走好了,只怕今日你走得出這道門,卻走不出這座城!」
典韋聽了震驚異常:「張綉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詡笑笑,起身對典韋道:「曹操大人妄圖將張綉將軍架空,所以為了自保,張綉將軍只好再次和曹操大人為敵,本來今天是想讓曹操自己來的,可是他卻為了自己的安全讓你來替他死!」
典韋拿起雙戟指著賈詡大怒道:「你胡說!」
「胡說不胡說自有時間來見證!」張繡起身道,「典韋,你身懷絕技,若是能轉投了我,我定封你為大將,高官厚祿享之不盡!」
「哼,以為我典韋是那貪圖名利的小人嗎?」典韋明白今天是進了陷阱了,「幸好主公沒有來,看我不把你們全部殺光!」
「就憑你!」胡車兒長笑一聲,取出自己的熟銅棍,攔在典韋身後,「看你不爽很久了,今天就讓你嘗嘗我這熟銅棍的威力!」說罷胡車兒便將熟銅棍反握在手,直朝典韋攻來。
典韋冷笑一聲,單手一戟隔開胡車兒進攻,另一隻手揮戟直取胡車兒面門。
胡車兒微微一吃驚,微一側身,典韋的兵器落了個空,身形未穩,反手又是一棍,攻向典韋肋下。
典韋依然用剛才的招式化解,只是左手剛架開胡車兒的攻擊,卻陡然一驚,只見胡車兒的熟銅棍猛然長了一尺,重重擊在了典韋的身上。
「噗!」這一下本不要緊,卻正是白天楊定刺傷典韋的地方,舊傷新痛,就算典韋是鐵打的人,也不由冷哼了一聲,他後退幾步,額頭冒出大滴汗珠來,冷冷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胡車兒,凜凜說道:「武功不過如此,只會在兵器上做手腳!」
「呵呵!」胡車兒將熟銅棍拿在手中,笑著對典韋道,「我這兵器有十八般變化,可長可短,可柔可堅,暗藏無數機關,一棍抵得上十八般兵器,今天你典韋是行大運,要讓你領教領教!」
說著,胡車兒舉棍猛的一揮,小小熟銅棍中,竟然射出無數銀芒來!
典韋駭然,忙揮戟格擋,只見叮噹聲音不斷,原來都是極為細小的銀針,不細看根本無法發覺,典韋反應雖快,還是沒能全部當下,待得胡車兒不再動時,典韋也發覺自己無法動彈了。
「好厲害的傢伙,居然能攔下我這麼多的銀針!」胡車兒來到典韋面前,注視著地上的點點銀芒,嘖嘖嘴道,「是不是感覺渾身不能動彈,而且全身像萬千隻螞蟻咬嚙一般麻癢難耐?這每根銀針上都有我喂的劇毒,讓人的皮膚從內向外慢慢潰爛發腐,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最要命的是人還死不了,想不到今天第一次用,居然是給大名鼎鼎的惡來典韋!」
「你這個小人!」典韋用盡全身的力氣,怒視著面前的胡車兒道。
「小人就小人吧,小人可以長命啊!哈哈哈!」胡車兒看著典韋痛苦的臉,神色極為得意,「主公說的話,你好好考慮,考慮清楚了我就給你解藥,以後咱們一個陣營一起殺敵多好!」
「張綉呢?賈詡呢?」典韋轉頭看向身後,發現張綉和賈詡都不見了,心中莫名恐慌起來。
「在找主公和軍師嗎?」胡車兒見典韋左顧右盼,索性來到典韋前面,壞笑著說道,「放心,他們去追曹操去了,很快你們主僕就能相見了,主公說想活捉曹操必須先支開你,想活捉你就得偷走你的兵器,本來是打算趁你醉酒後實行這個計劃的,可惜你滴酒不沾,實在令人鬱悶,不過現在看起來情況還不壞!」
「是嗎?」典韋抬起頭,看著胡車兒,冷哼了一下道,「你以為自己很出色嗎?」
「???」胡車兒似乎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連忙縱身要後退幾步,可惜晚了。
一道白光嗖的掃過胡車兒的脖頸,他還沒有來得及看清這是哪裡來的光,沒來得及做任何的防禦,沒來得及反應一下,甚至連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似乎沒有什麼異樣,剛才可能不過是幻覺罷了,他看著眼前的典韋,典韋依然剛才是樣子,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似乎似乎僅僅只是似乎。
如果沒有任何變化,那剛才典韋為什麼要說那句奇怪的話?
胡車兒想向前走,卻發現自己根本移動不了了。
難道剛才那道白光——
「不錯!剛才你沒有出現幻覺!」典韋忽然動了,並且看起來毫無異樣地向胡車兒走來,胡車兒簡直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噗通,噗通,噗通!
「現在讓你再看一遍!」典韋走到胡車兒身前,手中長戟緩緩舉起,然後以迅雷一般的速度揮舞起來,快得難以分辨,快得胡車兒簡直看不清典韋的手在哪裡,雙戟在哪裡。
典韋停下,看著面前驚愕萬分的胡車兒道:「怎麼樣?這下看清了沒有?我已經很慢了!」
「看不清,你居然沒有中我的毒針,太不可思議了,你怎麼可能這麼快?」胡車兒說著,突然嘭得一聲,他自己的身體炸了個粉碎。
這個場景把張繡的士兵們都嚇壞了,他們紛紛慘叫著向外面跑去。
典韋自顧自說道:「我典韋是以出招慢出名,所以誰都不會知道我的快是有多快,因為見識過的人都死了!」
說完,他冷笑著出門去找曹操了,只留下一地血腥的血肉,和那根號稱能有十八般變化的熟銅棍,堂堂大將胡車兒,曾經的胡赤兒,侍奉過牛輔、張濟、張綉三個主公的人物,就這樣屍骨無存。
而城裡的廝殺依然正酣。
曹操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在喊殺震天的城裡,剛想移動身子,右肩卻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他轉頭看去,只見右肩不知何時已經中了一箭,他忍痛拔掉,當即噴出一股血柱,他咬咬牙從懷裡取出瘡葯敷上,許久才止了血。
他回頭望去,身邊的親兵一個也沒有了,只有鄒雲緊緊抱著馬背在他身後跟隨著,曹操心情複雜萬分,正恍惚間,一支流箭嗖的向著曹操射來,曹操慌忙去拔倚天劍,卻不知為何拔不出來,曹操奮力一呼,終於拔出劍時,那流箭已經到了眼前。眼看躲閃不及,曹操閉眼正欲待死之時,他的坐騎忽然人立而起,為曹操擋下了這一箭!
「噗嗤!嘶嗚!」只聽到一陣利箭入體和戰馬嘶鳴的慘呼,曹操睜眼看時,見那箭正不偏不倚射進了坐騎的左眼之中。
「絕影!」曹操此刻心情百味陳雜,顫抖著手撫摸著這匹名為絕影的大宛良馬的身體,絕影似乎也能體會自己主人的心意一般,竟然不停下,仍然載著曹操向著不遠處的城門處奔去。
「啊!」曹操痛苦地吼了出來,剛剛失去了自己的侄子,現在又要失去自己的愛馬,上天,你還要奪走我多少心愛的人心愛的物,你奪走我的父親,奪走我的兄弟,奪走我的摯友,奪走我的坐騎,現在我不逃了,你奪走我的生命吧,給你便是!
「咔嚓!」忽然一道閃電閃過,映得四下里如同白晝,但不過是短短的一瞬間而已,閃電過後,一切又都消失於黑暗,但緊接著,一陣滾雷在整個天空炸響,震得彷彿要把天捅破一般,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個巨人正手拿鼓槌,敲響這天空這面戰鼓,在另外一個世界作戰呢?
把天空想象成戰鼓,也只有曹操想得出來了。
曹操默然地看向天空,那裡正黑雲密布,不是有幾道閃電劃過,輝映著無際的蒼穹。
但很快他就被拉回了現實,絕影因為傷了一隻眼睛,自然也影響了它的判斷力,雖然看著城門將近,它卻繞開了城門跑偏了,曹操反應過來的時候,絕影載著它一頭撞向了厚重的城牆。
「嘭!」絕影載著它的主人一起摔倒在地。
曹操這下傷得可不輕,他感覺自己的全身骨頭都摔散了一般,好久才緩過氣了,看著地上茫然的絕影,曹操輕輕拍拍它的頭:「不怪你!」
那馬似乎也是用盡全身力氣一般,伸出舌頭舔了舔曹操的手指,然後圓睜著剩下的那隻好眼,沒有再起來。
「嘩嘩嘩!」彷彿是為了應景一般,大雨瓢潑一般,呼啦啦地傾盆而下,而雨中的曹操卻久久不能平息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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