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金蟬脫殼計
曹操沒有想到泰山這裡真的會有伏兵出現,而且還導致戲志才中箭受傷了,他大怒不已,命令全軍大舉搜山,把這支伏兵全部殲滅。
「啟稟主公,軍師並沒有死!」聞訊趕來的軍醫在為昏死過去的戲志才迅速診治了一番后,很肯定地說道。
「真的?」曹操正處於極度悲痛之中,聽見這句話不由一喜,「你確定?」
「嗯!軍師所中之箭乃是強弩之末,可見偷襲者離此很遠,所以此箭僅是命中,不會有生命危險!」軍醫又號了一下戲志才的脈相,對曹操說道。
曹操現在大呼一口氣:「真如你所說,那為什麼他會昏死過去?」
「軍師一直有舊疾未除,加上剛才的新傷,本來羸弱的身體禁不住如此的重創。」
「舊疾?」曹操不由想起自己平常太缺乏對戲志才的關心了,戲志才出身寒門,幼時失去雙親,所以自小白天在潁川書院發奮讀書,晚上做雜務來支付書院學業所需,後來到洛陽求官不成結識曹操,數年來二人一直都是風雨與共,現在看著昏死的戲志才,各種難以名狀的情感洶湧在心頭,他一字一句地問那名軍醫,「能查出來嗎?」
「不太好說!軍師脈象非常紊亂,屬下能力有限!慚愧……」軍醫畏懼地看著曹操的眼神。
「啊!」前面傳來了軍士的慘叫,緊接著更多的慘叫聲傳來,看來那支伏兵不可小覷。
「把軍師抬到後面好生照顧!他若有一點閃失你直接自裁吧!」曹操冷冷說完,拔出佩劍,剛才自己太衝動了,在不知道對方虛實的情況下竟然貿然下令攻擊,現在看來自己死傷並不嚴重,可見對方並無多少人馬,估計還不到一千,只是佔據了有利地形而已。
不過對方竟然射傷了自己的心腹謀士,那麼自己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全軍戒備,豎盾成防禦陣形!退出山道。」
「主公,敵人陣營有一名神箭手!」夏侯淵率領的左軍跟了上來,知道了這裡剛發生的情況,憑著同樣作為一名神射手的他對此有很精準的直覺。
曹操點頭:「妙才所言極是,還不知道是誰的軍隊,雖然人數不多,但戰力非凡,決不可能是呂布的軍隊,難道還有人想插手兗州的事?」
「報告主公!前面泰山險道的出口處出現了一支不明隊伍,由於距離太遠無法確定何人統率!」哨兵氣喘吁吁來報。
「又有部隊?」曹操皺了皺眉。
「對方沒有攻過來很明顯也受到了山上伏兵的牽制不敢輕舉妄動,這支伏兵不簡單呢!」夏侯惇的右軍也不慢,本來他是兼顧后軍的,看到這裡出事了也迅速跟了上來。
「那麼至少可以確定山上的伏兵和對面的軍隊不是一夥了!」曹操說道。
「可我們怎麼辦?繞道走大路?都已經可以看見濮陽的邊界了!」夏侯淵不滿地說道。
「當然不會,沒有人可以讓我曹孟德的軍隊轉向,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傳令下去,今晚在此休息,斷絕此處水道,注意防止有人劫營!」曹操丟下一句話,策馬回中軍看望戲志才去了。
天色已經近晚,夏侯兄弟不忿也無奈地搖搖頭,看來也只有如此了。
一夜安睡,竟然沒有人來劫營,也對,放眼天下還真沒有幾個有這份膽識的人敢劫曹營!
眼看拂曉將至,天空瀰漫著灰白相間的色彩,曹操放下手中兵書,看了看昏睡中的戲志才,卻不知道戲志才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想笑卻被牽扯到了傷口疼地直吸氣。
「志才別動,這次戰鬥過後,我要好好罰你休息半年!」曹操又急又氣地說道。
「謝謝主公美意了,可惜呢我不是個閑得住的人,誰知道這場戰鬥什麼時候才會結束,誰又知道半年之後天下又是什麼樣的局勢呢?」戲志才直起身子嘆息道。
「不管什麼局勢,你的身體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就算你幫我奪得了天下,但沒有了你這個知心人,我還怎麼走下去!」曹操眼中含淚道。
「我的身體不重要,主公的大業才重要,不管什麼時候主公你都要堅強地走下去!」戲志才忽然笑了出來。
「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曹操瞪他。
「這點皮外小傷真的沒什麼!」戲志才咳嗽兩聲,靠近曹操耳朵道,「我的傷再重難道能比高燚數年前在宛城險些喪命那次的傷勢還重?」
聽到這句話,曹操雙目放光,他知道戲志才話裡有話。
戲志才自顧自說下去:「那個治好高燚傷勢的人主公比我們更熟悉,因為他是主公的同鄉!」
「華佗?」曹操疑惑道。
「不錯!聽說華佗現在在高燚的支持下,在宛城開館教授了好多徒弟,還打算把這些徒弟們派到各地州郡去!」戲志才鬆一口氣重新躺下,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曹操。
曹操會意:「傳令下去,戲志才病重,即刻重金延請名醫華佗來鄄城為其診治!」
說完曹操又來到前軍,向那群該死的伏兵所在之處望去,卻只看見不斷升騰的火光!
不好,敵人恐怕是看出了勢力的懸殊,要放火燒山與自己同歸於盡!
這裡四面都是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真要起火,後果不堪設想!
曹軍也都發現這情形了,不禁驚呼起來!
這時,山道對面一匹快馬飛奔而來。
程立?
來人正是程立,到得曹操身邊下馬便拜:「程立參見主公!」
曹操立即扶起程立,緊緊握著他的手道:「仲德在兗州的事我都聽說了,沒有仲德的幫助,我就無處棲身了,請受曹操一拜!」
「分內之事,何敢懈怠,主公若拜,是將仲德當作外人了!」程立惶恐說道,「能堅持到主公歸來,仲德的努力就沒有白費!」
「對面是你的部隊?」曹操問。
「對!是一名降將的,沒有經過主公同意,請主公降罪!」
「仲德這是什麼話?事急從權,如果事事請示於我,兗州還會保得住?令我頭疼的是這支伏兵,志才都因此受傷了!」
「什麼,戲志才受傷了?嚴不嚴重?」程立當即問道。
「不好也不壞,所以我一定要慢慢折磨這支伏兵!」曹操眼中爆發著憤怒的光芒。
「這支伏兵不簡單,連呂布的軍隊都吃了他的虧了!」程立說道。
「恩?」曹操疑道。
「這件事以後再對主公稟明,現在我們的處境並不樂觀!」程立道。
「不,仲德,你有沒有發現這火有個特點?」曹操笑問。
「什麼特點?」程立還真沒注意道。
「第一,這火是逆風點燃的;第二,點火之前,火區外圍的樹木已經被砍完了。」
「……」程立有點費解。
「我們沒有危險!他們也不想有危險!他們並不是真的想和我們做對,當然也不是真的想和呂布做對,我在一開始就有點感覺不對頭,現在明白了!」
「主公明白什麼?」程立想了下,也有點頓悟了。
「全軍進軍濮陽!」曹操下令道。
「主公不怕伏兵偷襲了嗎?」程立問。
「三十六計第二十一計是什麼?」曹操問道。
金蟬脫殼!
果然曹操派去搜山的士兵只發現了一座插滿旌旗的空山,卻並沒有看到任何能確定敵人身份的蛛絲馬跡。
跑了?
是跑了,放火燒山之後,太史慈帶領那幾百人,憑著暗號,迅速和管亥在丹陽會合了,看著大家都平安無事,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管亥還帶來了自己十幾歲的妹妹管弦,大家聚集在河邊一邊研究著以後的出路,一邊討論著高燚。
「總算沒有辜負高府君的囑託,成功打了曹操個措手不及!」太史慈興奮道。
「恐怕不只是曹操吧!」管弦在一邊道。
「恩,呂布軍也吃了點虧,不過憑這點兵力,只是隔靴搔癢罷了!」
「但主公這樣做到底是什麼目的呢?」管亥疑惑道。
「很簡單,太史慈將軍的伏兵作用是另一方面,一,讓呂布知道曹操是個善於使用謀略之人,二,也讓曹操把呂布當成一個夠強的對手來對戰,絲毫不能輕敵。」管弦信口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是一個特殊的棋子,自由的棋子!」太史慈驚嘆於管弦不僅人長得漂亮,見識也十分特別。
他不知道,管亥的人馬一直都是由這個妹妹進行管理的,才得以在青州如魚得水,這次撤退也全身而退。
管弦看了太史慈一眼,繼續說道:「不僅僅是這樣,大家有沒有想過高府君為什麼要我們來這裡,丹陽非久住之地,肯定是要我們渡過淮水在南方發展,南方現在戰亂不多,各個諸侯無能,假若我們能統而據之,即使不能稱霸天下,至少也可以割據一方!」
「額!」眾人皆驚,任誰也沒有想到這點,如果高燚在場一定會嘆服於管弦的遠見卓識。
「但似乎和伏兵的事關係不大。」太史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關係很大!」管弦看向管亥,篝火掩映下她的臉蛋越發迷人,猶如喝醉酒了一般迷離,「這支伏兵一延遲了曹操呂布決戰的時間,二使得二人下定決心拼勁全力要爭奪兗州的統治權。」
「作用——有這麼大嗎?」連一向對其言聽計從的管亥也不由發出了疑問。
「有,我們等著看吧,呂布和曹操的決戰,不管是誰勝利,都將是慘勝,那樣的話就無力進攻袁術來干擾我們統一江南的步伐!」
「都這麼好的前景,那主公還去曹操那幹什麼?」管亥大惑不解了。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管弦看著二人道,「覺得主公自投曹營明顯是多此一舉,如果非要加一個理由的話,就是覺得自己還太年輕,歷練不足,應該趁著這次機會會一會天下無雙的呂布,不僅鍛煉了自己,也能打出名頭來。後來我仔細想了下,覺得這些都是次要的。」
「那什麼才是主要的?」太史慈問。
「搜羅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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