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事出必有因
「哼,誰要和這種人發生關係!」貂蟬不過是想要小小教訓一下郭嘉,可不想他死了,不然高燚肯定要和她拚命的,於是鞭子一繞,收回身上,自己坐到一旁去,就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郭嘉摸摸自己脖子,慶幸自己一天時間撿回兩次性命。
劉曄笑道:「好了好了,咱們還是回房間里細說吧!」說著用眼神環顧了下周圍雜亂的人群。
二人會意,於是叫來小二結了賬一齊上了樓。
劉曄的房間里,三人席地而坐,半個多時辰下來,已成了極好的朋友。
「想不到奉孝與貂蟬姑娘都是潁川書院的人!」劉曄呵呵而笑,「早就聽說潁川多奇士,只恨我劉曄生錯了地方!」
「子揚過謙了!」郭嘉微笑著說道,「其實我在書院別的東西沒學,就學會了一樣,鑽研人的心理,從對方的心理研究他們將會做出的行為,說來也是書院的氛圍好,它能讓你自己在學習中找到自己最擅長的東西並加以充分發揮!像荀彧主攻的內政,戲志才主攻的兵法,徐庶主攻的戰術,諸葛亮這個傢伙很全能,雖然最小,卻是個奇才,似乎除了武藝什麼都是一學就會,辛評和郭圖就是主攻外交,額——」說到這裡郭嘉突然停了下來,神情變得落寞不已。
劉曄知道郭嘉又想到了剛才的毒酒事件,
「別想那麼多了,剛才我都看見了的,這就是亂世!感情什麼的在它面前都變了無力,只有這一身的實力和才華是永遠忠誠於你的東西!」劉曄寬慰郭嘉道。
「不說這些事了。」郭嘉鎮定了下情緒,看著劉曄道,「子揚今日出現在這裡,決不是偶然吧?」
劉曄也收起笑容道:「你奉孝是精明人,我的情報你肯定已經知道了個八九不離十,我呢出現在這裡既是偶然也是必然,說必然是因為我和貂蟬姑娘都是剛從界橋戰場過來,公孫瓚屯兵三萬,連連挫敗袁紹大軍,界橋的墨家分壇也因此被破壞殆盡,我此次就是來幫助貂蟬姑娘,將分壇遷往淮南去,由於要南下揚州,因此唯有沿著黃河西行,來到沒有戰事的鄴城,經黎陽由延津渡黃河,穿過河南尹和豫州,再自荊州順江而下揚州!」
郭嘉聽得一愣一愣:「墨家的勢力還真是挺大,連子揚兄弟你也是墨家中人,不過這條路線好奇怪,有點舍近繞遠啊,貂蟬姑娘不是高燚的義妹嗎?高燚現在身為河南尹,治地應該是很安定的,為何不將墨家分壇遷到那裡去?」
劉曄說道:「本來剛才還有這念頭的,不過遇見了你之後我便打消了這念頭了!」
郭嘉這下大為不解了:「這又是為什麼?」
劉曄用手捶著腦袋一副沒好氣的樣子:「還不是某人發了個毒誓,為了避免這個誓言這麼快就要實現,我也只好這樣做了!」
郭嘉卻越聽越糊塗了:「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了?」
「怎麼沒有關係?」劉曄撇撇嘴道,「袁紹沒留下你重用不代表高燚不會留下你重用,你以為你能平安無事地從曹操眼皮底下走掉嗎?」
郭嘉對此並不吃驚道:「我若是憐惜這條賤命還會如此糟蹋它嗎?高燚若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主公,即使奉獻上此賤命又有何憾?」
「看,你自己都承認了是吧!好,我們三個就在這裡休息數日,等好得差不多了就按原計劃南下淮南!」劉曄道,「而且雖然我不是很懂醫理,但也看得出來你的病受不得寒,北方寒氣重,到了淮南氣侯暖和說不定能慢慢地把這病養好了呢也未可知!」
郭嘉笑笑:「能好自然是不錯的,就怕是白忙活一場,那樣反而不好玩了!」
劉曄噗吃一聲樂了:「說出心裡話了吧,剛才還言之鑿鑿地像個大家,現在怎麼又唉聲嘆氣自怨自艾了?」
郭嘉笑著嘆氣道:「人都是有私心的,剛才我是站在人的角度說天和人的關係,現在不如依然站在人的角度來談談富與貧,貴與賤,善與惡,人總是寄希望於來生來世,希望來生來世自己能夠生得命好一點,最好是個富貴之家書香門第,那樣就不會被欺負,被人輕視瞧不起!」
劉曄冷哼一聲道:「你當我是小孩子嗎?談論這種宿命論的話題,富與貧相對,貴與賤相對,善與惡相對,無富則無貧,無貴則無賤,無善則無惡,無欲則無我,萬事萬物相對立而存在,一方若是沒有了另一方也沒有了意義。不是嗎?」
郭嘉笑著說道:「話是這樣說沒有錯,但你看那些世俗之人,哪個不是貪富慕貴還自謂為善?眾生芸芸,真正能看明白的又有幾人?」
劉曄切了一聲道:「你這樣的年紀就想著要歸隱了嗎?」
郭嘉樂道:「我若是有歸隱之心,今天你還能在這裡看到我嗎?」
貂蟬也跟著樂:「我看見了的不是你郭嘉,是一種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寂寞!」
郭嘉漲紅了臉,辨解道:「誰說沒有人要我的?現在我不就是你的人了嗎?唔,我不是說那種關係!」
劉曄嗔怒著就要給郭嘉來個爆粟:「你想得倒美!」
郭嘉嚇得急閃,碰巧咳了起來,偏好腦袋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懊惱地揉著痛處大眼瞪貂蟬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是納悶究竟誰會娶了你這個暴力女?」
「要你來管!」貂蟬柳眉倒豎,「我看你這傢伙是欠揍!」
「不敢了不敢了!」郭嘉連連討饒,「真是怕了你了!」
劉曄在一旁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們兩個,真像一對打情罵俏的夫婦!」
貂蟬對劉曄怒目而視,嚇得劉曄趕緊閉了嘴。
郭嘉不屑地撇撇嘴,繼而深吸一口氣道:「做不成袁紹的謀士也不是什麼壞事,他帳下那麼多人才,我真要是做他的謀士還不得被湮沒無聞了?」
劉曄也收了嘻笑之容,正色說道:「這個倒是真的,袁紹憑著四世三公的祖蔭,早在起兵初期文臣就有了逢紀淳于瓊這些人的跟隨,又得大名鼎鼎的河北四庭柱顏良文丑張頜高覽投靠,現在吞併韓馥的冀州時又是得了郭圖,荀湛這些大才,這些人又互相舉薦,相繼又投效袁紹的文武大才不勝枚舉!」
郭嘉沖劉曄努嘴道:「怎麼你對他沒什麼好感的樣子?」
劉曄道:「你還真是說對了,這個世界上能讓我劉曄覺得有好感的人還真是沒幾個!單看他起兵幾年以來一直不停地對內對外作戰就看得出來他這人沒有大局觀,縱觀他的對手,外有公孫瓚匈奴鮮卑環伺,內有張燕號稱數十萬黑山軍,他的世界里似乎沒有和戰的概念,這樣的人,不值得託付終身」
郭嘉讚許地看著劉曄,卻是搖了搖頭:「果然一語中的!袁紹確實是這樣的主公,我只在他那裡呆了片刻的功夫,就看得再清楚不過,好謀無斷可不是一句空話,但要是說沒有大局觀有些不全對,因為他有一位十分了得的謀士,而這個謀士的大局觀放眼天下能與之匹敵的可稱得上是鳳毛麟角!」
「哦?」劉曄來了興趣,「這人是誰?袁紹帳下還有這號人物?」
「田豐!」郭嘉盯著劉曄,說出了這個名字。
「田豐?」劉曄咀嚼著這兩個字,「好像沒怎麼聽過!」
郭嘉道:「這也難怪,田豐是一個很怪的人,行事古怪,謀略也恨古怪,袁紹作戰勝多敗少,全依賴于田豐的戰略戰術!」
劉曄洗耳恭聽狀:「有這麼神奇嗎?」
「知道你不相信,這正是田豐的厲害之處!」郭嘉讚歎的表情溢於言表,「你會錯我的意思了,他的真正的厲害的地方,是明明可以百戰百勝,卻故意保留實力,有幾次選擇讓自己失敗!」
劉曄一臉問號:「似懂非懂,他這樣是聰明還是傻?」
「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郭嘉笑道,「但時間久了我才揣摩明白,他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這個別人包括自己的同僚,包括自己的主公,包括自己的敵人,當然最重要的是那些關注著袁紹勢力的強力諸侯!」
「此話怎講?」劉曄跟著問道。
郭嘉長出一口氣:「讓對方輕視自己,搞不清楚自己的實力,以期在未來的對戰中出其不意!」
劉曄這回懂了:「扮豬吃虎?」
郭嘉點點頭:「如果和這樣的人對戰,你會選擇怎麼做?」
「簡單!」在一旁聽了半天的貂蟬插口說道,「離間!」
郭嘉臉上浮起一絲微笑:「這次英雄與美女所見略同啊!」
「噗」貂蟬岔氣了,「就你還自稱英雄!」
「不說笑了!」郭嘉板起臉,「就算不能離間,也要疏遠他和袁紹的關係!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這個世道高手如雲,咱們大可以買*兇殺人啊!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