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是男人,胸很小的
陳留郡守府內,曹操正在地圖前和張邈張超商討著當前情勢:「約合各鎮的檄文我已經發出了,先後得到了袁紹,袁術,韓馥,孔宙,喬瑁,袁遺,劉岱,鮑信等刺史郡守的響應,他們回書言說已經在轄地厲兵秣馬,不日便將於酸棗會盟。」
張邈也意氣風發道:「此次一定不能像上次我們幾人一樣徒勞無功,十幾路人馬若是會盟,一定會讓那董卓肝膽俱裂的!」
王匡在座中更是恨恨不已:「董卓搶了我的河內郡,還在那裡大肆屠戮,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
張超也點頭稱是:「如果這麼多人也打不敗董卓的話,我們還有什麼臉面活於世上?」
曹操面露不悅:「諸君不要忘了我們起兵的初衷,是為了給天下萬民謀福祉,可不是為了什麼個人的顏面風光什麼的!」
張超紅了臉:「為國為民我肯定不會忘記的!」
曹操道:「那樣最好,其實討伐董卓實在是下下之策,但沒有辦法,我們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要堅持不懈走下去!」
「孟德目光長遠,果然是我輩不能及者,此次若是要選個盟主出來,定是孟德無疑!」其他三人對曹操肅然起敬,異口同聲道。
曹操笑笑:「諸君說我目光長遠我不反對,但這個什麼盟主我是不會當的,人心各異,你們以為駕馭好他們是那麼容易的嗎?」
張邈不解:「正是因為你的刺董壯舉天下知名,而且又舉義旗,矯詔發檄文!此等心胸魄力豈是常人可比,這個盟主你孟德不來當誰來當?」
曹操笑笑:「孟卓你也是我的摯交好友了,怎麼連這點也看不透,最適合做盟主的人選莫過於袁紹,他這人一向以名門自居,況且四世三公的背景又是實至名歸,他來做盟主再好不過!」
王匡有一絲失望:「但孟德你想過沒有,你這麼不求名利的討伐董卓,最終能得到什麼?」
曹操沉默了一下凜然道:「這一戰是為國家大義而戰,我要做的就是讓天下人盡知我曹孟德之名!」
張邈大笑:「果然你曹操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啊!」
曹操抱拳道:「這些只是我的空想而已,戰功威名不會從天而降的,諸君請回自己軍中吧,加緊操練兵馬,以討國賊!我也要去看看募兵情況怎麼樣了。」
辭別眾人,剛出府門曹操就看見了已經站在那裡沖他微笑的高燚:「孟德師兄!」
「明陽!」曹操快走幾步來到高燚身邊,激動不已,「我可是第一個給你嵩山那裡發檄文的,怎麼現在才來?」
「咳咳!」高燚聽見曹操這句話簡直有種找堵南牆一頭撞死的衝動,他用手指點了曹操唉聲嘆氣,「你還說,難道不知道董卓的人馬正在潁川劫掠嗎?我正好從那裡路過,就路見不平一聲吼了下,唉唉唉,真是悲哀啊,干這麼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曹操大笑:「沒辦法,上天是公平的,明陽你是能者多勞,這有什麼好埋怨的?」
高燚撓撓頭:「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啊,孟德師兄果然一張好嘴,怪不得那麼多猛將願意給你效命,估計都是些白痴吧!」
「咳咳!」這次是旁邊的曹仁有種想拿塊豆腐把高燚砸死的衝動。
曹操無奈地搖搖頭:「你就積點口德吧,否則哪天我的手下如果向我報告說你被他們群毆致死了,我可一點也不會奇怪的!」
高燚看向城外高台上那面曹操命人製作的「替天行道」的大旗,口氣怪怪道:「就像那個即將被你們群毆致死的董卓對吧?」
曹操一愣:「你這是什麼比喻?」
貂蟬已經猜測到了高燚的意思,便岔開話題:「曹將軍,我聽曹仁將軍說你這次回來的路上兇險得很,還差點丟了性命呢!」
曹操嘆口氣道:「是啊,又是追兵又是高手刺殺,還進了一次監獄,要不是福大命大,估計現在咱們就是陰陽相隔了!一言難盡啊,這一路上的故事就像是俠客闖蕩江湖一樣,精彩又驚險呢!」
「董卓手下竟然會有那樣的高手,聽孟德師兄說得似乎就像鬼魅一般!」曹府之內,高燚驚奇地傾聽著曹操的講述。
旁邊貂蟬笑道:「曹將軍說的沒錯,這個人我知道是誰,叫張綉,是董卓手下張濟的侄子,童淵的徒弟,可惜後來學了壞跟了董卓盡做些壞勾當,聽說童淵已經不認這個弟子了!」
高燚好奇道:「童淵是誰,怎麼沒聽你們提起過?」
貂蟬道:「難怪你們不知道,童淵是當今天下三大俠客之一,另外兩位是王越和宋朝,三人之中,童淵隱居於太行山,不問世事;宋朝為人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更是難以捉摸;只有王越喜好功名,一直在洛陽求官,可惜出身低微,一直也不得其志,不過由於斛圖的緣故,兩年前死在南陽。他們三人之中,童淵善槍,王越善劍,宋朝善刀。三人雖各主修一類,但都是宗師一級的人物,各般兵器可謂是樣樣精通,而對於武學的研究也是造詣頗深。他們這些個老鬼教出來的弟子你們想會能有多弱?」
高燚自然是知道童淵的,然而卻一直懷疑是否真有其人,現在聽貂蟬一通說,心中頓時升起無限憧憬:「怎麼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這些?照這麼說來我還真想見識一下這些人呢?一個王越就已經可以獨戰我麾下顏良文丑典韋趙雲四大猛將聯手了,那童淵與宋朝豈不是更加了得?」
貂蟬笑笑:「我不說是因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覺得沒有必要說,想不到明陽哥哥你當真不知道,不過有個事不得不說,子龍哥哥曾說他的槍法得到過一個遊歷到他家鄉的無名高手指點!這個人應該就是童淵!」
曹操吃驚道:「想起來了,趙雲將軍曾與呂布過招不落下風,而呂布未盡全力的情況下也曾擊敗過華雄,聽說明陽你可是吃了好些華雄的苦頭的,當時卻為何不派趙雲出戰?」
高燚沒有理會曹操,而是喃喃道:「這樣說來,我就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童淵要收子龍為徒了,有可能是童淵想讓他來清理門戶?可是他怎麼就能算到子龍會遇到我?他就不怕子龍學得一身武藝被壞人利用?」
曹操聽了高燚的話陷入沉思,良久才說道:「我也聽說了華雄曾與呂布比試過一次,雖然最後輸了,但也只是稍遜一籌,明陽可真是好福氣,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把趙雲將軍借給我用幾十年如何?」
「咳咳!」高燚哭笑不得地看著曹操,「你的猛將也不少啊,我當然介意!」
曹操也哈哈而笑:「我說說而已嘛!」
高燚跟著來到陳留西校場的曹營之中,聽著曹操介紹這次來投靠的幾個大將:「那個正在訓練士兵的是沛國譙人夏侯惇,正教士兵箭術的那個是夏侯淵,明陽你是知道的,此二人也算我的弟兄了,子孝我就不用介紹了,他還有兩個比你年紀略小的弟弟曹洪曹子廉、曹純曹子和也各帶兵千餘來助我。子孝子廉二人弓馬熟嫻,武藝精通,子和對戰法和練兵有著獨到的見識,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高燚笑笑:「孟德師兄真有福氣,家族的人物也是個個出類拔萃,這次討伐董卓要是出不了名誰也不信呢!」
曹仁向士兵們大喝道:「都暫停操練,我們主公來了!」
夏侯惇夏侯淵和曹洪曹純早遠遠見到了曹操,立即走了過來向曹操行禮:「主公!」
曹操擺擺手:「都是自家人不必這麼疏遠,給你們介紹介紹,我常向你們說起的伯喈公高徒——高燚!」
眾人齊拱手向高燚:「高大夫!」
高燚還了一禮,指著人群中兩個陌生面孔道:「孟德師兄,那兩個人是誰?」
曹操順著高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笑道:「是陽平衛國人樂進樂文謙和山陽巨野的豪俠李乾的兒子李整,他們是新投靠的,身手也很是了得!」
說話間樂進和李整已經走了過來,也是拱手一禮:「主公!」
「恩!」曹操語氣昂揚地說道,「人都到齊了,高燚和陳宮軍師一樣,都是我的摯交,曾經多次救我於危難之中,這次是帶兵響應義舉,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擦亮我們的長槍準備手刃董卓!」
「唔哦!」眾人齊聲高呼!
曹操口氣凜然一變:「雖然我曹操自黃巾以來也經歷了大小三十餘戰,卻也不是百戰百勝的,所以今日我站在這裡要對你們說的只有四個字:不死!殺敵!」頓了一下曹操又高聲吼道,「明白嗎?」
眾人聽了曹操的話后一片愕然。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曹操繼續說道,「戰場之上難免傷亡,誰都不想死,但戰爭就是戰爭,必須有人死戰爭才有勝利和失敗,死是很容易的事,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何等悲壯何等榮耀!可難的是在戰場上活下來!你們都是有父有母有妻有子的人,為了親情的羈絆,你們不能死!國家危難,國破家則亡,為了國家安危榮辱你們不能死!你們都是有血有肉有夢想有激情的好男兒,好男兒志在四方,人死而不能復生,為了流芳百世,名垂千古,萬人敬仰你們不能死!你們是我的第一批手下,以後所要面對的敵人,不僅是眼前的董卓,還要隨我一起征戰天下!你們從此以後不僅是我的手下,更是我的兄弟!明白嗎?你們要永遠記住:不死!殺敵!」
「不死!殺敵!不死!殺敵!」經過曹操的解釋,眾人總算弄明白了曹操的深意,熱血地歡呼。
曹操顯然很滿意這種效果,點點頭道:「都去加緊操練吧,現在的流汗是為了以後的不流血!」
「主公威武!」眾將士受了曹操的鼓舞,士氣如虹。
「看不出孟德師兄你鼓舞士氣還是挺有一套的嘛!」看著將士們又投入到了緊張的操練中去,高燚艷羨不已道。
「作為統帥,這個是最起碼的要求吧!」曹操淡然地笑道。
一身儒服的陳宮遠遠走過來,嘴裡笑著打趣曹操:「孟德又在蠱惑老實人了!我剛才遠遠聽了你的動員都有種現在就上陣殺敵的衝動了!」
「哈哈哈!」曹操也是大笑,「人盡其才嘛!我給我自己做事當然要盡心儘力了!」說著他給高燚介紹,「這就是公台了,怎麼,長得比明陽你英俊瀟洒多了吧?」
陳宮行了個禮:「高兄!」
「胸就免了,我是男人,胸很小的!要說胸大這邊就有一個!」高燚指指幾乎被冷落了的貂蟬。
「喂明陽哥哥你什麼意思?想說我胸大無腦嗎?」貂蟬本來正在比較高燚和陳宮兩人的相貌,不想高燚兀地來了這麼一句,立即氣急敗壞了。
曹操笑道:「偶爾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是可以的,但明陽你的話要是再露骨一點的我不排除掐死你的可能!」
貂蟬並不是真的氣惱,這裡畢竟是軍營,見陳宮手裡拿著的似乎是密信,知道又有軍機大事了,便問了道:「陳宮軍師,你拿的是什麼啊?」
「哦,這是我從各地搜集的諸侯們對於討伐董卓的態度的情報!」陳宮道。
曹操驚喜道:「公台動作很快了,這麼短時間就搜集全了!我們快來看看!」
陳宮打開密信,裡面是幾張畫著山川地圖的紙張和文字說明,密密麻麻而且標註了許多符號,把高燚看得是暈暈乎乎:「陳宮軍師你這畫的都是什麼啊?」
曹操也疑惑得看了半天:「還是公台你自己解說吧!」
陳宮笑著說道:「是我畫得太複雜了,其實說起來沒多少東西,主要就是這些群雄之中包括我們在內,公開打出討董的旗號的僅有十二家,其他十一家分別是:祁鄉侯勃海太守袁紹,后將軍南陽太守袁術,冀州牧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河內太守王匡,陳留太守張邈,廣陵太守張超,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
高燚每待陳宮念一個名字都看一眼地圖,最後脫口而出道:「這十二家諸侯都是在中原的對吧!」
陳宮點點頭:「高兄果然聰明,自從王匡在河內敗於董卓部將呂布之手,討伐黑山賊得勝的袁紹便集結了三萬人馬離了渤海逼近河內,隨後張揚與匈奴首領於夫羅各帶數千人先後投靠了袁紹,聲勢也極為壯大,而呂布佔領河內后便受命回京,所以估計現在袁紹又將這座足以威脅到都城的河內拿到手了。」
曹操道:「恩,以袁紹的才智,這不是問題,聽說他短時間憑著四世三公的名頭吸引了大批名士來投!」
高燚在一旁笑道:「怎麼,孟德師兄你嫉妒了?」
曹操苦笑:「豈止是嫉妒啊?簡直是羨慕嫉妒恨啊!你們不知道,當初在雒陽時,我就力勸大將軍何進不要讓董卓進京,可大將軍非要聽袁紹的話,我還跟他打了個賭!」
高燚問道:「什麼賭啊?」
曹操說道:「我說如果袁紹的計策能讓宦官得除,天下大治,我曹操甘願屈身做他本初的一個刀筆小吏!」
高燚呵呵一笑:「孟德師兄你還真是敢賭!」
緊跟著高燚又問曹操道:「那舅舅又賭的什麼?」
曹操沉思了一下道:「他倒也爽快得很,他說他袁紹要給我打天下!」
高燚笑道:「若是讓孟德師兄去當了舅舅的小吏倒也是他的福氣了!」
曹操嘆道:「不僅是他袁紹的福氣,還是天下人的福氣呢?可恨都成了一場空了!」
陳宮咳嗽兩聲:「別恨了,聽我把話說完吧!其實說起來孟德你還是張邈的手下呢?連諸侯也算不上呢?」
曹操道:「這個我很清楚,所以還要繼續努力啊!」
陳宮看了眼地圖道:「現在張邈、劉岱、橋瑁、鮑信、袁遺與孟德你屯兵陳留;袁術屯兵魯陽,孫堅從嵩山趕往與袁術會合;孔伷屯兵潁川;韓馥則留在鄴城,給予聯軍軍糧。而其他地方軍的態度因不同原因沒有明確表態:北平太守公孫瓚態度不明,徐州刺史陶謙當年在張溫手下討伐韓遂時就與董卓關係曖昧。益州牧劉焉雖然聲稱起兵,但益州道路崎嶇,顯然他是不會參加戰爭,而是保州自守。北海太守孔融和青州刺史焦和雖然有心卻無力,最近正著手於打擊青州黃巾餘黨管亥,自己轄地尚且自顧不暇。西涼太守馬騰於弘農與韓遂各自擁有建立一支獨立勢力,與董卓保持親密關係。公孫度這個遼東太守就是因為和董卓部將徐榮是同鄉受到了舉薦,而現在又於遼東自立為侯,與董卓的關係也不會太僵。幽州牧劉虞和揚州刺史陳溫也沒有表態。荊州刺史劉表就更不要指望了,他的這個官就是董卓推薦的,雖然他也是漢室宗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