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11.15
鍾熙白在這間店裡買了不少的點心。
在付錢的時候,鍾熙白看著郗玄清遞出了一塊銀子。
「把找零的錢給我吧。」鍾熙白狀似無意般說道。
郗玄清淡淡的瞥了眼鍾熙白,並沒有說什麼。
於是,老闆從放置銀兩的箱子里取出了一枚銅板,放到了鍾熙白的手上。
鍾熙白看著手心上的一枚銅板沉默了。
顯然,他再次失策了。
為什麼就能這麼巧合的只剩下一枚銅板?!
一枚銅板……
所以現在他是比那兩個小乞丐還要窮嗎?
鍾熙白淡定的收起了這一枚銅板。
人生如此艱難,也到了他該出賣色相的時候了……
「夫人,因為你們買的挺多,所以小店能免費幫你們送到住處,看你們可否需要?」老闆笑眯眯的道。
「需要。」鍾熙白點頭,隨即報了地址給老闆。
老闆用筆記下后便親自將鍾熙白和郗玄清二人送出了店。
入了夜,鍾熙白和郗玄清他們才回到了清風樓。
鍾熙白也是認清了,色相什麼的,都是天上的浮雲……
他頂著這副皮囊在外走了這麼長的路,居然沒有個紈絝大少跳出來調.戲他,這一點都沒有道理!
在鍾熙白路過尚銀庭他們房間的時候他不由停下了腳步,留心細聽了下裡面的動靜,發現裡面的兩人還在不懈的耕耘后不禁佩服起兩人的持久性。
他該說不愧是主角受和主角攻之一嗎?
「我們也可以。」鍾熙白身旁的郗玄清突然道。
「可以什麼?」鍾熙白下意識的偏過頭,對上了郗玄清的眼。
「像他們那樣。」
「……」
鍾熙白默默地的邁開了腳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鍾熙白先郗玄清一步進入了房間。
進入房間后的鐘熙白轉過了身,伸出了手,想要趁郗玄清沒有進來之時關上房門。
眼看房門一點點的合上,郗玄清這才用手抵住了房門,神情一派從容。
本身就沒有想過能把人鎖在門外的鐘熙白直接就放下了手,往屏風後走去。
也已經進到了房裡的郗玄清看了眼屏風,便走到了桌前坐下,等著鍾熙白沐浴完出來。
兩刻鐘過去,沐浴完的鐘熙白帶著一身的熱氣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而在見到鍾熙白的那刻,郗玄清的目光就再也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過。
鍾熙白不由白了郗玄清一眼。
就在這時,郗玄清走進了鍾熙白。
站在與他同高的鐘熙白面前,郗玄清的雙眼落到了鍾熙白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
鍾熙白身上只披了一件裡衣,還是那樣一張都是風華絕代,艷冠當世的面容,但是他眉眼和輪廓細微的變化卻絕不會讓人再把他當作女子。
郗玄清向鍾熙白伸出了手,指尖撫上了鍾熙白那突起的喉結,下一刻,郗玄清的手指就往下移去。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郗玄清的手指最後竟然停在了鍾熙白胸前的凸起之處,指腹還在上面輕輕地按了按。
因為心中的異樣而來不及阻止郗玄清動作的鐘熙白眉頭一跳,只聽郗玄清道:「沒有胸。」
「……」媽的,有胸就是人妖了好嗎?!
鍾熙白瞪了郗玄清一眼,一把拍開了郗玄清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我是男的,當然沒有胸!」
郗玄清並未在意,視線又緩緩下移,最後定格在了鍾熙白的兩腿間。
雖然郗玄清的神色還是如同之前一樣毫無波瀾,但鍾熙白還始終覺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麼看?我有的難道你沒有嗎?要看看自己的去!」
「不,只想看你的。」
鍾熙白看著郗玄清那張平靜的臉,在想郗玄清的這句話流氓否……
他的縮骨功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保持著女兒家的形態,那樣的話對骨骼負擔很大,所以一天中必有兩個時辰放鬆筋骨才可。
而這也是之前鍾熙白不想和郗玄清住在一間房裡的原因。
雖然已經告訴了郗玄清他其實是男子,可是這不代表他想要在郗玄清的面前從女子的模樣變為男子的模樣,倒不是擔心郗玄清會介意他男兒身的模樣,只是感覺有些莫名的羞恥罷了。
可是,鍾熙白內心是拒絕的有能怎麼樣?在經過這一天的相處,鍾熙白已經完全確認了,他根本拿郗玄清沒有辦法。
他敢打賭,就算是他重新開了一間房,郗玄清也能死皮賴臉的跟著他去到他所在的那間房裡,還是怎樣都轟不走的那種。
這個郗玄清明明頂著這樣一張淡然脫俗的臉,為什麼就能這樣自然的化身成為一塊狗皮膏藥,老是貼著他呢?
所以,鍾熙白也只得接受現狀,與郗玄清同處一室,並且在他面前上演縮骨功的奇妙之處。
鍾熙白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郗玄清,不由生起了幾分無奈……
「對了,你的那隻鳥在哪裡?」鍾熙白忽然問道。
郗玄清沒有多話,徑直走到了窗前,推開了窗戶,從衣袖中掏出了一根短小的竹笛,放到嘴邊吹了幾聲。
沒過多久,就見到那隻白色的鳥兒飛了過來,站在了窗沿上,兩隻豆大的眼睛盯著郗玄清,顯得靈性十足。
郗玄清把手放在了它白凈的鳥毛上,這隻鳥就乖乖的站在那裡,任由郗玄清撫摸,叫都不叫一聲。
鍾熙白走到了窗前,看著這隻鳥兒眼裡流露出了幾分思索之色。
「此鳥名為天靈鳥。」郗玄清道。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你應該是憑它找到你的那位好徒兒的吧?」鍾熙白問。
郗玄清微微點頭,「尋蹤散。」
鍾熙白聞言,思緒一轉,恍然大悟道:「你在尚銀庭離家前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把尋蹤散放進了他的包袱里,而這個尋蹤散只有這隻鳥才能尋到?」
鍾熙白之所以推測尚銀庭是不知道的,也是因為尚銀庭之前的表現。在郗玄清他們還沒有找上門來時,尚銀庭的憂愁並非作假。
「恩。」郗玄清轉手摸了摸鐘熙白的頭,似乎在讚揚他聰明一樣。
得到了獎勵的鐘熙白:「……」
這時,站在窗沿的鳥兒展開了翅膀,飛到了鍾熙白的肩膀上,然後就在鍾熙白的肩膀上理起了自己的鳥毛。
「它和我一樣。」郗玄清道。
鍾熙白翻了個白眼。
郗玄清這話的意思他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兩個不同物種間還能有什麼一樣,還無外乎就是對他的這股親近感。
說起來,他倒是挺有鳥緣的。
等等,鳥緣?
……什麼鳥緣!
在郗玄清去沐浴的時候,鍾熙白就坐在窗前,拆開了一包點心,捏碎后攤在手上,餵給他肩上的鳥兒。
這隻鳥似乎也挺喜歡鐘熙白喂的食物,一點點的把鍾熙白手裡的點心給吃完了,只剩下一些殘渣在鍾熙白的手上。
鍾熙白用手帕把上的殘渣給擦乾淨后,便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鍾熙白用手指逗弄了下他肩上的鳥兒,說:「喝吧。」
這隻鳥兒好似果真聽得懂一般飛落到了桌上,用尖嘴喝起了杯中的水。
待郗玄清沐浴完,桌上的白鳥就向他飛了過去,落在了郗玄清伸出的手上。
郗玄清摸了摸白鳥,然後手一揮,「去吧。」
白鳥拍著翅膀飛了出去……
「我們上.床吧。」郗玄清望向鍾熙白道。
鍾熙白嘴角一抽,「誰要和你上.床。」
「睡覺。」
「你睡地,我睡床。」
郗玄清沉默,邁步走到了鍾熙白的面前。
鍾熙白微微仰起了頭,望向了在他面前低著頭的郗玄清。
下一刻,郗玄清便對鍾熙白出手了。
幾乎是抬指間,郗玄清的手指就已經點在了鍾熙白的身上。
剛剛心生防備的鐘熙白就這樣中了招,僵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鍾熙白頓時羞惱:「給我解穴!」
雖然只是普通的點穴,但就這樣簡單的一招,便已是揭示了兩人間巨大的差距。
郗玄清用著他那清冷如常的雙眼看著鍾熙白,然後打橫抱起了不能動的鐘熙白,往床上走去。
鍾熙白臉色一變,這怎麼看都是那種要被採花的節奏啊。
「你放我下來!」鍾熙白咬牙切齒的道。
郗玄清腳步停住,如鍾熙白所願的把他放了下去。
被放到了床上的鐘熙白:「……」
把鍾熙白安置好了以後,郗玄清也緊跟著上了床,和鍾熙白睡在一個被窩裡。
「閉眼。」郗玄清對著鍾熙白的雙眼道。
鍾熙白瞪著郗玄清,「你先把穴道給我解開!」
郗玄清撫摸上了鍾熙白的臉頰,並未作聲,亦未解開鍾熙白的穴道。
鍾熙白深吸了一口氣,「這樣我睡不好。」
郗玄清一聽這個理由,立刻就解開了鍾熙白的穴道。
穴道解開后鍾熙白剛想要動,就發現自己又不能動了……
因為在郗玄清為他解開穴道的那刻,他就被郗玄清給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睡吧。」郗玄清的聲音放輕了些。
這樣的語氣聽到郗玄清的耳里就像是在哄不老實睡覺的小孩子一樣。
鍾熙白:「……」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