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那個自稱寞的白衣劍客並不多理會杜若,而是抱起高玥便走,正巧幾個士兵搜到了這裡,見到此情此景,立即發聲大喊:「放下孩子!」


  白衣劍客卻不停留,自顧自前行,領頭士兵見狀大怒,回身對諸人道:「此人必定是劫持小郡主的同黨,大家一起上,不能給他跑了!」


  眾人一起發喊,瞬間圍住白衣男子,正要上前進攻,早有幾個眼尖的瞧見了廟宇裡面定定不動的杜若,一時之間有些不解。


  杜若見到此情此景,大叫一聲道:「喂喂喂,你個混蛋玩意,趕快把你姑奶奶放開,再不然我就——」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側轉身子,好整以暇地打趣杜若:「不然如何?」


  「我我我——」杜若還待說些話來唬人,哪裡想到那些兵卒已經沖了過來,明晃晃的刀槍一下就架在了杜若的雪白*粉頸上面。


  「抓住這個妖女了!」


  杜若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的小郡主此刻明明在那個混蛋手裡,幹嘛要來抓我,放開放開!」


  「放心,誰也走不了!」這些士兵的頭領命手下拿出一捆繩索來給杜若五花大綁上,推搡了一下,卻不料杜若身子此刻卻是僵硬得如同死人一般,直接就生生摔到了地上!


  杜若摔得這叫一個痛,只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要散了架一般,她還要大罵幾聲出出心頭惡氣,卻不防嘴裡直接被那頭領塞了一團散發著霉臭的物事,這才回過神來是對方從這破廟裡隨便的撿來的破布,都不知道有多臟多臭,杜若雖然是急了眼,卻也是無可奈何了,要怪也只能怪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混蛋,不知道在她身上使了什麼妖術這般動彈不得。


  「真是奇怪,這妖女又在使什麼壞?」頭領痛幾個士兵議論紛紛。


  「管他那麼多?抬起來送到主公哪裡去!」眾人呼喝一聲,登時便將杜若身子打橫抬著到了院落中,然而看到了外面的情景不由大吃一驚!

  只見外頭原本圍攻那個神秘男子的上百個士兵,此刻都連聲呼痛地躺在地上,雖然沒有傷亡,卻都是和杜若一樣身體僵硬無法動彈。


  關鍵是,這不過是才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其間誰都沒有聽到院落中有打鬥之聲,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製敵無聲又全身而退的,就連軍中武藝最高的趙雲都是做不到的!


  「速速稟告主公和功曹大人,宛城之內來了一個絕頂高手!小郡主在那人手上!」


  男子並沒有走遠,而是就在廟外不遠的一處牆角,他靜靜看著廟宇中發生的一切,嘴角彎起微笑的弧度,自言自語道:「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是嗎?」驀然落月的聲音在男子身後冷聲響起,言說之間,抽劍出鞘,直取男子命門,她眼見自己的孩子便在這個男子手中,便以為是幕後操縱一切的黑手,劍光凜凜之間,早已在空中舞成一張密集絲網一般,不留半分餘地。


  見到這樣的劍法,男子微微有些吃驚,待到落月的劍要傷到他了,才猛然一拍自己佩劍,劍鞘翻轉,其勢看似猝然招架,卻是隨性自然,運轉如飛,那個角度明明不可能有發力的空間,可是這男子不僅輕易化解了落月的劍招,而且身形交錯,反手將落月的驚鴻劍給劈手奪了下來。


  落月滿目驚駭,她此刻雖然因為剛剛生產氣力不加,但實力也不至於就慘到一招就落敗的地步,可是她此刻根本沒有多餘時間思考這些,不管她以前是何等好強,現在她只想要她的孩子平安無事,所以就算這個男子實力是如何強大,落月也要把她的玥兒搶回來!

  男子並沒有注意到落月的神情變化,他只將驚鴻劍拿在手中,眸中神色倏然一驚,居然反問落月道:「這把劍怎麼會在你手裡?」


  落月一怔,幽幽說道:「這劍乃是我一直隨身所用兵器,有什麼問題?」


  男子劍眉微皺,仔細打量落月,徑直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落月見這男子不停發問,竟像是真的不知道一般,但她可不是那種旁人問什麼就答他什麼的好脾性,雖然沒有了驚鴻劍,卻也要拼出性命同這人一搏,當即沉聲說道:「管我叫什麼名字?今天若不交出我的孩子,便叫你走不出這座宛城!」


  男子聽了,只是微笑,自顧自道:「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名字叫落月,說來也是真巧,我住的地方,也叫落月——落月山莊,不過那時候,我也像你的孩子這般大,後來,落月山莊,就成了一個回憶!」


  男子語氣淡淡,似乎在說著一件和他不相關的事情,落月這才也仔細打量了男子一眼,只見這男子一身白衣勝雪,星眸湛湛,面龐帶笑,看著就讓人很是溫暖。一頭如瀑黑髮徑直垂落下來,微風輕拂發梢,白衣翩飄,有如天仙,他左手提劍,雖不出鞘,卻讓人感到一股發自內心的寒冷。


  天下間竟然有這樣的男子,落月淡淡想著,如果不是高燚先出現,她幾乎要選擇這樣的男子相許了。


  不過聽到男子的這番話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落月不由有些氣消,這個男子的身上,說不定也發生過很多驚天動地的故事。


  「不管你是個什麼樣的人,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我都沒有興趣知道,我只知道你懷中抱的是我的孩子,如果她受到了什麼驚嚇,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不會與你干休!」


  感慨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一瞬間過後,落月又恢復了她的風雷秉性。


  只不過她到底是產後虛弱之身,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體力極限了,如何還能出手相鬥,還待前行時,腹內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有如撕心裂肺一般,任是落月好強不已咬牙不在這男子面前露怯,卻怎奈她到底是血肉之軀,一個不穩,便栽倒在了地上。


  意識漸漸模糊,然而可喜的是哪個男子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走了過來將懷中所抱嬰孩放在了落月身邊,微微嘆息一聲道:「真好,你的命比她的好!」


  此刻高燚正幾乎發狂地在宛城之內找尋杜若的身影,如果不是今天這個杜若假扮丫鬟混入府中,高燚幾乎都要忘掉這個神秘的女子了,現在高燚才發現他對這個杜若的背*景半點都不清楚,甚至於杜若這個名字是真的假的都不知道,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在宛城一寸一寸地搜索,宛城四面城門都已經緊急關閉,城門和城牆都加派了很多守衛,現在即使把宛城整個翻過來,高燚也要找出這個杜若!

  高燚沒有忘記,是因為落月有了身孕,他才一掃之前的種種迷茫,這個孩子是一個福星,現在高燚怎能在自己的地盤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劫走?


  心念電轉之間,正巧碰見裴元紹帶了人,行色匆匆,見了高燚神情凝重道:「啟稟主公,城外的黃巾兄弟剛剛傳來消息,張咨並沒有在其住處,而是棲身於另一處隱蔽的農舍之中,那個農舍近日來了一位大人物,弟兄們多方打探過後才得知,那個大人物竟然是大將軍何進!」


  「何進?」高燚聽后微微一驚,莫非杜若是受了這個何進的指使,趁機劫走高玥然後要挾自己聽命於他?

  秦翻聽後有些氣憤:「真是太囂張了,皇甫公屍骨未寒這個何進不去弔唁也就罷了,還向朝廷上言招殺害皇甫公的兇手董卓進京,更可氣的是皇上居然還准奏了,現在弟兄們都恨不得把這個不知是非黑白的傢伙給生吞活剝了,主公,請准許末將帶皇甫公的舊部前去將這個何進抓來,殺了他祭奠皇甫公!」


  「對,殺何進,祭奠皇甫公!」其他士兵紛紛響應,說著就要開城門出城去。


  「都給我停下,簡直是胡鬧!」高燚厲聲呵斥道,眾人聞言都紛紛停下身子,不明所以地看著高燚,高燚一拳砸在身旁木柱之上,力道之大,雖然不曾將這木柱打斷,倒也震得掉落不少塵土,嘆息道,「我何嘗不想為恩師報仇?可是我更知道,做事情不能靠衝動,何進雖然是無謀之人,但是他的手下有著一大批智力超群之輩,他既然肯把棲身之處讓我知道,肯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可能他秘密調派了朝廷精銳人馬,可能他安排了細作,一旦我動手起了衝突,抓何進不難,難的朝廷會聽信何進黨羽的諫言,不論殺還是不殺,都會讓我騎虎難下!」


  裴元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是還不能心服:「如此說來,我們只能便宜了何進這個東西了?」


  「當然不能便宜他,莽撞行事,不如靜觀其變,然後才好將計就計!」高燚沉聲說道。


  話猶未完,突然一個士兵來報:「主公,抓到劫持小郡主的那個女子了,是一個神秘劍客所為,他將主母和小郡主送到府里后就離開了,連姓名都沒有留下!」


  高燚聽罷,自是大喜過望,不及多想,便向太守府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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