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屍山動,九幽撼
「大明尊,一切都結束了。」
步凌關喃喃自語,整個人虔誠地跪倒在地,再一次張開了雙臂,向著天空,大聲地吶喊了出來。
阻礙著大明尊降臨的人都已經結束了。
他飽受摧殘的內心也終於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不會再有悲傷了,也不會再有痛苦了。
一切都結束了。
步凌關想著,嘴角微微揚起了一道弧線,是如釋重負,是靈魂與肉體的同時放鬆。
天空中那從虛空漩渦里浮現的面龐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容,它緩慢地下降著,突出著,彷彿要從那一層虛空漩渦的表層之下湧現而出。
整片天空都變得起伏不平起來,整片天空再一次籠罩了千萬重的黑雲,向著大地壓了下來。
風雨如期而至,一道道橙黃色的光芒衝破了千萬重烏雲的阻攔,匯聚進入了步凌關的體內,再一次流轉遍了步凌關的肌體,使得一層朦朧的隱隱綽綽的光輝在步凌關的體錶慢慢地流淌著,抹去了那蒼老的痕迹,使得那遍布溝壑的肌膚瞬間變得光滑細膩,宛如新生的嬰兒。
花白的頭髮再一次在風中張揚而開,那是一匹明黃色絲緞交織而成的錦旗,在晚風中張揚亂舞,彷彿是舞動的月光。
步凌關渾濁的眼眸里出現了矍鑠的精光,一張面龐也在慢慢地扭曲變形,與天空中浮現而出的那一張面龐變得越來越相似,越來越雷同,就彷彿是一個人在照著鏡子,從鏡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容顏一般。
那神聖的光輝迅速地遊走遍了步凌關的身軀,這一次,再沒有任何人來打擾步凌關。
步凌關徹底地恢復了年輕的姿態,生機在他的體內煥發,他整個人都彷彿重生了一般,充滿了力量。
天地之間,出現了一條細細的橙黃色的光束,連接了步凌關的額間與天空中那張巨大的面龐的額間。
一道道光輝在那道橙黃的光束之上慢慢地流淌著,不斷地來回著,就彷彿是在交換著什麼有用的訊息一般。
步凌關的額間開始出現一道道朦朧的花紋,就好像是一朵盛開的向日葵一般,細膩萬分,讓人一眼見到,就會想起夏天,想起驕陽,想起刺目的陽光。
步凌關的瞳眸也在慢慢地變著顏色,向著璀璨的金色緩緩地過渡著,棕色的瞳孔變得越來越明亮,甚至開始有光芒從瞳孔之中射出,使得那一雙瞳眸就好像是一對高懸中天的太陽一般耀眼,一般令人難以直視。
步凌關的喉頭突然發出了一陣大笑,那是彷彿是千萬重聲音疊加而成的低沉的聲音,充滿了詭異的氣息,讓人聽聞之後很難再保持意識的清醒。
不管是鳳棲梧還是穆少恩,在那一瞬間,都感受了一股濃濃的危險的氣息。
這樣的氣息讓他們很不舒服,但是他們卻強行忍耐住了,因為眼前的大明尊是他們為之努力的對象。
步凌關的雙眸中璀璨的金光爆發而出,剎那之間便形成了一股浩瀚的汪洋,汪洋之中金光與氤氳的瑞氣翻騰著,淹沒了一切,只留下了一個璀璨光明的時代。
「我,大明尊,終於又回到了這個世界上了。」步凌關嘿嘿笑著,輕聲自語。
「終於,終於,無數歲月之後,我終於又回到了這個世界上!」步凌關站起了身,大聲地狂笑了起來,「我等這一天,等了太漫長的歲月了。你們做得很好,我將會賜予你們我的庇佑,我將會使你們與我一起躲過六界的崩朽。」
那一道連接天地的橙黃色的光柱越來越璀璨,越來越耀眼,刺得鳳棲梧與穆少恩都不敢用肉眼去直視那絢麗的光芒。
「大明尊,你終於降臨了,我等候你已經等候了太久了。這個世界,需要你的光明來普照。」步凌關的聲音又換回了他原本那低沉沙啞的聲音,眼眸中的金光也徹底消散。
「我將帶個六界以大光明,我將帶給六界以公平,奕虛裕所承諾你的,我都將做到,因為我本身便是光明。」步凌關的聲音再次改變,金色的瞳孔再次噴出金色的光海。
步凌關就彷彿是一個精神分裂的人一樣,不斷地切換著聲音,自己與自己交談著。
但是穆少恩知道,步凌關的體內此時已經有兩個意識了,一個是步凌關自身,一個則是那強大的大明尊。
穆少恩抬起頭看了看天空中那一道耀眼到了極點的光束,沉默了片刻,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他不自禁地握緊了手裡的銹劍,捏得關節有些發白。
而步凌關則依然張開了雙臂,繼續保持著那一道光柱的連接,使得那光柱之中澎湃到了極點的能量繼續瘋狂地匯入了步凌關的體內。
穆少恩知道,大明尊還沒有完全地進入到步凌關的體內,大明尊在通過那道光柱瘋狂地轉移這他那強大的元神。
屍山中的萬千死物齊聲怒號著,悲鳴著,彷彿見到了一個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的敵人。
死氣翻卷而起,其中瀰漫著無盡的怨憎,無盡的憤恨,與那血光相互輝映著,化為了提供著維繫那虛空漩渦大開的根基,維持著這個轉移大明尊元神的儀式的進行。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將陣法摧毀,將這個儀式強行中斷的話,那麼大明尊將會受到巨大的挫折。
這個儀式中斷,就意味著那道光柱斷裂,大明尊的元神將會分裂為二,降臨在步凌關身上的元神無法返回那片混亂的虛空,而混亂虛空中的元神則無法繼續降臨。
那個時候,大明尊將會變得比他真實的強大程度虛弱數倍,尤其是重傷的元神將會使得他無法對抗那些會在冥土接連出現的強大敵手。
但是可惜的是,似乎已經無人能夠阻止這個儀式了。
穆少恩知道,一切都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穆少恩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看了看手裡的銹劍,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穆少恩擦拭著銹劍上斑駁的銹跡,沉默著。
然而腳下,卻在此時傳來了輕微的顫抖。
穆少恩神色微微一變,露出了幾分愕然。
顫動的不是大地,而是整座屍山。
天空中,那一圈圈禁錮著屍山的血色的陣紋彷彿受到了莫大的衝擊,開始瘋狂地旋轉,血色的光輝彼此之間相互連接相互掩映,一道道血色的光芒穿破了萬重烏雲照耀而下,灑落在金光、血氣與死氣翻滾的海洋之上,而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其中。
但是腳下的屍山震顫卻並沒有停止,反而愈發地劇烈了,一具具死物都發出了怒吼,伸出了雙手,奮力地掙扎著,瘋狂地想要從屍山之中掙扎而出。
但是天空中旋轉著的陣紋不會坐視不理,那一圈圈陣紋瘋狂地旋轉,瘋狂地散發著光芒,使得血光變得耀眼無比,幾乎足以與天地間那一道金色的光柱相提並論了一般。
穆少恩看著那陣紋旋轉的速度就知道鎮壓屍山的陣法已經到了極限,但是腳下的屍山震顫卻依然沒有要停下的痕迹。
那屍山不僅僅沒有停下震顫,反而震顫地愈發兇猛,一具具死物相繼著掙斷自己的身軀,怒吼著從一堆堆屍體之中爬行了出來,向著步凌關怒吼著爬行了過去。
這樣大的變故頓時也使得整片屍山的死氣開始變得異常的凶狂暴動,無盡的死氣從屍體與屍體之間的縫隙之中泄漏而出,根本不是那金色的海洋可以掩蓋的,不過是剎那之間,那無盡的死氣就徹底將那耀眼的金光的海洋徹底吞噬,就連那血光也根本無法與那死氣的海洋相抵敵,在剎那之間被徹底淹沒。
穆少恩愣愣地看著陡然崛起的死氣,連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都還沒有能夠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徹底置身於一片漆黑的死氣的環境之中。
死氣的海洋。
穆少恩有些嘲諷地想到,勉強地運氣維持著自己的精神不被死氣所侵蝕。
但是令他感到驚異的,那些死氣對他根本就沒有興趣,而是在朝著同一個方向有序地流動著,瘋狂地匯聚了過去,就好像是河流匯聚向了海洋。
這些死氣為什麼會向著同一個方向流動?
穆少恩微微蹙眉,有些不解,有些困惑。
但是穆少恩還沒有能夠來得及想通,不遠處就傳來了大明尊憤怒的咆哮。
死氣的沸騰撼動了維持著虛空漩渦存在的根基,那虛空漩渦在剎那之間便變得萬分的不穩定,使得漩渦那端的大明尊的真身與漩渦這一端的作為大明尊的容器的步凌關之間的聯繫也變得異常的不穩定,彷彿隨時都會崩潰一樣的。
面臨著這樣的境況,饒是漩渦那一端的大明尊真身憤怒無比,但是他卻也無可奈何,他有再大的神通也無法干涉到虛空漩渦的這一端,要不然他也不至於被放逐到六界之外的那片虛空漩渦之中這麼長久的歲月也不曾找到回歸的道路。
那一道連接天地的光柱微微閃爍著,明滅著,剎那之後,發出輕微的一聲「噗」的聲響,便徹底斷裂開了,而後迅速地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大明尊的元神被強行割裂了。
穆少恩的猜想,被不幸地印證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穆少恩也愣了許久,才終於反應了過來,原來大明尊的元神,真的被野蠻地割裂開了。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大明尊是一個強大到了極點的存在,哪怕是他的一片元神,也依然很強大。
除非是那些和大明尊一個級別的人物出現在這裡,不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
步凌關只要鎮壓住了這些暴動不止的死物,他就可以繼續地進行這個儀式,迎接大明尊剩下的元神。
到了那個時候,結果依然不會產生變化。
一絲一毫的變化都不會有,什麼都不會被改變。
步凌關出離地憤怒了,這是他第二次被打斷了這神聖的儀式,雖然這一次他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是他卻已經能夠感受到,大明尊的元神因為這樣的突變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變得有些衰弱,甚至不得不將身體的主導權交回到了他的手裡。
步凌關發出一聲怒吼,他奮力地跺了跺腳,這個陣法是他的陣法,這個世界是他的世界,只要他想要鎮壓這突然躁動的屍山,那就不可能會有鎮壓不住的道理。
步凌關眼眸中金光閃爍,萬千道耀眼奪目的金光爆發而出,隨著他的跺腳一縷縷地滲透進入了屍山之中,在死氣與血氣的汪洋之中瘋狂地蔓延著。
他將這一股股來自於大明尊澎湃的神力引動著,沿途將所有的死氣與血氣盡數衝擊而開,將那些暴動的死物盡數撕裂成為碎片。
他雙手凌空揮舞著,掐動著陣法的每一條弦,引動著陣法的根基。
鎮壓屍山的不僅僅只是天空中那旋轉著的血色陣紋,更確切地說天空中的陣紋其實只是真正的陣法本體的投影而已。
真正的陣法還在屍山之下,那是銘刻在大地之上的古老痕迹,那是大明尊所留下的指引他歸來道路的古老陣法。
他也是偶然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之上看到了關於大明尊的記載,知曉了追求光明的大明尊是如何被他信任的四個盟友卑鄙地偷襲,從而被放逐進入了錯亂時空,永遠地徘徊在了錯亂時空的彼岸無法返回,無法再將他所追求的光芒灑遍人間。
也是那本古老的典籍告知了他冥土的所在,告知了他這個陣法的存在,這個陣法是懷念著大明尊的人所設下的陣法,他們想要迎接大明尊的歸來,然而他們等來的卻是那四個無恥之輩將整個冥土徹底毀滅,寧願讓所有人都去死,也不願意讓大明尊歸來。
他原本對這本典籍充滿了不屑,然而典籍上所記錄的另外一件事,卻得到了現實的印證,讓他不得不對這本典籍的記載寄予了希望。
對世間徹底絕望的他懷著必死之心在醉不歸的幫助下來到了冥土,他找到了這個典籍中所記載的陣法,他終於燃燒起了最後一線的希望——這是他對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
他在冥土蟄伏了這百餘年,等待的都是今天。
那古老的刻痕里早已流淌滿了鮮血,那是無盡生靈的血淚,在那刻痕里流淌形成了陣法最本質的核心。
步凌關要加強那古老刻痕里鮮血的流動,將要整個陣法運轉到極限,要使得那血光成為足以吞沒那死氣的海洋。
來自大明尊的神力穿過了高高的屍山,深入到了屍山的最下層,並且緊緊貼著地面遊走遍了整片空曠的大地,使得步凌關在那剎那之間便徹底地掌握到了陣法目前的境況。
陣法目前並沒有遭受到任何的破壞,血氣的流轉也一切如常,只是在躁動的死氣的侵蝕之下,那磅礴的血氣也不得不開始收斂。
論質量,血氣絲毫也不遜色於死氣,論數量,血氣更遠在死氣之上。
要不然血氣也不會在支撐著這個古老陣法的同時將那澎湃的死氣鎮壓而住,使得死氣無力與血氣對抗。
而當下,雖然死氣突然暴動,但是那也只是導致了失去了控制使得空間漩渦與現世的聯繫無法再維持,並沒有出現太過嚴重的後果。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個局面,也只是因為這暴動太突然,步凌關又全身心地投入了迎接大明尊的降臨之上,所以血氣缺少控制沒有能夠鎮壓住死氣。
只要他來駕馭著這個陣法運轉開,他就能夠將所有的死氣完全控制住,使得一切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握之中。
步凌關瞑目,開始專心地操控著陣法,將整個陣法的血氣運轉也操控到了極限。
一道道宛如雲霞一般的血光從屍山的縫隙之中噴薄而出,就像是照進黑夜裡的黎明的曙光一般,只是這曙光太血腥,太讓人迷亂,容易讓人徹底忘記自我,只記得不能之中所銘刻的殺戮與瘋狂。
那一道道血光相互連接著,交織著,緊貼著屍山的表面,慢慢地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膜,就好像是倒罩在屍山之上的一個血色的琉璃碗一般,光彩奪目,絢麗非常。
顫抖的屍山在這一個倒罩的血色的琉璃碗的鎮壓之下緩緩地恢復了平靜,那浩瀚猶如煙海的死氣也慢慢地從屍體與屍體之間的縫隙退回了屍山內部,那些扯斷了自己的屍身也要怒吼著向著步凌關衝出的死物也停下它們的腳步,倏然倒地,與自己的同類化為了一體。
無盡的死物發出痛苦的哀嚎,眼眸中的魂火,帶著無盡的憤怒,無盡的哀怨,冷冷地步凌關,就好像是在施加一個又一個無聲的詛咒。
一股森冷的寒意籠罩了步凌關,那無盡死物本應無情的眼眸中的魂火為何會看出那樣的怨毒,他們的怨毒難道是在看著自己體內的大明尊么?
大明尊,真的是大光明么?
步凌關有些顫抖地想著,但是他很快就摒除了這些無聊的念頭。
混亂的世界,如果不能迎接大光明,就迎接大黑暗吧。
不能建立起來的世界,那麼就完全毀滅吧。
步凌關笑著,眼眸里流露出的狂熱的光芒讓人看得有些膽寒,有些齒冷。
步凌關再一次張開了雙臂,再一次想要建立起他與大明尊之間的聯繫。
但是迎接他的,只是冷冽的寒風,與凄冷的雨水。
雨水滴落在步凌關的臉上,使得步凌關眼眸中流露出了幾分惶恐,幾分來自靈魂深處的畏懼。
大明尊是拋棄自己了嗎,大明尊是無法降臨了嗎?
步凌關慌亂地想道,但是他並沒有失去理智,他很快地就想起大明尊那受到了震蕩的元神還寄存在他的體內,大明尊不可能會放棄他的元神,大明尊應該也再沒有了別的機會能夠降臨世間。
大明尊能夠依靠的,也就只有他而已。
那麼為什麼,為什麼大明尊不再回應他的呼喚?
大明尊到底在想什麼,到底又想要做什麼?
步凌關有些混亂地想著,自己已經做好了一切,為什麼,為什麼大明尊會拋棄他?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那一張面龐。
那一張從虛空漩渦之中浮現而出的面龐之上也一般寫著一絲訝異,寫著一絲錯愕,還有的則是幾分惶恐。
為什麼會這樣,大明尊到底在惶恐什麼?
步凌關想著,覺得自己的腦海里一片混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慌亂,這麼不知所措,就好像是一個什麼事都干不好的人一般。
自己分明不是這樣的,難道是自己體內的大明尊對自己產生的影響導致了如今的這個結果?
步凌關驚慌地想著,對於大明尊倏然便有了那麼一絲的不敬。
原本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大明尊,原來也只是這麼一個貨色而已啊。
步凌關苦笑著,卻又迅速地摒棄了腦海里的一切念頭,而後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地平復著自己的心緒,使得自己的心緒漸漸地歸於寧靜。
步凌關長出了一口氣,微微地瞑目,使得自己那飛速旋轉的思緒不再那般混亂,又沉默了許久,不斷地深呼吸,才終於使得自己擺脫那混亂的局面。
他再次試圖將來自大明尊的神力渡入屍山,進入到屍山的最底層去看一看整個大陣的情況。
大明尊想要建立聯繫,卻又無法建立起聯繫,那麼唯一的可能,便只有陣法還是有問題,沒有足夠的力量跨越扭曲的時空建立起一個可以使得大明尊降臨的聯繫。
神力渡入到屍山的表層,但是在屍山的表層就受到了一層阻礙。
那是血氣與死氣混合所形成的阻礙,那兩股不同甚至相互壓制的氣已經混合成為了一體,暗紅地緊貼著屍山的內表面緩慢地流動著,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防護層,使得他再也無法得知陣法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步凌關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一個血色的琉璃碗,忽然覺得那之上應該有一張嘲諷的面孔最為合適。
他冷冷地一笑,指訣牽動著陣法,哪怕無法觀察到陣法的動向,他也可以操控陣法。
但是本來應該出現在手上的實質的觸感卻沒有出現,他的手指揮動著,卻完全抓了一個空。
他與陣法的聯繫,被完全切斷了。
有人,搶走了他的陣法。